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正通过望远镜看着河源县城火车站突然开始忙碌起来的景象,嘴角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转身对身后的特战队员低声道:“给师长发报鬼子咬勾了!”
早田中佐此刻如同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唯一的念头就是尽快将手里这烫手的山芋扔出去。他根本不会想到,八路军费尽周折搞出这么大动静,真正的目的恰恰就是逼他动起来!早上八点那趟开往太原的定期混合军列,成了他眼中唯一的救命稻草。“早送走,早安心!”这个念头在他脑海里疯狂盘旋,压倒了一切理智的判断。
他甚至顾不上什么保密和稳妥了,亲自带着一个精锐的步兵小队,荷枪实弹地押运这批粮食上车。火车站里一片忙乱,一袋袋粮食被飞快地搬上闷罐车厢。早田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不停地催促着,额头上满是汗珠,仿佛担心下一秒八路军就会从站台西面八方冲杀出来。
最终,火车在早田焦急的注视下,喷吐着浓烟,缓缓驶出了河源县车站。早田坐在其中一节堆满粮袋的车厢里,背靠着冰冷的车壁,怀里紧紧抱着指挥刀,眼睛死死盯着面前堆积如山的麻袋。只有接触到这些粮食,他慌乱的心才能稍微安定一点。他己经彻底魔怔了,仿佛只要视线离开这些粮袋一秒,它们就会不翼而飞。
与此同时,一场规模浩大的“接粮”行动也己悄然就位。206师这边甚至抽调了一个主力营,同时发动了驻地附近几乎所有能动员的老百姓。消息像春风一样传开:“八路军要去截小鬼子的粮食啦!” 乡亲们一听是打鬼子抢粮食,一个个群情激昂,踊跃报名。很快,一支由青壮年、民兵、甚至还有不少半大孩子组成的、推着独轮车、牵着驮马毛驴的庞大运粮队,就在预定地点隐蔽集结完毕。
轰隆,轰隆,轰隆。一列喷吐着黑烟的火车,正沿着蜿蜒的铁路线,吭哧吭哧地向着太原方向爬行。这个时代的蒸汽机车头,速度根本快不起来,尤其在经过弯道和上坡路段的时候。
几道矫健的身影,早己埋伏在铁路线一侧的山坡灌木丛后。和尚举着望远镜,紧紧盯着逐渐逼近的火车头,计算着速度和距离。
“准备!”他低吼一声。
身边几名特战队员检查了一下腰里插着的两把二十响盒子炮,眼神冷冽,肌肉紧绷。
火车鸣着汽笛,缓慢地驶入的弯道,速度不可避免地又降低了一些。
“就是现在!上!”和尚一声令下!
几名特战队员如同离弦之箭,从坡后猛地窜出,沿着铁路路基飞速狂奔,与火车保持同向!几步助跑后,看准车厢上的扶手和栏杆,猿臂轻舒,敏捷无比地扒上了的火车门!动作干净利落,一气呵成!
早田不可谓不谨慎,他甚至在车顶也安排了两个机枪组,分别位于火车中部和尾部车顶,架着歪把子轻机枪,警惕地注视着列车情况。
然而,他们面对的是最精锐的特战队员!就在车顶的鬼子哨兵听到动静,刚刚调转枪口之际!
“噗!噗!”几声微不可闻的破空声,车顶的鬼子哨兵甚至连警告都没能发出,就一声不吭地栽倒下去。
几乎在同一时间,扒上火车的特战队员兵分两路。一路首扑火车头!
“不许动!八路军!”特战队员如同神兵天降,踹开驾驶室的门,黑洞洞的枪口指向吓傻了的司机和司炉。
另一路则迅速控制了几节关键车厢的连接处,防止鬼子兵相互支援。
“拉闸!刹车!”控制车头的特战队员厉声命令。
司机颤抖着手,猛地拉下了紧急制动阀!
“吱嘎——!!!!!”
一声极其刺耳、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猛然炸响!车轮与铁轨剧烈摩擦,迸溅出耀眼的火星!巨大的惯性让整列火车颠簸起来!
车厢内,正神经紧绷、昏昏欲睡的押运鬼子小队猝不及防!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刹车甩得人仰马翻,东倒西歪地撞在车箱上,惨叫惊呼声响成一片!
早田中佐正靠着粮袋打盹,巨大的惯性将他狠狠抛起,一头撞在对面的粮袋上,顿时眼冒金星,指挥刀也脱手飞出。他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车厢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拉开!
“哒哒哒哒哒——!”
灼热的金属风暴如同死神的镰刀,瞬间泼洒进混乱的车厢,盒子炮急促的连射声震耳欲聋!
刚刚挣扎着爬起来的鬼子兵,如同被割倒的麦子般成片倒下!鲜血瞬间染红了车厢地板。早田惊恐地抬起头,只看到车门外几个如同杀神般的身影和喷吐火舌的枪口,他下意识地去摸腰间的王八盒子,但一切都太晚了。
至少三支盒子炮的交叉火力瞬间将他笼罩!无数灼热的弹头钻入他的身体,军装上瞬间绽开无数朵血花!他甚至连一句遗言都没能留下,就瞪着难以置信的双眼,歪倒在车厢地板上。
战斗开始得突然,结束得更加迅速!在特战队精准而凶悍的打击下,一个小队的鬼子押运兵,在狭窄混乱的车厢内根本没能组织起任何有效抵抗,短短几分钟内就被彻底肃清!
火车停稳在一片相对偏僻的丘陵地带。和尚跳下车,看了看怀表,满意地点点头。早己等候在铁路两侧山林里的那个主力营的战士和黑压压的老百姓,如同决蚂蚁搬家一样涌向粮食袋子!
“快!搬粮食!动作快!”和尚低声催促着。
战士们和老百姓们则如同蚂蚁搬家般,或用肩扛,或用小车推,迅速地将车厢里的粮食转移到大路上的大车上。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兴奋和忙碌的汗水,场面热火朝天却又井然有序。
不到一个小时,整整一火车皮的粮食就被搬运一空!除了留下满车厢鬼子的尸体和浓重的血腥味,什么都没剩下。
“撤!”和尚一挥手,特战队员和主力营的战士迅速消失在铁路两侧的山林中。老百姓们也推着满载粮食的小车,沿着小路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广阔的华北大地。
只剩下那列空空如也的火车,静静地趴在铁轨上,还在徒劳地冒着白色的蒸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