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坟茔星图(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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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魂石宣告“个体苦难是优质文明燃料”,

我亲手埋葬的孩童尸骸在星图下化为能量被收割,

杜甫精神崩溃陷入高烧谵妄,

而坟头那捧染血的粟米,竟在系统吞噬中抽出了新芽。

新坟的土还带着我掌心的温热,雨水砸在上面,变成浑浊的泥浆,顺着微隆的弧度往下淌。右肩那块破碎的琉璃结构里,幽蓝的裂痕搏动着,每一次搏动都扯着神经,提醒着刚才那场野蛮的埋葬和诗魂石冰冷的宣告。燃料…个体苦难是燃料…虎头小小的身体,裹在肮脏的麻布里,就在这层薄土之下,成了某种维持“文明”运转的柴禾?

荒谬的窒息感堵在喉咙口,比野狗的血腥气更令人作呕。

我的左手还死死按在坟土上,湿冷的泥浆从指缝里渗出来。诗魂石紧贴着胸口,那块石头在埋葬完成后就沉寂下去,只余一丝若有若无的温热,像块烧乏了的炭。只有右肩琉璃深处,那幽蓝的裂痕在黑暗中明灭不定,每一次闪烁都带起一片细碎的、冰屑刮擦般的锐痛。我甚至能“听”到那细微的崩裂声,在意识的边缘持续蔓延,如同某种不可逆转的倒计时。。」

「物理结构应力:临界(critical)」

「警告:精神熵值波动异常,锚点链接稳定性持续下降…」

猩红的提示固执地盘踞在视野边缘,冰冷地标注着杜甫岌岌可危的状态。他靠在远处那块吃人的残碑下,像一尊彻底失去生命的泥塑,连风雨打在他脸上都激不起半点涟漪。刚才那场埋葬,他似乎连看都没有力气再看一眼。诗心已死。比虎头埋得更深。

就在这时!

掌心下那片被雨水浸透的新坟土,毫无征兆地变得滚烫!不是火焰的灼烧,而是一种诡异的、仿佛来自地层深处的炽热洪流,瞬间穿透湿冷的泥浆,狠狠撞进我按在上面的左手!

嗡——!

沉寂的诗魂石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猛地爆发出刺目的蓝光!这光不再是温和的包裹,而是带着毁灭性的穿透力,像无数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进我的眼球,直插脑海深处!

“呃啊——!”

我闷哼一声,身体被这股狂暴的能量冲击得向后踉跄,左手却像被焊死在坟土上,剧痛从掌心沿着手臂的骨头一路向上炸开,瞬间与右肩琉璃的崩裂痛楚绞缠在一起!视野瞬间被纯粹的、令人盲目的幽蓝吞没!没有残垣断壁,没有凄风苦雨,只有一片沸腾的、无边无际的蓝!

在这片毁灭性的光芒中央,一点冰冷的青铜色骤然亮起。

是磷火!

一点,两点,十点…百点!无数点幽冷、跳跃的青铜色火星,从新坟的每一寸泥土里,从虎头长眠的每一寸空间里,狂乱地钻了出来!它们无视了滂沱的大雨,无视了物理的法则,如同挣脱了束缚的幽灵,在坟茔上空疯狂地汇聚、旋转!

嗤嗤嗤!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在虚空中响起,仿佛无形的刻刀在雕刻着时空本身。那些青铜色的磷火在旋转中拉长、变形、交织!它们勾勒出扭曲的线条,构建起繁复的节点,在极短的时间内,于坟茔正上方三尺之处的虚空里,硬生生编织出一幅巨大、精密、散发着古老毁灭气息的立体星图!

这星图比草堂雨夜所见更加残缺,边角处布满撕裂状的幽暗裂口,像一件被粗暴打碎的稀世珍宝。但它的核心部分却更加清晰,也更加恐怖——那是一个缓缓旋转着的、残缺的双螺旋结构!无数幽蓝色的光点在螺旋的轨道上明灭,如同亿万颗冰冷的星辰在寂灭前最后的闪光。每一颗光点都散发着微弱的、却直刺灵魂的悲鸣与绝望!

三星堆!那些扭曲的枝桠,纵目的神像纹路,如同活过来的诅咒,在螺旋结构的背景里若隐若现!这根本不是什么星空!这是将无数湮灭的文明尸骸、将亿万生灵的绝望哀嚎,用最精密的几何图形压缩而成的——墓碑!

而就在这巨大、残缺星图的核心,在双螺旋结构旋转的涡心处,一个由最纯粹、最冰冷的青铜色磷火组成的巨大符号,如同烧红的烙印,骤然浮现!

它出现的刹那,整个星图的旋转猛地一滞!一股无法形容的吸扯力从那个符号中爆发出来!下方的新坟,那微微隆起的、埋葬着虎头小小身躯的土堆,开始剧烈地颤抖!湿润的泥土簌簌滚落,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坟冢内部疯狂地挣扎、哀嚎,想要挣脱这最后的束缚!

不!

我目眦欲裂!左手死死按着坟土,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惨白,几乎要抠进泥里!我能感觉到!虎头还在那里!他冰冷的、小小的身体,被那层薄土覆盖着!符号死死锁定!一股无形的、冰冷的力量正在疯狂地抽取着什么!是温度?是存在?还是…那所谓的“高熵值”的苦难本身?

“放开他!畜牲!” 喉咙里挤出野兽般的嘶吼,我右拳猛地砸向虚空中的星图!明知徒劳,却无法抑制那撕裂胸腔的暴怒!拳头穿过冰冷的磷火虚影,毫无着力感,但那幽蓝的星图却猛地一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嗤啦!

一道细微的裂痕,出现在我右肩那块剧烈闪烁的琉璃结构边缘!细密的幽蓝碎片如同冰晶般剥落,尚未落地就化为虚无的尘埃。剧痛如同高压电流,瞬间贯穿全身!

「警告:守护者精神抵抗…连接干扰…效率微幅下降…」

它在汇报!像清点货物一样,汇报着对虎头最后残余的“收割”!

“啊——!!!”

极致的愤怒和无力感化作一声冲破雨幕的咆哮!我猛地拔出插在坟前的诗剑笔——那支融入了箭簇、刻着“崴骨杜魂”的凶器!冰冷的金属笔杆在掌心颤抖,残留的雨水顺着箭簇的锋刃滴落。管他娘的规则!管他娘的代价!老子要捅碎这鬼东西!

就在我倾注全身力量,准备将这支寄托了守护与绝望的笔狠狠刺向虚空中那个冰冷的∑符号时——

“嗬…嗬嗬…”

一阵微弱、断续、如同破旧风箱般漏气的呻吟,带着令人心悸的绝望,猛地从远处那块残碑方向传来!

杜甫!

他不知何时从那种死寂的状态中挣扎了出来,佝偻着身体,枯瘦的手死死抓着冰冷的石碑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扭曲变形。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坟茔上空那幅由虎头“燃料”点燃的、冰冷燃烧的残缺星图,瞳孔因为极度的惊骇和更深层次的崩溃而放大。

“十…十室…” 他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流声,每一个字都像是用砂纸磨着骨头挤出来,“九…九空…骨…”

他看到了!他看到了这超现实的恐怖景象!看到了那将个体苦难具象化并加以收割的冰冷星图!

“怎…怎补…凌霄阙?!!”

最后三个字,他几乎是拼尽肺腑里最后一丝气息嘶吼出来的,声音凄厉得如同濒死的夜枭,瞬间撕裂了风雨,也狠狠刺穿了我的心脏!这不是吟诗,这是灵魂被彻底碾碎后喷溅出的血沫!是理想国崩塌时最绝望的控诉!乾坤疮痍,尸骨遍野,可这累累白骨,如何能填补那高高在上、冰冷运转的凌霄天阙?!这星图,就是那吞噬一切的天阙吗?!

噗!

一口暗红的、滚烫的鲜血,猛地从杜甫口中狂喷而出!血箭飙射,狠狠泼洒在冰冷的石碑和他自己枯槁的衣襟上!他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像一根被彻底抽掉骨头的枯藤,软软地顺着石碑滑倒,重重摔在泥水里,溅起一片污浊的水花。

“先生——!”

我肝胆俱裂!哪里还顾得上头顶那该死的星图!号,什么文明燃料,统统滚开!身体的本能快过思考,我猛地从坟前拔起身体,左脚狠狠蹬地,泥浆炸开!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朝着石碑下的杜甫扑去!

右肩琉璃结构在剧烈的动作下发出刺耳的尖鸣,幽蓝的裂痕如同蛛网般瞬间爬满!剧痛排山倒海般袭来,几乎要将我的意识撕裂!视野边缘的系统警告炸开一片刺目的血红:

「锚点精神链接断裂!断裂!」

「生命体征急速衰竭!」

「文明熵减核心载体濒危!最高警报!」

最高警报你妈!老子知道!

我重重摔在杜甫身边,冰冷的泥水溅了一脸。顾不上擦,左手急切地探向他的颈侧。脉搏微弱得如同风中的残烛,时断时续,每一次艰难的搏动都带着濒死的挣扎。他的脸色灰败如金纸,嘴角残留着刺目的血痕,双眼紧闭,只有眼皮在无意识地轻微颤动,仿佛在承受着无尽噩梦的折磨。

“醒醒!先生!醒醒!” 我摇晃着他冰冷的肩膀,声音嘶哑得变了调。

他似乎被晃醒了片刻,眼皮艰难地掀开一条缝隙。浑浊的眼珠没有任何焦距,空洞地转向我,又像穿透了我,望向那片风雨飘摇的黑暗虚空。嘴唇翕动了几下,发出模糊不清的呓语:

“…火…烧…烧尽…”

“…笔…是匕首…”

“…祸根…焚…焚…”

是幻听?还是他混乱意识里最后的回响?他在重复杨府门前受辱后折断秃笔时的绝望!诗是匕首,是祸根,是催命符!当理想被现实彻底践踏成泥,当守护的信念被证明不过是更高层次“收割”的一部分,这杆笔,除了带来更多的苦难和毁灭,还能做什么?!

“不是的!不是!” 我喉咙发堵,用力攥住他枯瘦冰冷的手腕,仿佛这样就能把一点温度、一点力量传递过去,“笔不是祸根!你的诗…你的诗是…”

是什么?是这冰冷系统维持运转的“熵减核心”?是它口中维系“文明”不坠的算法?我看着杜甫灰败的脸,看着远处新坟上空那依旧在缓缓旋转、吞噬着虎头最后存在的冰冷星图,那句“是黑夜明灯”死死卡在喉咙里,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我灵魂都在抽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就在这时!

噗!

一口滚烫的鲜血毫无征兆地从我口中喷了出来!不是内伤,是极致的情绪冲击和系统链接断裂带来的恐怖反噬!鲜血泼洒在身前的泥水里,瞬间被雨水冲淡。

而就在我吐血的同时,右肩那块破碎的琉璃结构,仿佛也承受不住内部狂暴能量的对冲和外部链接崩溃的压力,边缘处,“咔”的一声脆响!

一片指甲盖大小的、半透明的幽蓝色琉璃碎片,如同凋零的冰晶,无声无息地从裂痕边缘剥落下来!

它在冰冷的雨水中翻滚、坠落,闪烁着妖异的光。

然后,不偏不倚,落在我按着杜甫手腕的左手手背上!

没有想象中硬物撞击的痛感。

那片碎片在接触到我皮肤上沾染的、尚未被雨水完全冲掉的我自己的鲜血时,竟然如同雪花遇到了烧红的铁板——

嗤!

一声轻微的、如同水汽蒸腾的声音响起!

那片幽蓝色的琉璃碎片,瞬间汽化了!化作一缕极其稀薄、几乎微不可察的淡蓝色雾气!这缕雾气没有飘散在风雨中,反而如同拥有生命般,丝丝缕缕,顺着我左手手背上细密的毛孔和伤口,渗了进去!

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寒刺骨又带着奇异生机的感觉,如同细微的电流,瞬间沿着手臂的脉络流窜而上!最终,这股微弱却清晰的力量,绕过了剧痛的右肩,透过我紧握着杜甫手腕的掌心,丝丝缕缕地传递了过去!

几乎就在这股奇异力量渗入杜甫身体的瞬间!

“呃…” 昏迷中的杜甫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闷哼。他那微弱到几乎要断绝的脉搏,竟然极其微弱、极其艰难地…搏动了一下!虽然依旧如同风中残烛,却不再像刚才那样,下一秒就要彻底熄灭!

“先生?!” 我心脏狂跳!低头死死盯着我们交握的手,又猛地抬头看向杜甫的脸。他灰败的脸色似乎…似乎没有继续恶化下去?嘴角那触目惊心的血迹,在雨水的冲刷下淡了些许。

而系统的警告,也诡异地发生了微妙变化:

「锚点生命体征:极危(extrely critical)→ 危(critical)」

有用?!这他妈的鬼东西碎片化成的雾气…居然能吊住杜甫的命?!

狂喜和更深的恐惧如同冰火交织,瞬间淹没了我。我猛地抬头,看向那座埋葬着虎头的新坟!

风雨依旧。那座小小的土坟在雨中沉默着。但坟茔上空,那幅由青铜磷火构成的、残缺而冰冷的星图,此刻却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那个位于双螺旋涡心、由青铜磷火组成的巨大∑(siga)符号,旋转的速度明显加快了!符号的线条变得更加明亮、更加刺眼,散发出一种近乎贪婪的幽光!

坟冢的颤抖变得更加剧烈!泥土翻滚,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将破土而出,又像是最后的残余正被加速抽离!虎头那小小的身体,正在被这冰冷的机器更快地“转化”!

“不——!” 我目眦欲裂,下意识地想冲过去阻止这最后的亵渎!

嗡!

星图猛地一震!

所有光芒——幽蓝的星光、青铜的磷火、冰冷的∑符号——在达到某个巅峰的瞬间,骤然向内坍缩!如同一个被戳破的巨大肥皂泡,无声无息地塌陷、消失!

狂风骤雨重新占据了这片空间。仿佛刚才那一切恐怖的异象,从未发生过。

只有那座小小的新坟,静静地躺在泥水里。雨水冲刷着泥土,带走泥浆,露出下面被雨水浸泡得颜色更深的麻布一角——那是裹着虎头的尸衣。坟冢,似乎比刚才…矮了那么一丝?

虎头…彻底没了?连那点被定义为“燃料”的残余,也被那鬼符号榨干了?

巨大的悲怆和无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我淹没。我跪在泥水里,左手还紧紧抓着杜甫冰冷的手腕,传递着那微弱却维系着他一线生机的“雾气”。右肩琉璃结构的剧痛依旧,裂痕狰狞。

结束了?就这样…结束了?

就在这死寂般的绝望弥漫开来时。

我的视线,无意识地扫过那座沉默的新坟。雨水无情地冲刷着坟土,在坟堆靠近边缘的一个不起眼的小凹陷处…

我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里!就在被雨水冲刷开的一小片湿漉漉的泥土里!

一点极其微小、极其脆弱的…绿意!

不是幻觉!

那是一颗嫩芽!比米粒还要细小,茎秆纤细得如同婴儿的毛发,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嫩黄色。两片同样微小的、半舒卷的叶子,怯生生地从冰冷的泥水中探出头来,迎着凄风冷雨,微微颤动着。

那是…粟米的嫩芽!

我认得那叶子!正是我安葬虎头时,塞进他冰冷小手里、本应成为祭品的那一小把混杂着稗子的陈仓粟米!

它…竟然在虎头被彻底“收割”的坟冢上…在系统吞噬的余烬里…在冰冷的雨水冲刷下…发芽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极致荒谬和一丝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奇异希望的感觉,如同电流般窜过我的脊椎!

轰隆——!

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了墨黑的苍穹,将坟岗、残碑、泥水中跪着的我和昏迷的杜甫,还有那座新坟上那一点微不足道的新绿,瞬间映照得一片惨白!

震耳欲聋的雷声紧随而至,滚滚而来,仿佛天穹都在为这悖逆常理的景象发出怒吼。

冰冷的雨点砸在那两片嫩叶上,它们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却顽强地没有倒下。

我猛地回过神,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将昏迷的杜甫从冰冷的泥水里架了起来。他瘦骨嶙峋的身体轻得像一片叶子,却又重若千钧。右肩的琉璃结构在用力时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幽蓝的裂痕仿佛又扩大了一圈。

不能再待在这里了!野狗的血腥味,刚才的异象,还有那该死的星图消失前的最后光芒…都在引火烧身!

我必须带着他走!离开这片被死亡和诡异诅咒的坟岗!

目光最后扫过那座新坟。雨水冲刷下,那点嫩绿的粟米芽在风中微微摇曳,脆弱,却又带着一种近乎神迹的顽强。它像一枚插在冰冷墓碑上的绿色问号,无声地质问着这片天地,质问着那冰冷的系统,也死死地钉在了我的灵魂深处。

我架着杜甫,拖着几乎要散架的身体,深一脚浅一脚地,艰难地朝着远离废墟、远离火把的方向,一头扎进了更深、更冷的黑暗风雨之中。

(第184章:坟茔星图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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