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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终克宛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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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陌纵横设险防,土垣高垒阻锋芒。

阿吉觅径破私邸,库尔攻心解困殃。

炮轰府门摧劲敌,刀斩敌首定残疆。

血偿忠骨碑留姓,汉帜高扬映夕阳。

大宛城的街巷纵横交错,房屋多为土坯结构,院墙高大,易守难攻。贵霜守军利用熟悉地形的优势,在街巷中设置陷阱 —— 有的在路面下挖掘深坑,上面铺着木板,伪装成正常路面;有的在房屋顶上布置弓弩手,趁汉军经过时突然放箭;还有的将易燃物堆放在房屋内,准备用火攻。

陷阵军逐街逐屋清剿,进展异常艰难。赵统深知巷战的凶险,下令:“各队保持阵型,不可冒进!遇到顽抗之敌,先用手雷轰击,再派人肃清!” 他还采纳了杜预的建议,让几名俘获的贵霜降兵在阵前喊话,瓦解敌军士气:“汉军优待俘虏!只要放下武器,绝不伤害!负隅顽抗者,死路一条!”

在清剿城中心贵族区的一座豪华府邸时,陷阵军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抵抗。这座府邸的主人是贵霜的一名贵族,名叫摩柯,家中私兵众多,武器精良。府邸的院墙高达三丈,墙上布满了箭孔,院内还修建了塔楼,弓弩手在塔楼上居高临下射击,汉军几次冲锋,都被击退,伤亡了数十人。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赵统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府邸,“院墙太高,手雷扔不进去,云梯也搭不上去。” 就在这时,阿吉走上前,对赵统道:“将军,我在贰师城时,曾攻打过类似的府邸。这种大宅院,一般都会有侧门或后门,供下人出入,咱们可以找一找,从侧门突袭!”

赵统眼前一亮:“好!阿吉,你带几个人,悄悄绕到府邸后面,寻找侧门!狗娃,你带一队人,在正面佯攻,吸引敌军注意力!”

阿吉领命,带着五名老兵,悄悄绕到府邸后面。果然,在府邸西北角,他们发现了一个隐蔽的侧门 —— 侧门很小,只有一人多宽,上面还挂着厚厚的门帘,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阿吉示意手下做好准备,自己则悄悄靠近侧门,听着里面的动静。“里面有两个人看守!” 阿吉低声对身边的士兵说。他从腰间摸出一把短刀,猛地掀开布帘,一刀刺中一名看守的咽喉。另一名看守刚要呼喊,就被一名老兵捂住嘴,一刀解决。

“快!冲进去!” 阿吉带领士兵冲入侧门,院内的贵霜私兵见状,立即围了上来。阿吉等人奋力抵抗,同时向空中发射了一枚信号弹。正面的狗娃见信号弹升起,立即下令:“冲锋!” 汉军士兵们呐喊着,推着冲车撞向府邸大门。院内的私兵腹背受敌,很快便溃不成军。摩柯见大势已去,想要自杀,却被一名汉军士兵扑倒,生擒活捉。此战,阿吉因献计有功,被赵统擢升为队率,手下统领五十人。

库尔班率领的西域辅兵营,在清剿溃兵和维持城内秩序方面,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他们熟悉当地的语言和风俗,能轻易辨别出混入平民中的贵霜残兵,还能有效安抚惊恐的民众。

五月二十五日,库尔班带领手下在城西的一条小巷中巡逻时,发现一小股贵霜残兵躲入了一所民宅。通过窗户,库尔班看到残兵劫持了房主一家,还用刀架在房主的脖子上,情况危急。“将军,咱们冲进去吧!” 一名辅兵建议道。库尔班却摇了摇头:“不行,里面有平民,硬冲会伤到他们。”

他想了想,走到民宅门口,用流利的胡语喊道:“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没有退路了!汉军优待俘虏,只要你们放下武器,释放人质,我保证不伤害你们!如果你们继续抵抗,城破之后,你们和你们的家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屋内的残兵沉默了片刻,一名头目喊道:“我们凭什么相信你?你们汉军会不会骗我们?” 库尔班道:“我是西域疏勒人,库尔班!我以我的人格担保,只要你们投降,绝不伤害你们!你们可以派一个人出来谈判,看看我们的诚意!”

过了一会儿,民宅的门打开了一条缝,一名残兵探出头,警惕地看着外面。库尔班见状,示意手下放下武器,自己则走上前,对那名残兵道:“你看,我们没有恶意。只要你们释放人质,投降归顺,不仅能保住性命,还能得到粮食和衣物。” 那名残兵看了看库尔班,又看了看外面的汉军,转身回了屋。

很快,民宅的门全部打开,残兵们放下武器,走了出来,人质也被安全释放。库尔班立即命人将残兵带走看管,又让人给房主一家送去粮食和药品,安抚他们的情绪。此事很快传到了姜维耳中,姜维对库尔班的做法大加赞赏,特意下旨嘉奖:“库尔班深明大义,处事得当,赏粮五十石,钱两千,赐汉式官服一套!”

五月三十日,黄昏。经过十二个昼夜的浴血奋战,汉军终于肃清了城内最后一股成建制的抵抗力量 —— 贵霜守将阿尔达希尔率领的亲兵,在城守府进行了最后的顽抗。

城守府是大宛城的核心建筑,院墙高大,防御坚固。阿尔达希尔身边还有三百余名亲兵,个个悍不畏死。姜维亲自来到前线指挥,下令:“集中炮火,轰击城守府大门!陷阵军、龙鳞军合力冲锋!”

数十门火炮同时对准城守府大门,一顿猛轰。“轰!” 大门被炸开,木屑纷飞。陷阵军和龙鳞军将士们蜂拥而入,与亲兵展开了惨烈的肉搏。阿尔达希尔手持弯刀,亲自上阵,连续砍翻了几名汉军士兵,但最终寡不敌众,身中数箭,倒在血泊中。龙鳞军校尉陈武见状,冲上前,一刀斩下了阿尔达希尔的首级,高高举起:“阿尔达希尔已死!降者免死!”

残余的亲兵见主将阵亡,斗志全无,纷纷放下武器投降。至此,大宛城全面落入汉军掌控。

硝烟渐渐散去,夕阳的余晖洒在大宛城的街道上。昔日繁华的城池,如今已是满目疮痍 —— 断壁残垣随处可见,街道上散落着兵器、盔甲和尸体,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和焦糊味。汉军将士们拖着疲惫的身躯,开始清理战场:库尔班将辅兵分为三组:一组在平民区设 5 处救济点,按户发放粮食(每户两石);二组修补被炮火损毁的民居与水井;三组配合汉军清查贵族区,防止残兵藏匿 —— 至次日清晨,大宛城已恢复供水,平民基本返家。

医疗帐内,医官阿蕙正带领护士们忙碌着。她们小心翼翼地为伤员清洗伤口、敷药、包扎,不少护士的手上都沾满了鲜血。一名年轻的护士阿依莎,在为狗娃处理大腿上的伤口时,忍不住问道:“狗娃哥,疼吗?” 狗娃摇了摇头,笑着说:“不疼,这点伤算什么,比胡三叔差远了。” 阿依莎眼眶一红,低声道:“胡三叔是英雄,你也是英雄。”

战报很快整理完毕,送到了姜维的帅帐。姜维坐在案前,仔细阅读着战报:“是役,歼灭贵霜守军一万二千三百余人,其中主将阿尔达希尔以下军官一百二十七人;俘虏三千一百余人;缴获粮草二十万石、马料十万石、弩箭五十万支、弯刀三万柄、锁子甲五千副;另缴获优良大宛马三百二十六匹,皆为汗血宝马后代。这批马将由穆罕默德(此前降兵,会驯马)牵头驯养,暂归龙鳞军骑兵营,待战后送回长安一批、留西域一批组建精锐骑兵。汉军自身伤亡三千零五十人,其中阵亡一千一百二十三人,重伤五百八十人,轻伤一千三百四十七人。”

姜维放下战报,心中既有胜利的喜悦,也有对阵亡将士的悲痛。他起身,对身边的赵统、张嶷、杜预道:“走,我们去城头看看。”

四人登上残破的城头,眺望北方。远处的雪山在夕阳下泛着金光,费尔干纳盆地的草原一望无际。大宛城的攻克,意味着贵霜北部的屏障彻底崩塌,汉军牢牢掌握了战略主动权 —— 控制了这座交通枢纽,汉军后续进军贵霜腹地的粮道和补给线将得到保障,还能利用缴获的大宛马,组建更精锐的骑兵部队。

“传令下去,” 姜维的声音沉肃而坚定,“第一,厚葬阵亡将士,在城南修建纪念碑,刻下所有阵亡者的姓名、籍贯与功绩,令后人缅怀;优抚伤残将士,每人赏粮三十石、钱三千,重伤者由医官护送回中原休养,其家属由地方官府妥善安置。第二,立功人员按功叙赏:狗娃、阿吉、库尔班、周铁蛋、佐藤一郎等表现尤为英勇者,各赏粮五十石、钱五千,晋升一级;其余立功将士,根据功绩大小,分别给予赏赐。第三,俘虏严加看管,由专人甄别,凡愿降者,择其精壮补入辅兵营,老弱妇孺发放粮食,遣送回原籍;顽固不化者,押往后方屯田。第四,全军休整五日,期间加固城防,修补城墙,清理街道;同时派出斥候,向西北、东北方向侦查,探明贵霜残余部队的动向。第五,立即撰写捷报,以六百里加急送往长安,禀报陛下;另送一份至它乾城,告知各路人马大宛大捷的消息。”

“末将遵命!” 赵统、张嶷、杜预齐声应诺,转身去传达命令。

帅帐外,士兵们正忙着搭建阵亡将士的纪念碑。狗娃拄着一根木棍,来到纪念碑前,看着工匠们在石碑上刻下胡三的名字,眼眶通红。他抚摸着胡三留下的环首刀,默默立誓:“三叔,我没有辜负你,我跟着汉军打胜仗了。以后,我会带着你的那份,继续战斗,守护大汉的土地,不让你白白牺牲。”

阿吉则在协助整编新投降的辅兵。他站在一群贵霜降兵面前,讲述着自己从疏勒辅兵成长为汉军队率的经历:“我以前也是西域人,但我现在是汉军的一员!汉军待我们如兄弟,有饭吃,有钱拿,立了功还能升官!只要你们真心归顺,好好打仗,将来也能和我一样,为自己和家人谋一个好前程!” 降兵们听着阿吉的话,眼中的疑虑渐渐消散,不少人露出了坚定的神色。

库尔班则忙着安抚城内的各族平民。他带领辅兵,将缴获的粮食分发给百姓,还派人修补被战火损毁的房屋。一名老妇人拉着库尔班的手,哽咽着说:“库尔班将军,谢谢你!要是没有你们,我们早就死在乱兵手里了。” 库尔班笑着说:“老夫人,您不用谢我,要谢就谢大汉的皇帝和汉军将士。汉军是来保护你们的,以后,大宛城会越来越好的。”

夕阳渐渐沉入地平线,夜幕降临。大宛城内,点起了星星点点的篝火,士兵们围坐在篝火旁,有的在擦拭武器,有的在讲述战斗中的经历,有的在思念远方的家人。虽然疲惫,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胜利的喜悦和对未来的希望。

姜维站在城头,望着城内的篝火,心中感慨万千。大宛之战的胜利,不仅是一次军事上的重大突破,更是一次政治上的巨大震慑 —— 它向整个西域乃至贵霜帝国,宣告了大汉帝国经略西方的坚定意志和强大实力。但姜维也清楚,这并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贵霜帝国的核心区域仍在南方,其主力部队尚未遭受重创,未来的征战,必将更加艰难和残酷。

“将士们,好好休整吧。” 姜维轻声说道,仿佛在对自己,也在对所有汉军将士说,“休整之后,我们还要继续前进,为大汉,为西域的永久和平,战斗到底!”

夜空中,星光璀璨。大宛城的汉军旗帜,在残破的城头上猎猎作响,如同大汉帝国不屈的意志,在西域的土地上,迎风飘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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