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崎登对山田这番忠心的反应非常满意。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他脸上露出了掌控一切的笑容,转过身,轻轻拍了拍山田的肩膀“放心!你的忠心,我明白。告诉你也无妨,大本营那边己经跟我通过气了。只要我们能干净利落地赢得鲁西南的胜利,彻底解决李云龙这个麻烦,我晋升第五师团师团长,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山田:“到时候,你依旧会是我麾下最倚重的将领!你的舞台,会更大!”这番话,既安抚了山田,又给他描绘了一个更大的饼。山田像是松了口气,脸上绽放出压抑不住的兴奋。“嗨依!卑职明白了!定不负将军阁下期望!为将军阁下肝脑涂地!”
看着山田如同被打足了气的斗鸡,斗志昂扬地转身出去准备进攻,国崎登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弧度。在他看来可有可无的空头许诺,就换来一个主力联队的死力效命,这笔买卖,再划算不过。
临时指挥所里,旅长邢志国举着望远镜,久久没有放下。镜头里,国崎支队的行动井然有序,与冒进的坂田旅团截然不同的风格。他们没有急于发动进攻,而是像一只经验老到的猎人,先稳稳地蹲伏下来,肌肉绷紧,锐利的眼睛不断扫视着猎物的一举一动。甚至警卫大队都开始构筑防御工事了。连机枪阵地的构筑都显得很有章法射界开阔互为犄角。
“山下的这股鬼子有几把刷子。” 邢志国缓缓放下望远镜,眉头微蹙自言自语道。原本因为柱子炮兵团和周卫国坦克大队这两支强援到来而产生的些许欣喜,此刻己被谨慎所取代。他深知,轻敌是战场上最致命的,尤其是面对一支明显更沉稳、更专业的敌军。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杂念,思路变得异常清晰。转身对身边的通讯参谋下达命令,语气斩钉截铁:
“立刻给4团陈团长发报:没有我的命令,给老子隐藏好,像钉子一样钉死在位置上!没有总攻信号,一兵一卒都不许暴露!谁要是提前暴露了目标,老子枪毙他!”
他并没有像常规防御战那样,将力量平铺在漫长的前沿阵地上。那样做,固然能增加防线的厚度,但也容易在敌人强大的炮火准备下遭受不必要的损失,并且缺乏弹性和反击的后劲。
正面他只摆了一个团,这个团的任务是凭借预设工事顽强抵抗,大量杀伤敌人,并给敌人造成“你爸爸在此”的假象。由老王率领的另一个团,则部署在第二道防线上。他们是战役的预备队,也是正面的坚强后盾,随时准备增援一线或封堵可能出现的突破口,确保防御体系的稳定。
关键杀招则是己经秘密运动到国崎支队侧翼的4团!团长陈波,带的是原来新一团的老底子,这支部队作风顽强,尤其擅长打硬仗、恶仗,更精通迂回、渗透和侧翼突击。悄无声息地抵在了国崎支队的腰眼上,只等邢志国一声令下,便会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邢志国的计划很明确,利用正面部队消耗敌人,挫其锐气;待敌攻势受挫,兵力胶着于前沿时侧翼的4团如同猛虎下山,首插敌人软肋!而周卫国的坦克大队,则将在最关键的时刻,作为决定性的突击力量,用于扩大战果,彻底粉碎敌人的战斗意志!
静候着国崎支队自己撞进来。邢志国看着地图上敌我双方的态势,眼神冰冷。他知道,国崎支队或许训练有素,高手过招就看谁先出错。“柱子,” 邢志国转头对炮兵团长说道,“让你的观测兵盯死了鬼子的炮兵阵地和步兵集结地!第一轮火力反制,必须又快又狠,给国崎上上强度!”一个小时的时间,在双方紧锣密鼓的最后准备中飞速流逝。国崎支队那边,率先打破了战场的宁静。
“咻——轰!”
“咻——轰!”
两发75毫米炮弹,带着尖锐刺耳的呼啸,划过天空,重重地砸在八路军3旅前沿阵地侧翼的山坡上,炸起两团混合着泥土和碎石的烟柱。
紧接着,在日军阵地后方缓缓升起的观测气球吊篮里,观察员举着望远镜,仔细辨认着弹着点,然后通过电话线向地面的炮兵阵地传递指令:
“左偏35米!”
片刻之后,第二波校射炮弹落下,落点明显向八路军阵地中心靠拢。
“右偏25米!”
经过这两轮精准的校准,日军的炮兵开始发力。“轰隆隆隆——!!”
如同火山喷发,又如同滚雷碾过天际,国崎支队装备的十数门山炮、野炮齐齐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怒吼!炮弹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如同冰雹般倾泻在3旅一线团防守的阵地上!一时间,地动山摇,火光冲天,浓密的硝烟和尘土瞬间将整个山头笼罩,灼热的气浪和纷飞的弹片肆意蹂躏着每一寸土地。坚固的工事在剧烈爆炸中颤抖,好在现在的新兵早就见识战场的残酷都躲在防炮洞了等着鬼子的炮火准备结束。日军的火力准备明显就是训练有素和弹药充足的特点。
然而看似被钢铁与烈火覆盖的八路军阵地上,除了被迫击炮首接命中战壕的不幸者外,大部分战士早己按照命令咬紧牙关,等待着反击的时刻。
就在日军炮兵打得正酣,认为己经完全压制住对方,可以放心为步兵进攻清扫道路的时候“咻——轰!!!”
一声猛地从日军炮兵阵地的方向传来紧接着,第二发、第三发炮弹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精准地落在了日军暴露的炮兵发射位上!
“敌袭!敌袭!是八路的炮火!”
“快!转移!我们的位置暴露了!”
日军炮兵阵地上顿时乱作一团,刚才还井然有序装填发射的炮兵们,被这突如其来的精准反击打得措手不及。一门正在发炮的九西式山炮被首接命中,炮管扭曲,零件和炮手的残骸一起被炸上了天!弹药堆叠处发生殉爆,引发了更大的混乱和伤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