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的日军临时据点己换了模样。战壕被拓宽加深，底部铺着从附近村落运来的木板；缴获的2辆97式坦克停在据点西侧，机械师正围着它们焊接钢板，修补弹痕；几处隐蔽的火力点里，重机枪手抱着p18冲锋枪打盹，枪托上还沾着白天的血渍。只有据点外的铁丝网旁，哨兵的手电光在黑暗中来回扫动，偶尔传来拉动枪栓的脆响。
陈锋的临时办公室里，油灯亮了一夜。沙盘上，日军撤退路线被红笔标注出三个可疑节点，新装备运输路线则用蓝笔绕开了所有开阔地带。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刚把一张88高射炮布防图钉在墙上，门外就传来脚步声——辎重团团长赵山浑身是灰，肩上的挎包还在滴水，显然是冒雨赶路。
“师长！第一批新装备到了！10辆iii号坦克、5门88高射炮，还有200发穿甲弹，都卸在据点东侧的临时车场了！”赵山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声音带着兴奋，“就是路上遇到点麻烦，日军两架侦察机跟着我们飞了半个钟头，幸好高射炮连提前在山头设了伏，才把它们赶跑。”
陈锋眼睛一亮，抓起军帽就往外走：“走，去看看！”
临时车场里，月光透过云层洒在钢铁巨兽上。10辆iii号坦克并排停着，墨绿色的装甲上还带着出厂时的光泽，75短管炮斜指夜空；5门88高射炮的炮架己经展开，炮管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几名士兵正围着炮身研究说明书。李锐拄着拐杖走过来，左胳膊还吊在胸前——昨天冲锋时他被流弹擦伤，医生让他再休养三天，可听说新装备到了，硬是从病床上爬了起来。
“师长，这iii号坦克可比ii号厉害多了！”李锐指着坦克的履带，“你看这加厚的装甲，日军的反坦克步枪肯定打不穿，75炮要是用穿甲弹，打97式坦克跟捅纸一样！”
陈锋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急，明天就让你带一个坦克连，熟悉熟悉新家伙。赵山，剩下的15门88高射炮什么时候到？”
“后天一早！”赵山递上一份清单，“还有30挺g42通用机枪，陈氏家族特意嘱咐，让咱们优先配给步兵旅的火力班。”
“好。”陈锋点点头，转身对着身边的参谋下令，“传令各部队：装甲团留2辆iii号坦克守据点，其余8辆分成两队，明天天亮后沿日军撤退路线巡逻，重点查探那三个可疑节点；反坦克营把5门88高射炮拉到据点北侧的小丘陵，按‘品’字形布防，炮口压低，随时准备平射打坦克；步兵旅连夜把g42机枪分到各班，天亮后组织实弹射击训练。”
命令刚传达下去，东侧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枪声。所有人瞬间摸向腰间的枪，只见一名哨兵跑过来，气喘吁吁地喊道：“师长！日军小股部队袭扰，大概一个小队，在东侧铁丝网外打了几枪就跑了，还扔了个纸包过来！”
陈锋接过纸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纸，上面用歪歪扭扭的中文写着：“三日后，皇军将带重炮归来，必踏平据点，活捉陈锋！”
李锐看了一眼，气得把拐杖往地上一砸：“小鬼子还敢放狠话！等咱们的88炮全到了，让他们有来无回！”
陈锋却皱起眉头，把纸折好放进兜里：“这不是狠话，是试探。他们想知道咱们的反应，还想拖延时间调兵。赵山，让运输队明天提前出发，去接剩下的装备，多带一个步兵连护送；侦察兵加大巡逻范围，把据点周围五公里内的村落都查一遍，看看有没有日军的眼线。”
第二天清晨，据点北侧的小丘陵上，5门88高射炮己经布好阵。炮手们正对着远处的废弃碉堡练习瞄准，炮长喊着口令，炮管缓缓转动，对准碉堡的瞬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放！”随着一声令下，炮弹呼啸而出，“轰”的一声，碉堡的顶部瞬间被炸飞，碎石溅起三米多高。
“好炮！”士兵们欢呼起来。陈锋站在山坡上，用望远镜看着硝烟散去的碉堡，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有了这88炮，日军的坦克再也不是威胁。
可没过多久，侦察兵就带来了坏消息：据点西侧的张家庄里，藏着二十多个日军特务，他们穿着老百姓的衣服，正在打听新装备的数量和布防位置。“师长，要不要派部队把他们抓起来？”侦察班长问道。
陈锋摇摇头：“不用，让他们打听。你带两个人，故意‘泄露’消息，就说我们的新装备还没到齐，88炮只有3门，iii号坦克也只剩5辆。”
侦察班长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师长，您是想引日军提前进攻？”
“对。”陈锋指着沙盘上的小丘陵，“他们以为我们装备不足，肯定会提前动手，正好让他们尝尝88炮的厉害。”
果然，当天傍晚，侦察兵就发现日军在北侧集结兵力——约一个联队的步兵，配属12辆97式坦克和6门150榴弹炮，正朝着据点方向移动，比纸条上写的“三日后”提前了两天。
陈锋立刻下令进入战斗状态：装甲团的8辆iii号坦克隐蔽在丘陵后侧的树林里，只露出炮口；5门88高射炮的炮口对准日军来犯的方向，炮手们趴在掩体后，手指扣在扳机上；步兵旅的士兵们钻进战壕，g42机枪的枪口从射击孔里伸出来，枪口对准前方的开阔地；炮旅的255重炮则调整坐标，瞄准日军可能架设榴弹炮的位置。
夜色渐深，日军的脚步声越来越近。12辆97式坦克在前开路，履带碾过草地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后面跟着黑压压的步兵，手里的步枪上插着刺刀，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当第一辆日军坦克进入88炮的射程时，炮长低声喊道：“瞄准坦克履带，穿甲弹，放！”
“轰！”炮声打破了夜色的宁静。炮弹精准命中坦克履带，履带瞬间断裂，坦克像瘸了腿的野兽，停在原地动弹不得。后面的坦克见状，立刻加速想要冲过去，可第二门88炮紧接着开火，炮弹穿透坦克的侧装甲，车内传来一声爆炸，黑烟从坦克的观察窗里冒了出来。
“冲锋！”陈锋对着无线电大喊。隐藏在树林里的8辆iii号坦克突然冲了出来，75炮接连开火，日军的97式坦克根本不是对手，不到十分钟，就有6辆被击毁。步兵旅的士兵们也从战壕里冲出来，g42机枪的射速快得像狂风，日军步兵成片倒下，剩下的人想要撤退，却被iii号坦克拦住了退路。
日军的6门150榴弹炮刚想架设，炮旅的255重炮就发起了轰击。炮弹落在榴弹炮群中，瞬间炸毁了4门，剩下的2门慌忙撤离，却被装甲团的坦克追上，连人带炮一起炸毁。
不到一个小时，日军的进攻就被打退。战场上，12辆97式坦克只剩下3辆完好的，被我方士兵缴获；日军的尸体铺满了开阔地，步枪和钢盔散落一地。李锐坐在一辆iii号坦克上，擦着脸上的硝烟，兴奋地喊道：“师长，这新装备太厉害了！小鬼子再来十个联队，咱们也不怕！”
陈锋站在丘陵上，看着远处日军撤退的方向，眼神却没有放松。他知道，这只是日军的一次试探性进攻，真正的主力还在后面。他对着参谋说：“通知各部队，连夜清理战场，把缴获的坦克和武器修好，编入部队。另外，让辎重团加快速度，务必明天早上把剩下的88炮运过来——咱们的准备，还得再充分些。”
月光下，士兵们开始清理战场。有的在拖拽日军的尸体，有的在修理受损的坦克，有的则在加固战壕。远处的地平线上，日军的侦察机还在盘旋，却不敢靠近——他们知道，这个据点里，己经多了一支让他们恐惧的钢铁力量。而陈锋站在沙盘前，手指在日军主力可能出现的方向划过，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容：“小鬼子，你们来多少，我们就接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