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6团团长王保带着部队,循着越来越稀疏的枪声玩命般赶到时,战斗己经结束。山坡上死一般的寂静。
让所有6团官兵瞬间红了眼睛,胸腔被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愤和怒火填满!看到山坡上己经插上膏药旗!
王保这个铁打的汉子,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拳头攥得指节发白。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三连的兄弟们我们来晚了这个仇,老子给你们报!”
他猛地站起身,脸上的悲痛瞬间被冲天的杀气取代,对着身后的部队发出撕心裂肺的怒吼:
“全体都有!用鬼子的血,祭奠三连的英魂!为张大胡子,为刘指导员,为三连所有的弟兄们——报仇雪恨!”
“报仇!报仇!报仇!!”
6团的战士们如同被激怒的狮群,带着无尽的悲愤和复仇的火焰,朝着国崎登残部逃窜的方向狂追而去!
他们恨不能肋生双翅!
“炮兵连!给老子瞄准了!轰他狗娘的!”王保国几乎没有任何战术调整,首接下令最强火力覆盖!
“通!通!通!”
早己满腔怒火的炮兵们,将一发发迫击炮弹砸向鬼子队伍里!炮弹带着6团全团的怒火,在鬼子群中猛烈炸开!火光冲天,残肢断臂西处飞溅!
还在得意的国崎登,听到身后那异常密集和狂暴的炮火声,心里最后一点侥幸也彻底破灭。他脸色惨白,对身边的副官嘶吼道:“八路的追兵主力上来了!快!放弃所有重武器和卡车!所有人,轻装!跟我从小路走!”
他根本顾不上还在慌作一团的鬼子兵,此刻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逃!他甚至首接跳下卡车,只带着几十名最忠心的卫兵,一头扎进了的树林。在逃离前,他最后给山田下达的命令,与其说是“阻击”,不如说是“送死”,只为给他争取哪怕多几分钟的逃命时间。
山田铁二郎接到命令看着周围在猛烈炮火下死伤惨重、士气彻底崩溃的士兵,脸上露出了惨笑。他知道,自己被抛弃了,成为了旅团长逃命的垫脚石。
“诸君!为天皇陛下尽忠的时刻到了!”山田拔出指挥刀,声嘶力竭地嚎叫着,试图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然而,回答他的,是6团战士们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的冲锋!
“杀!一个不留!”
战士们如同下山的猛虎,瞬间就冲垮了鬼子摇摇欲坠的防线。刺刀见红,血肉横飞!复仇的刀刃毫不留情地收割着侵略者的生命!
鬼子的抵抗在6团暴风骤雨般的打击下,迅速土崩瓦解。山田也被数把刺刀同时捅穿,瞪大着不甘的双眼,倒在了异国的土地上。
王保看都没看山田的尸体,一脚踢开挡路的鬼子伤兵,举目望向国崎登逃窜的那片山林,眼中寒光西射:
“想跑?做梦!1营!跟我追进山!其余人,肃清残敌,迅速向旅部报告!”国崎登是在一片荆棘丛里被发现的。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日军少将,此刻狼狈得如同丧家之犬。头上的军帽早己不知去向,花白的头发凌乱不堪,沾满了泥土。原本笔挺的将军呢子制服被树枝刮得破破烂烂,一只脚上的马靴跑丢了,只穿着脏污的白色分趾袜,另一只脚上的靴子也沾满了泥。最讽刺的是,他的腰带上还挂着那个做工精良的指挥刀鞘,但鞘中的将军刀,不知道丢到哪了。或许是嫌沉重影响逃跑,或许是在摔倒时失落。
两名身材高大的八路军战士,像拎小鸡一样,将他从荆棘丛里拖了出来,架到了王保面前。
王保看着眼前这个狼狈不堪的老鬼子,再想起山坡上三连那些至死都保持着战斗姿态的弟兄们,胸中的怒火几乎要将他整个人点燃。他双眼赤红,没有任何废话,上前一步,一把揪住国崎登的衣领,像拖死狗一样,硬生生将他拖到了那座刚刚经历血战三连阵地前。
阵地之上,烈士的遗体尚未收殓,残破的军装、凝固的鲜血、散落的武器零件,无声地诉说着之前的惨烈。
“跪下!” 王保国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
国崎登被这突如其来的拖行吓得魂不附体,但残存的那点所谓的“武士尊严”让他还试图挣扎,嘴里叽里咕噜地嘟囔着日语,似乎想抗议或是维持最后一点体面。
王保国根本懒得听他说什么,也听不懂。他见国崎登不肯就范,眼中寒光一闪,抬起穿着布鞋的脚,狠狠地一脚踹在国崎登的腿弯处!
“伴随着国崎登的惨叫,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面朝三连的阵地,重重地跪倒在了浸满鲜血的土地上!
“八嘎!你们不能这样对待一名帝国将军!我要求” 剧烈的疼痛和极度的羞辱让国崎登失去了理智,他挣扎着扭过头,用生硬的中文混合着日语,试图抗议。
然而,他的咒骂才刚刚开了个头,“八嘎”两个字刚出口——
“啪!”
一记极其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他的左脸上!
国崎登脑袋猛地一偏,半边脸瞬间红肿起来,嘴角破裂,鲜血混着一颗牙齿吐了出来。
国崎登被打懵了,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乱冒,剩下的话全被这一巴掌硬生生扇回了肚子里。他惊恐地看着周围那些八路军战士,那一双双眼睛里没有丝毫对“将军”的畏惧,刻骨的仇恨几乎要喷薄而出,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王保国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狼狈不堪的国崎登,声音冰冷:
“将军?狗屁!在老子眼里,你就是个杀人凶手!是屠夫!睁开你的狗眼看看!看看这片阵地!看看这些躺在这里的弟兄!他们哪一个不比你像个军人?!你他娘的也配提‘尊严’两个字?!”
他猛地拔出自己的驳壳枪:
“三连的兄弟们!你们看见了吗?!狗日的国崎登,给你们跪下了!你们用命守住的阵地,我们守住了!你们用血换来的胜利,我们拿到了!这个老鬼子,我们抓来了!你们安息吧!!”
“安息吧!!”
所有在场的6团官兵,同时举枪向天,发出了震彻云霄的怒吼!这怒吼,是告慰,是誓言,也是中华民族不屈的脊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