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散去后,几人上前。
星再也忍不住,一声怒喝打破了死寂:“遐蝶!你刚才为什么只是看着?难道你真的背叛了嘛!”
当然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当前这场面,星估计得揪住对方问。
遐蝶的身体猛地一颤,肩膀抖动着,却一言不发。
阿格莱雅走上前,她的声音听不出喜怒:“看来,我派你去找那刻夏,反倒促成了你和他的合作?”
“对不起,阿格莱雅大人各位,我知道你们有很多话想问,我我绝不隐瞒。”
阿格莱雅看着她,眼神复杂地叹了口气。
当然这里显然不是说这些秘密的地方,几人回到云石天宫。
遐蝶开口说道:“其实,他为我展示了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去。”
随后遐蝶将那刻夏所说的和用炼金术复原的场面缓缓道来。
那刻夏在前往黎明云崖的路上看见了很多的幻影,经过他的分析貌似都是上一个轮回的幻影。
经由一个长相和瑟希斯一样的人影和其余人影的对话,他推测应该是刻法勒成神之前的记忆。
上一个轮回的卡吕普索,如今的理性泰坦瑟希斯;上一个轮回的格奈乌斯,如今已经死亡的纷争泰坦;上一个轮回的卡厄斯,如今的负世泰坦刻法勒;上一个轮回的玻吕茜亚,如今的死亡泰坦塞纳托斯。
在这段记忆中,他们几人遇到的情况是卡厄斯成为负世半神,接过负世的职责后许久未对世界做出回应。
至此那刻夏已经有了猜想——黄金裔在成为半神,完成再创世后就会成为泰坦。
逐火之旅是真的。
但那刻夏是个学者,他非常的严谨,还需要进一步确认。
当然主要原因还是他在过程中问过瑟希斯好几个问题,结果是瑟希斯一问三不知,实在是太逊了。
有了这些猜想后,他便打算融合刻法勒或者说卡厄斯的灵魂一探究竟,但在此之前他找来了遐蝶。
一点是因为遐蝶一直以来都想要找到塞纳托斯,第二点是因为玻吕茜亚长得和遐蝶很像。
就这样那刻夏在遐蝶和瑟希斯的见证下融合了刻法勒的灵魂。
随后遐蝶也一起见到了记忆的片段。
在记忆的片段中有斯缇科西亚的预言;卡吕普索教授玻吕茜亚炼金术;格奈乌斯分离自己的五大美德。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玻吕茜亚成为死亡半神的这一段记忆。
命中注定成为死亡半神的黄金裔是一对双子,成神之时必须牺牲其中之一。
在上一个轮回中玻吕茜亚作为妹妹是活下来的那一个,她的姐姐替代她牺牲了。
当记忆来到玻吕茜亚姐姐登场的那一刻,那刻夏立马乐了。
他一看,这不遐蝶吗?
记忆结束后那刻夏将由自己心脏炼制而成的贤者之石交给遐蝶,让她去验证自己的猜想。
现在假设遐蝶是跨越两个轮回的人,只要遐蝶成为半神去看一看死亡泰坦长什么样,那刻夏的猜想就能得到证实。
反正就现在看来遐蝶是命中注定要成为半神的,死亡归位对于逐火之旅也是极大的帮助,加上她一直以来的愿望,当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这那刻夏”黄岚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难得的、对纯粹“胆大妄为”的惊叹,“真是什么都敢想,什么都敢做。”
“这信息量太大了。”白厄揉了揉眉心,感觉大脑有些过载,既有对古老秘密的震撼,也有对那刻夏疯狂行径的后怕。
“阿格莱雅大人,”遐蝶转向一直沉默聆听的半神领袖,眼中含着恳切与复杂,“还请听我一言。”
阿格莱雅从震撼中稍稍回神,疲惫地摆摆手:“说吧,蝶。把你想说的,都说出来。”
“您也知道,死亡的火种始终是再创世最大的未知数。无论是凯尼斯还是您,都希望在接下来的公民大会中,赢得这颗火种的权利。”
“那刻夏老师,他与凯尼斯达成一致:回收塞纳托斯的火种后搁置试炼,以求让死亡从世界上消失。这样就不必继续逐火之旅,奥赫玛也能永久安宁。”
“但我清楚,这与您的理想相悖。若不完成再创世,黑潮就无法根绝尽管有万敌阁下黑潮还离我们很远。”
“实话说,我难以权衡其中的利弊可无论如何,在围绕火种展开谈判前,得有人把它带回来。”
她抬起头,眼神逐渐变得坚定:“但无论如何,在所有围绕火种的谈判与争夺开始之前,必须有人把它带回来。泰坦塞纳托斯可能近在咫尺,这可能是我此生仅有的机会为了厘清我自身的命运,也为了给‘逐火之旅’与‘再创世’提供一个最终抉择的可能,我必须走这一程。”
“本来,你就有足够的理由去觐见塞纳托斯,追寻你的根源与答案。”阿格莱雅的声音柔和下来,带着理解与叹息。
“只是那刻夏这位‘大表演家’,巧妙地利用了你的愿望,并将它置于一个更复杂的棋局之中,让我们都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她直视遐蝶的眼睛,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一个没有‘死亡’具现化存在的世界那也是你内心深处所祈求的吗,蝶?”
遐蝶迎着她的目光,没有闪避,声音清晰而用力:“如果命运最终注定,要让我与您所坚持的道路走向对立我会试着去抗争。我会尽我一切所能,去扞卫我所理解、所希冀的那个未来。
万敌阁下向我证明了这一点——如果不踏出最开始的一步,往后的一切,都无从谈起。”
阿格莱雅凝视着她。
良久,脸上缓缓绽开一个欣慰的、甚至有些释然的笑容:“蝶我一直希望,你能更直接地表达自己内心的声音与渴望。今天,你能如此坦率地说出这些,我很高兴,真的。”
“放宽心吧,各位,只要找回塞纳托斯的火种,那么元老院的阻拦都不是问题。”
“他们没有强大的力量如何去守护火种。”
“元老院的规矩也只不过是能束缚住阿格莱雅”
他停顿了一下,没有说下去,但未尽之言中的寒意与决断,每个人都听懂了。
“黄岚阁下!请千万不要因此做出过激之事!”遐蝶闻言,立刻担忧地看向他。
“放心,”黄岚微微摇头,“我现在还没动手的理由,元老院还没对我们动手不是嘛。”
“斯缇科西亚,我也曾到访过那里。即便已经被冥河围作孤岛,也不难看出它在过去的岁月里是何等恬美。”
“去吧,遐蝶。我不会阻止你追寻答案与使命。相反,我还想拜托黄岚阁下,与你同行。”
她的目光落在黄岚身上,带着请求与信任:“阁下不受死亡气息侵蚀的特殊性,我已有所了解。为了此行顺利,也为防那刻夏或凯尼斯暗中另有布置,不知黄岚阁下意下如何?”
黄岚几乎没有犹豫:“自无不可。”
“多谢。”阿格莱雅微微躬身致谢。
她最后看向遐蝶,眼中充满期许:“我也很期待,遐蝶。当你的故事真正变得完整,当你明晰了自己从何而来,又将向何而去时你会为这条‘逐火’的旅途,增添怎样全新的诠释与力量。”
“谢谢您,阿格莱雅大人。”遐蝶郑重地回礼,眼中泪光闪动,但目光已比之前清澈坚定许多。
这些说完白厄提出了一个非常现实问题,斯缇科西亚现在已经被冥河围住,怎么过去是个问题。
“冥河也是河,要不让丹恒来试试?”星想到当时丹恒在鳞渊境开海的举动建议道。
“不太可能,虽然最近丹恒研究出了用翁法罗斯本地的水直达创世涡心的办法,但水质不同,你让他劈开冥河大概率不可能。”黄岚说道。
阿格莱雅给出了解决的方法:“神话中,扎格列斯曾将亡者的领域作为自己的藏宝地,它能与冥界畅行无阻。”
“若它能够做到,那接替它神权的半神也至少该有这点本事。”
“明日践行时,云石天宫见——届时,赛飞儿将成为诸位的向导,带你们找到那座古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