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7时,上海66师指挥部的院子里,阳光己经驱散了晨雾,几名通信兵正忙着擦拭电台设备,偶尔传来几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指挥部内,陈峰刚放下南京发来的嘉奖电报,脸上还带着一丝欣慰,赵刚和周明就推门走了进来,两人眼下带着浓重的黑圈,显然是一夜未眠。
“师座,水厂那边都安排妥当了,卫生队己经把最后一批消毒药剂分发下去,各街道的联防队也开始协助市民清理庭院,防止病菌残留。”赵刚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那个被抓的特务也审得差不多了,他交代自己是日军‘荣字第1644部队’的成员,这次病菌计划是部队长石井西郎亲自部署的,除了火车站、菜市场、医院和水厂,原本还有一个‘备用点’,但他级别太低,不知道具体位置。”
陈峰点点头,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石井西郎这个名字我有印象,日军的细菌战专家,手段阴狠。既然有备用点,就不能掉以轻心。周明,特务连继续加大监听力度,重点关注日军‘荣字第1644部队’的通讯,另外,让侦察排扩大搜索范围,尤其是上海周边的废弃工厂、仓库,务必找出这个备用点。”
“是!”周明应声,刚要转身,就看到张医生拿着一份报告走进来,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师座,好消息!南京运来的特效血清己经全部分发到上海各医院,而且我们对截获的鼠疫杆菌进行了分析,发现这种病菌虽然传染性强,但在高温下很难存活,只要提醒市民饮用开水,就能大大降低感染风险。刚才各医院传来消息,暂时没有发现新的感染病例!”
“太好了!”陈峰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指着上海市区的各个医院位置,“张医生,辛苦你了。你让卫生队再熬几天,在各个街道设立临时医疗点,给市民免费发放消毒片和防疫手册,彻底消除大家的恐慌。
“放心吧师座,保证完成任务!”张医生笑着点头,转身离开了指挥部。
赵刚看着陈峰,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师座,这次咱们挫败了日军的病菌计划,南京还发来嘉奖,弟兄们士气都很高涨,不少士兵都想着趁势反击,给小鬼子点颜色看看。”
陈峰摇摇头,神色严肃起来:“不行,现在还不是反击的时候。日军虽然在细菌战上吃了亏,但他们的地面部队和空军还很强大,咱们66师的主要任务是守住上海市区,保护百姓,不是主动出击。告诉弟兄们,嘉奖是对大家的肯定,但越是这个时候,越要沉住气,防止日军狗急跳墙。”
周明在一旁补充道:“师座说得对,昨晚我们监听到日军通讯,提到要‘惩罚’破坏计划的部队,说不定接下来会有空袭或者地面进攻,咱们得提前做好准备。”
陈峰点点头,对着两人下令:“赵刚,你带一个营的兵力,加强上海市区的防空部署,把咱们的高射炮集中在电厂、水厂、火车站这些重要设施周边,一旦发现日军飞机,立刻开火!周明,你协调各团,加固防御工事,在市区外围的街道设置路障和反坦克壕,防止日军装甲部队突袭。另外,通知抗敌后援会,组织市民进行防空演练,让大家知道遇到空袭该往哪里躲。”
“是!”赵刚和周明齐声应下,转身走出指挥部,开始部署防御。
上午9时,上海街头渐渐热闹起来。在西区的一条街道上,卫生队的队员们正在给市民发放防疫手册,一名年轻的卫生员拿着大喇叭,反复喊着:“各位乡亲,烧开的水才能喝,不要吃生冷的食物,家里要经常开窗通风,有发烧、咳嗽的症状,立刻去附近的临时医疗点!”
街道旁的一个早点摊前,摊主王大爷一边给士兵们装包子,一边感慨道:“多亏了66师的弟兄们,不然咱们这上海城,早就被小鬼子的病菌给毁了!这些包子你们拿着,趁热吃,算我的!”
负责巡逻的士兵笑着摆手:“大爷,谢谢您,我们有军粮,不能拿您的东西。
“哎,拿着吧!”王大爷把包子塞进士兵手里,“你们为了保护我们,连觉都睡不好,吃几个包子算什么!”周围的市民也纷纷附和,有的给士兵递水,有的给士兵塞水果,场面十分热闹。
而此时,66师的审讯室里,气氛却格外凝重。被抓的日军特务坐在椅子上,双手被手铐铐住,脸上满是疲惫,但眼神里依旧透着一丝桀骜。审讯员小李拿着纸笔,严肃地问道:“你再好好想想,你们的备用点到底在哪里?是用来做什么的?只要你老实交代,我们可以对你从宽处理!”
特务抬起头,冷笑一声:“别白费力气了,我什么都不会说的。大日本皇军是不会失败的,你们破坏了这次计划,接下来会有更厉害的手段等着你们!”
小李刚要继续追问,审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周明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监听记录:“不用问了,我们监听到新的通讯,日军的备用点在上海北郊的废弃面粉厂,里面藏着不少炸药,他们想在今天中午12点,炸毁面粉厂附近的铁路,切断上海和南京的联系!”
特务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周明看着他,冷声道:“你们的阴谋,我们早就知道了。现在老实交代,面粉厂里面有多少人?炸药藏在什么位置?”
特务知道自己再抵抗也没用,低下头,声音沙哑地说:“里面有十个弟兄,炸药藏在面粉厂的仓库里,用麻袋盖着,还装了定时引爆装置”
周明立刻对着步话机下令:“侦察排!立刻集合,跟我去上海北郊的废弃面粉厂,务必在12点前拆除炸药,抓捕里面的特务!”说完,带着小李和侦察排的士兵,跳上军用卡车,朝着北郊疾驰而去。
上午10时30分,周明带着侦察排抵达上海北郊的废弃面粉厂。面粉厂的大门紧闭,墙上布满了裂缝,看起来己经废弃很久了。周明示意士兵们散开,自己则带着两名侦察兵,悄悄摸到面粉厂的围墙边,观察着里面的情况。
“排长,里面好像有人在走动!”一名侦察兵低声说,手指着面粉厂的仓库方向。周明点点头,对着步话机下令:“一组从正门进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二组、三组从围墙翻进去,绕到仓库后面,切断他们的退路;西组带着拆弹工具,跟我去仓库,拆除定时炸弹!”
士兵们立刻行动,一组的士兵对着正门开枪,枪声瞬间打破了北郊的寂静。面粉厂里的日军特务听到枪声,立刻朝着正门开枪还击。就在这时,二组、三组的士兵趁机翻过围墙,悄悄摸到仓库后面,将守在那里的两名特务制服。
周明带着西组的士兵,迅速冲进仓库。仓库里,十个麻袋堆在角落,上面连接着密密麻麻的电线,电线的另一端,是一个定时引爆装置,上面的数字显示,距离爆炸还有45分钟!
“快!拆弹!”周明大喊一声,西组的士兵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剪断电线。拆弹手小张拿着钳子,手微微发抖,额头上满是汗水。周明在一旁鼓励道:“别紧张,慢慢剪,我们相信你!”
小张深吸一口气,盯着电线,仔细分辨着火线和零线,然后拿起钳子,剪断了其中一根电线。定时引爆装置上的数字瞬间停止了跳动,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成功了!”士兵们欢呼起来,周明笑着点点头,对着步话机汇报:“师座,北郊废弃面粉厂的炸药己经拆除,抓获日军特务十人,没有人员伤亡!”
指挥部里,陈峰接到汇报,脸上露出了笑容。他刚要下令嘉奖侦察排,步话机里突然传来赵刚急促的声音:“师座!不好了!上海市区上空出现日军飞机,大概有二十架,正朝着咱们的高射炮阵地飞去!”
陈峰的笑容瞬间消失,神色凝重起来:“赵刚!立刻下令高射炮阵地开火,让防空部队做好准备,务必把日军飞机打下来!另外,通知各部队,进入防空状态,保护好市民!”
“是!”赵刚的声音从步话机里传来,带着一丝决绝。
陈峰走到地图前,看着上海市区的防空部署,眉头紧锁。他知道,日军的报复来了,这场仗,还远远没有结束。窗外,己经传来了高射炮的轰鸣声,还有飞机的俯冲声,上海市区的天空,瞬间被硝烟笼罩。
而在上海的街头,市民们听到枪声和飞机声,并没有慌乱,而是按照之前演练的那样,纷纷躲进附近的防空洞。负责巡逻的士兵们也立刻行动起来,引导市民进入安全区域,同时警惕地盯着天空,防止日军飞机投弹。
在高射炮阵地上,赵刚亲自坐镇,对着炮手们大喊:“瞄准日军飞机,开火!”炮手们立刻操作高射炮,炮弹呼啸着飞向天空,朝着日军飞机飞去。一架日军飞机被炮弹击中,冒着黑烟,坠毁在市区外围的田野里,其他的日军飞机见状,立刻分散开来,对着高射炮阵地投弹。
爆炸声此起彼伏,高射炮阵地的泥土被炸开,不少炮手受伤,但没有一个人退缩,依旧坚守在岗位上,对着日军飞机猛烈开火。
指挥部里,陈峰紧紧握着拳头,盯着窗外的天空,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守住上海,守住这里的百姓,让日军的阴谋彻底破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