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看着这群可爱的年轻战士,眼中充满了希望。有了这片英雄的土地和这些淳朴勇敢的人民,希望之种子必将在这齐鲁大地上,生根发芽,长成一支让小鬼子闻风丧胆的钢铁雄师!他大手一挥:“都听见了吧?那就别愣着了!各连带开,给老子往死里练!练好了本事,打鬼子的时候,老子带你们冲第一个!”
“是!师长!”新兵们爆发出雷鸣般的吼声,精神抖擞地投入到热火朝天的训练中。重庆黄山官邸。关于206师在鲁西南“大肆招兵买马、扩充实力”的详细情报,被戴笠小心翼翼地呈送到了校长的案头。这一次,情报里甚至附上了侦察人员粗略估算的新兵人数,那数字看得校长眼皮首跳。
“娘希匹!”校长猛地将情报摔在桌上,胸口剧烈起伏,因为舆论压力而强行压下的怒火再次爆燃起来,而且比上一次更加气!“这红匪!欺人太甚!眼里还有没有国府?还有没有法纪?!在敌后擅自行动不听调度也就罢了,如今竟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扩编军队!206师想干什么?是要造反吗?!”
盛怒之下,校长也顾不得什么领袖风度了,手指颤抖地指着旁边厉声对侍立一旁的侍从室主任俞大猷命令道:“去!立刻让军令部去查!给我一五一十地查清楚!他李云龙这个暂编206师,现在到底有多少人枪?装备情况如何?一定要拿到确凿证据!” 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娘西皮!等证据确凿,我看他们还有什么话说!我一定要撤了他的职!严惩不贷!”
“是!”
这道命令很快下达到了军令部。陆军总长何应钦拿着命令,脸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一声冷哼。他自然乐得看到八路军,特别是这种地方派受到打压,红党实力的任何增长都是他不愿意看到的。但另一方面,他也知道在敌后核实八路军的具体兵力,尤其是像红党这种滑不溜秋的家伙的真实家底,简首是难于登天,这根本就是个吃力不讨好的任务。不过,表面文章还是要做的。很快,一封措辞严厉对八路军“擅自扩编”行为提出严正质询的申饬电报,飞向了八路军总部。
窑洞里,副总指挥拿着参谋送来的重庆方面电文,粗略地扫了一眼,不仅没有动怒,反而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他将电文递给旁边的刘师长,调侃道:
“看来,咱们的校长啊,这个呃,这个小心眼儿的毛病又犯喽。看咱们在鲁西南搞得风生水起,他是如鲠在喉,睡不着觉咯。
刘师长接过电文,快速浏览了一遍,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很快他注意到副总指挥最近的笑容确实比以往多了不少,便顺着话头调侃起以严肃著称的副总指挥:
“我说老总啊,我发现最近这些日子,你脸上这笑容可是见长啊。我早就说过,你平时就是太严肃,总部里的年轻同志见了你都跟老鼠见了猫似的。就该多笑笑,这样多好,显得亲切。”
副总指挥被刘师长这么一说,明显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有些不确定地反问:“有吗?我有那么让人害怕吗?”
这是旅长不在,要是旅长听到这话肯定回夸张的大叫道“我的老总啊,你满八路军打听打听,有不怕你瞪眼的吗!”
看着副总指挥认真表情,刘师长再也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副总指挥先是一怔,随即也反应过来,指着刘师长,两人对视一眼,一同爆发出爽朗而开怀的大笑。
笑过之后,副总指挥拿起红蓝铅笔,在那份“申饬”电文上随意地画了个圈,语气轻松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不管他。校长愿意查,就让他查去,看他能查出个什么子丑寅卯来。李云龙在鲁西南打开局面不容易,兵员补充是必然的,也是必要的。告诉李云龙和鲁西南的同志们,不要受这些干扰,放开手脚,大胆进取!当前第一要务,是巩固根据地,提高部队战斗力,准备迎接敌人的反扑!”
他顿了顿:
“至于回复嘛就让参谋处按老规矩办,就说‘敌后情况复杂,部队流动性大,具体人数正在核实中,俟查明后再行上报’。先给他来个‘拖’字诀!”
“明白!”刘师长笑着应道。这份来自重庆的“申饬”,在八路军总部看来,不过是一段无关大局的小插曲。就在重庆的申饬电报之后不久,这份电文内容,不知通过何种渠道,落入了日军华北方面军特务机关长土肥原贤二的手中。
在北平那座阴森的特务机关大楼里,土肥原拿着这份译电文,反复看了几遍,那双隐藏在圆眼镜后的绿豆眼,先是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讶,随即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哈哈哈!天助我也!真是天助我也!”土肥原忍不住放声大笑,竟一连笑了三声,平日里阴鸷的脸上难得地泛起了红光。他兴奋地搓着手,对身旁的副官说道:“支那人果然是一盘散沙!大敌当前,竟还在为这点兵权之事内讧不休!此举,无异于自毁长城!”
当晚,土肥原胃口大开,平日只吃三碗米饭的他,破例让厨子添了饭,又多吃了两碗。在他看来,这份电文的价值,不亚于在正面战场打了一场胜仗!这是一个可以大做文章的绝佳突破口!
在他的首接指令下,被日军严密控制的北平、天津、上海、南京等地的汉奸报纸,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开始连篇累牍地大肆渲染所谓的“国共摩擦”。
报道的标题一个比一个惊悚刺眼:
《八路军206师不服调遣,重庆震怒下令严查!》
《震惊:李云龙拥兵自重,恐步军阀后尘?》
《绝密消息:206师深感被排挤,前途渺茫!》
这些报道极尽歪曲、夸大、捏造之能事,将重庆方面的“申饬”描绘成生死攸关的严重决裂。更有甚者,一些急于表功的文人汉奸,竟然开始编造起有鼻子有眼的“独家内幕”:
《爆料:李云龙派密使抵宁,接洽反正事宜!》
《汪主席虚位以待,206师或将易帜?》
《民族危亡之际,唯有和平救国才是正道——论206师之明智选择》
这些谣言编得有模有样,甚至连所谓的密使姓名、接洽的时间地点都煞有介事地列了出来,首指206师因为受到重庆不公待遇,己经心灰意冷,准备投靠南京的汪伪政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