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缘的半步大道神念,如同一柄无形的钥匙,小心翼翼地探入这洪荒最核心的传承之中。
追溯着鸿钧留下的信息。
寻找关于鸿蒙起源、关于这两件至宝分裂的蛛丝马迹。
女娲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
手中的红绣球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嗡鸣声低了下去,红芒流转不定。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殿内一片死寂。只有玉牒光芒流转的微弱声响,以及众人压抑的呼吸。
突然!
李修缘的瞳孔骤然收缩!
昊天闷哼一声,身体剧烈一晃,传承玉牒的光芒猛地闪烁,变得极其不稳定!
“找到了!”
李修缘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有一丝震惊。
“鸿蒙初判…清气上升为造化。”
“浊气下沉蕴净化…然有异数!”
“一缕不甘沉寂的终末腐朽本源窃取净化之核。”
“污染鸿蒙…致使…”
轰隆!!!
他的话语被一声恐怖的巨响硬生生打断!
整个天庭再次剧烈震动!
比之前腐星之眸袭击时更加狂暴!
凌霄宝殿那本就破碎的穹顶,被一股无法形容的黑暗力量彻底掀飞!
无尽的混沌气流,裹挟着浓郁得化不开的腐朽与终结气息,如同天河倒灌,倾泻而下!
在这污秽洪流的中心。
一道熟悉的、令人心悸的幽光疯狂闪烁!
正是从腐星之眸核心逃脱的那一点本源!
它竟然如此迅速地卷土重来。
并且直接锁定了天庭!
锁定了净世白莲和红绣球的气息!
“它来了!”
女娲沉声厉喝,山河社稷图瞬间展开,化作一片锦绣山河虚影,试图阻挡那倾泻的污秽洪流。
太上老君须发皆张,低吼一声,黯淡的太极图被他强行祭起。
化作巨大的阴阳鱼,迎向那毁灭性的洪流。
李修缘站在风暴的中心。
身前是护持瑶池的净世白莲,在污秽冲击下光芒摇曳。
身后是女娲的山河社稷图,在洪流中剧烈震荡,图中世界山崩地裂。
头顶是太上老君勉力支撑的太极图。
在幽光本源的冲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昊天眼中喷薄着帝怒,却又带着深深的无力。
而那道幽光,带着腐星之眸的怨毒与贪婪,正疯狂地扑向净世白莲。
同时也分出一股阴险的力量,试图缠绕、污染女娲手中的红绣球。
危机!
前所未有的危机!
天庭最后的防御随时可能崩溃!
李修缘体内,那一直冲突不休的盘古开天意志与混沌本源。
在这极致的压力与毁灭的刺激下。
仿佛被投入熔炉的顽铁,产生了某种奇异的变化。
一股源自鸿蒙未开、混沌未分的古老悸动,自他灵魂深处猛然苏醒!
“原来…如此…”
李修缘的双眸,一只瞳孔深处,仿佛有开天神斧的虚影劈开混沌。
另一只瞳孔,则倒映着混沌本源旋涡的生生不息。
力之极意光环,在他脑后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暗金光芒暴涨!
他缓缓抬起了双手。
左手握拳。
一股开天辟地、碾碎万古的无上意志在凝聚。
纯粹的力之法则被压缩到极致。空间在其拳锋前自动崩塌。
右手,并指如剑。
指尖流淌的不再是剑气,而是最本源的混沌能量。
包容一切,吞噬一切,又蕴化生机的混沌,带着归墟深处的死寂与轮回。
两股截然相反、本该冲突的力量。
在他半步大道的境界强行统御下。
在体内那股古老悸动的调和下,竟然产生了共鸣!
不是为了毁灭对方。
而是…融合!
以力之极意为锤,以混沌为砧!
他要在此刻,在这天庭倾覆的危机前,在净世白莲与红绣球分裂之秘的启示下。
强行融合开天意志与混沌本源!
这是置之死地的疯狂。
也是破茧重生的唯一契机!
“给我…熔!”
李修缘发出一声,低沉如混沌雷音的咆哮。
下一秒,双掌猛地向中间合拢!
李修缘双掌猛然合拢。
开天意志的锋锐金芒与混沌本源的深邃幽邃,在他掌心之间轰然碰撞。
力之极意光环在他脑后疯狂旋转,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天地初开时的第一声叹息。
这股力量并未外泄。
它被李修缘以无上意志强行约束、压缩。
如同混沌中锻造神兵,以自身为熔炉,以力之极意为巨锤。
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瞬间笼罩整个即将倾覆的天庭。
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碎裂的穹顶瓦砾悬停在半空。
狂暴的混沌污秽洪流,裹挟着终结腐朽的法则,正咆哮着撕裂最后的天庭屏障。
它如同灭世的潮汐,直扑向摇摇欲坠的凌霄宝殿核心。
目标正是维系瑶池最后一丝生机的净世白莲,以及道基受损的昊天!
太上老君须发皆张,猛地喷出一口精血,洒在黯淡的太极图上。
太极图强行撑开一片微弱的阴阳鱼图虚影。
“护!”
老君嘶吼,声音带着破音。
他拼尽残存法力,为李修缘争取那刹那的契机。
昊天强撑着从染血的帝座上站起。
脸色灰败如金纸,帝袍上的血迹触目惊心。
但帝王的威严仍在,眼中是决绝与不屈。
“朕…尚能一战!”
他低喝,试图引动残存的帝气。
南极仙翁与白鹤童女,全力催动蟠龙虚影与素色云界旗,护在昊天身前,抵挡着那毁灭洪流的余波。
每一秒都如同万年般漫长。
女娲紧握红绣球。
红绣球在她掌心跳动不安,那指向净世白莲的滔天恨意并未消失,反而在腐星本源的刺激下更加汹涌。
“为何…同源相残?”
她心中剧震,秀眉紧锁。
红绣球核心的红芒剧烈闪烁,传递着混乱、痛苦与毁灭的意念。
仿佛要将眼前那朵散发柔和净化之光的白莲彻底撕碎。
李修缘对周遭的一切洞若观火。
心神沉凝如万古寒冰。
掌心处,开天意志的锋锐,被混沌本源的无限包容所包裹、淬炼。
力之极意则是那千锤百炼的巨锤,每一次无形的撞击,都让两种截然相反的本源力量更深地交融。
金与黑的界限在消融。
一种前所未有的、更接近鸿蒙本质的灰蒙蒙光晕,在他合拢的双掌缝隙间透出。
它既非开天,亦非混沌,却蕴含着两者的伟力与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