送李云龙和孔捷出团部大门时,看着李云龙翻身上马那得意洋洋的背影,一首没怎么说话的孔捷,悄悄地在马背上,背对着后面的358团相送的众人,给李云龙用力地竖起了大拇指!李云龙看见孔捷的小动作,嘴角咧得更开了,哼着小调,带着敲来的“军饷”,心满意足地踏上了归途。
楚云飞站在团部门口,望着远去的烟尘,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他转身回到团部,参谋长方立功立刻跟了进来,脸上写满了不忿和肉疼。
“团座!”方立功忍不住抱怨道,“这李云龙…哪像一个军人,简首就是个土匪!两车药品,还有整整八十发炮弹!这可不是小数目!咱们就这么…就这么白白给他了?这也太便宜他了!” 他想起那些物资心都在滴血。
楚云飞走到地图前,背对着方立功,沉默了片刻。他没有立即反驳,只是缓缓抬起手,示意方立功不要再说了。“立功兄,话不能这么说。首先,人是在我们手里丢的。虽然责任在那个蠢货特使和护送的排长,但传出去,终究是358团保护不力,让战区长官公署的特使落入了土匪之手。这个责任,你我担不起,358团也担不起。八路把人救出来,是帮我们堵住了这个窟窿,避免了更大的麻烦。”
他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看着方立功:“其次,李云龙虽然行事乖张,但他和他的人,是在真刀真枪地打鬼子!野狼峪一战,他们付出的代价绝对不小。那些药品,对于缺医少药的八路军来说,是救命的。那些炮弹,也是用来打鬼子的!给谁用不是用?只要是打鬼子的武装,就是我们中国的武装!给他们,总好过烂在仓库里,或者…被某些蛀虫倒卖掉!”
楚云飞顿了一顿,语气缓和了些,带着感慨:“就当是…我358团,对友军一场大捷之后,尽的一点微薄心意吧。毕竟,鬼子才是我们共同的敌人。”
方立功听着楚云飞这番分析,虽然心里还是觉得憋屈,但也明白团座说的句句在理,尤其是丢了特派员这一点,确实无法反驳。他叹了口气,无奈地接受了现实:“团座高见…是职部狭隘了。那…那这笔物资的账目…?”
楚云飞摆摆手,重新看向地图:“按老规矩办。你这边,多报点正常的作战损耗和训练损耗,把这笔账平掉。做得干净点,别让人抓住把柄。”
“是!团座!职部明白!”方立功立正领命,心中盘算着如何做账才能不留痕迹。八路那边当满载着药品箱和炮弹箱的大车入驻地时,立刻引起了轰动。丁伟闻讯也从师部跑了过来,看着眼前这两大车药品和一车迫击炮弹,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脸上写满了震惊:“我的老天爷!老李!老孔!你们俩…还真让楚云飞把劳务费给掏了!这么多药品?还有炮弹?!你们这是…打劫了358团的军需库啊?”
李云龙翻身下马,背着手,踱步到丁伟面前,脸上是一副云淡风轻、仿佛只是出门遛了个弯。他随意地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啧,老丁,瞧你那点出息!多大点事儿?值得这么大惊小怪?” 那神态,弄来这点东西,对咱老李来说跟顺手摘了把野菜一样轻松。
旁边的孔捷见状有样学样,板起脸,学着李云龙的腔调,对着丁伟说道:“就是!老丁,你也是老同志了,要沉得住气!这点东西,算个啥?小事!都是小事!” 只是憋不住上扬的嘴角,和眼神里藏不住的得意,彻底出卖了他。
丁伟被这俩人一唱一和给整懵了。他瞪大眼睛,看看一脸“基操勿六”的李云龙简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啥?小事?”丁伟指着那堆成小山的物资,李云龙和孔捷却不再理他,互相交换了一个“你懂的”眼神,勾肩搭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志得意满地朝村子里走去,留下丁伟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丁伟看着两人那嘚瑟的背影,一把拉过旁边一个看热闹的营长,指着自己的耳朵问道:“我说…我刚才没听错吧?这两家伙…管这叫‘小事’?!”
那营长也是一脸憋笑,使劲点头:“报告首长,没错!师长和孔团长就是这么说的!‘小事’!”丁伟彻底无语了,半晌,才猛地一拍大腿,笑骂道:“他娘的!李云龙这个狗日的!带坏老实人孔二愣子!”跑上去追上老战友的脚步。
206师的架子很快搭了起来,下辖三个主力团。原独立旅独一团、独二团合并整编为293团,团长由陈波担任,副团长是经验丰富的老王,参谋长则是由李云龙一手提拔起来、敢打敢拼的张大彪。孔捷任副师长,同时兼任294团团长,丁伟任师参谋长,同时兼任295团团长。
这天,李云龙、孔捷、丁伟加上政委赵刚,西人正在师部研究着日伪军的最新动向和周边复杂局势。
突然!
“砰”的一声,师部的木门被猛地撞开!负责情报的大熊闯了进来,他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是狂奔回来的,眼中燃烧着骇人的怒火!
“师长!政委!孔副师长!丁参谋长!”大熊的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出大事了!刚得到内线冒死送出来的消息!鬼子…鬼子在平定县城西边五里地的荒沟里,秘密搞了个战俘营!不是普通的战俘营!里面…里面有一群穿着打扮跟普通鬼子兵不一样的小鬼子!他们在…在搞活人劈刺训练!” 最后几个字,大熊几乎是咬着牙吼出来的。
“什么?!” 孔捷瞬间就炸了!他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拳头捏得嘎嘣作响“活人训练?!拿我们中国人的命当靶子?!他娘的!老子活劈了这群畜生养的杂种!” 他怒吼着,转身就要往外冲。
丁伟和赵刚也是变了脸色,眼中带着怒火。但李云龙的反应却出乎意料。“穿着不一样的鬼子”、“活人训练”这几个词时,眉头猛地一跳,感觉太熟悉了!和山本一木和他的特战队行事作风如出一辙!
就在孔捷的起身出门召集他的294团,李云龙一把攥住了孔捷的胳膊!力量之大,让孔捷这个壮汉都一时挣脱不得!“孔二愣子!你给我站住!” 李云龙的命令带着不容置疑!
孔捷正顶着火,,被李云龙一拦,更是火上浇油,他猛地回头,双目赤红,冲着李云龙:“老李!你他妈别拦着我!你没听到吗?!小鬼子在拿我们的人搞真人劈刺!老子今天非去活劈了这群狗日的不可!放开我!”
李云龙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抓得更紧死死盯着孔捷,一字一句地说道:“孔二愣子206师!没有我李云龙的命令,我看全师上下,谁敢动一兵一卒!我看谁敢动一手指头!”
看着李云龙黑着一张脸说出的话,孔捷愣了一下。他还没反应过来,李云龙又扫向旁边准备开口的丁伟:“还有你,丁伟!平时咱们哥仨商量着来,我让着你们,那是兄弟情分!可一旦枪炮声一响!” 李云龙的声音陡然拔高,重重地拍在桌子上“全师上下,都得给老子听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