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本提着那箱沉甸甸的金条,回到了野尻的办公室。
野尻正悠闲地吃着中式糕点,看到宫本手里的箱子,脸上立刻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哟西!宫本君,辛苦了!事情办妥了?”
“嗨!一切顺利!这是早田中佐支付的定金。”宫本将箱子放在桌上打开。
野尻拿起一根金条,掂量了一下,感受着那沉甸甸的分量,笑容更加灿烂:“干得漂亮!来,宫本君,尝尝,这是中国人的糕点,别有一番风味。” 他甚至还亲自给宫本倒了一杯茶。
宫本谢过,但没有接着品尝糕点的话题,而是将早田坚持要求“送货上门”的事情详细汇报了。
野尻听完,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小眼睛里闪烁着精明。他放下糕点,擦了擦手,沉吟道:“送货上门…哼,倒是会提要求…早田君的脑子还没有被武士道洗坏”
他想了想,从箱子里数出二十根小黄鱼,推给宫本:“宫本君,你拿上这个,再去库房里提一百条淘汰下来的三八式步枪,子弹配齐。”
宫本有些疑惑:“大佐阁下,这是…?”
野尻露出一丝老谋深算的笑容:“你带着这些,去拜访一下老周。
看着宫本更加不解的神情,野尻压低声音解释道:“咱们只负责把货平安送到河源县城门口。送到了,咱们的责任就尽了。到早田的仓库…万一出点什么事,可就跟咱们没关系了。”
他指了指那些金条和步枪:“你明白我的意思吗?让老周…去通融一下。告诉他,这只是一点心意事成之后还有重谢,大家都是朋友。我想八路应该知道怎么做。”
宫本瞬间明白了!“嗨!属下明白!这就去办!”宫本心领神会,收起金条,立刻去安排。
野尻看着宫本离去的背影,得意地哼起了大阪的小调。
206师师部,李云龙和赵刚看着老周带来的二十根黄澄澄的小黄鱼和一百条崭新的三八式步枪,两人脸上的表情都十分精彩。
李云龙拿起一根小黄鱼,在手里掂了掂,又摸了摸那冰冷的步枪枪身,表情古怪,咂咂嘴道:“他娘的…老子打了这么多年仗,还是头一回收到小鬼子的孝敬!这感觉…怎么有点像山大王,收了过路费似的?”
旁边的赵刚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忍不住失笑道:“这个野尻…真是…真是通情达理!他为了把这笔买卖做成了,竟然想到来贿赂我们?还是他觉得,只要钱到位,连八路军都能被他‘通融’了?”
李云龙嘿嘿一笑,把金条扔回箱子里:“送到嘴边的肉,哪有不吃的道理?老子笑纳了!告诉老周,让他给野尻回个话,就说没问题!还需要跟他们交易稀缺物资给他这个面子,只要还在咱们的地盘早晚都是咱八路军的粮食!”
赵刚也笑着摇摇头:“这真是…闻所未闻。看来这个第西师团,真是把生意二字刻在骨子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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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源县城门口,早田中佐和他的一众手下,正眼巴巴地望着道路尽头。当看到第西师团的运输车队扬着尘土,平安无事地驶来时,所有人心里那块悬了几天的大石头,终于“咚”地一声落了地。粮食!粮食终于到了!
车辆缓缓驶入城中,早田亲自指挥手下士兵引导车队前往仓库卸货。看着一袋袋粮食搬进库房,早田甚至有种想哭的冲动,太不容易了!
宫本从车上跳下来,走到早田面前,脸上带着完成任务的轻松和优越感:“早田中佐,幸不辱命!粮食己经安全送达,请您清点验收。入了库有什么问题我们第西师团可不承担!”
早田连忙挤出感激的笑容:“嗨!真是太感谢宫本君和野尻大佐了!第西师团信誉果然名不虚传!”心里却在滴血
客套话说完,就到了最现实的环节——付尾款。早田对身后摆了摆手,两名卫兵一人捧着一个沉甸甸的木箱,走了过来,放在宫本面前。
宫本看着箱子,脸上笑容不变,但却当着早田和众多部下的面,首接打开了第一个箱子进行查验——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五十根小黄鱼,金光闪闪。
早田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这种当面验货的行为,显得非常不信任他,让他倍感屈辱。
宫本却仿佛没看到他的尴尬,清点完毕,满意地点点头,然后非常自然地去打开第二个箱子,嘴里还说着:“早田君,咱们还是当面点清为好,免得日后有什么误会,伤了和气,您说是不是?”
然而,当第二个箱子打开时,宫本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箱子里只有二十根小黄鱼,剩下的空间,被满满的日元纸币所填充。
宫本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他抬起头,看着早田,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早田君,这…似乎和我们之前说好的不太一样吧?我们约定的,可是全部用黄金结算。”他第西师团的人不爱收纸币,尤其是军票和日元远不如黄金和美元实在。
早田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硬着头皮解释道:“宫本君,实在是…实在是抱歉!我们这边…黄金一时之间实在凑不齐那么多…但是您看,这些日元,按照市面价值,绝对是绰绰有余的!甚至还有多!我以帝国军人的荣誉向您保证!”
宫本闻言,不屑地撇了撇嘴,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帝国军人的荣誉?早田君,我想您搞错了。我是商人,我只认合同,只认硬通货。您的军人荣誉,还是留着自己用吧。”
他看了看那箱日元,又看了看脸色涨得通红的早田以及他身后那些敢怒不敢言的军官,权衡了一下。现在全部收回黄金显然不可能,逼得太紧万一对方狗急跳墙也不好。于是他故作大度地挥挥手:“罢了!这次看在中佐您的面子上,就这样吧!下不为例!下次合作,必须全部使用黄金!”
说完,他示意手下收起两个箱子,不再多看早田一眼,转身上车,带着运输队扬长而去。
早田站在原地,看着远去的车队,脸上火辣辣的。“八嘎,宫本那个混蛋还想有下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