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刚漫过据点东侧的战壕,辎重团的卡车队就碾着露水驶来。车厢里,美式1加兰德步枪码得整整齐齐,木质枪托泛着温润的光泽;500箱急救药品堆在车尾,红十字标志在阳光下格外醒目。赵山裹着绷带站在车旁,指挥士兵卸货——他的肩膀还没好利索,却执意要亲自接这批物资,说是“得盯着把枪分到弟兄们手里才放心”。
“赵团长,你这伤得再歇两天!”李锐拄着拐杖走过来,指着一箱1加兰德步枪眼睛发亮,“这美式枪比咱们的p18还厉害?听说能半自动射击,不用打一枪拉一下栓?”
赵山笑着递给他一支,枪身沉甸甸的压手:“你试试!陈氏家族的人说,这枪能装8发子弹,射程比日军的三八式还远,打起来老得劲了!”李锐接过枪,对着空地上的树瞄准,扣动扳机时“咔嗒”一声轻响,枪机顺畅地后坐复位,他忍不住咧嘴:“好东西!有了这枪,下次冲锋咱不用跟小鬼子拼射速了!”
此时,陈锋正站在瞭望塔上,用望远镜盯着北侧日军撤退的方向。昨夜派出去的三组侦察兵,只有两组回来了,第三组至今没消息——带队的是老兵王虎,跟着他打了三年仗,从来没出过差错。“师长,要不要再派一组人去找?”参谋站在塔下问道。
陈锋放下望远镜,眉头紧锁:“不用,王虎肯定是遇到日军斥候了,没回来说明那边有情况。让剩下的侦察兵绕到日军侧翼,查探他们的主力部署,注意隐蔽,别硬碰硬。”
没过多久,西侧的侦察兵就传回消息:日军主力在北侧十公里外的落马坡扎营,新增了一个重炮联队和一个战车大队,指挥官换成了日军少将松井一郎——这人去年在淞沪战场吃过亏,最擅长用“铁壁合围”战术,把部队分成多股,从不同方向同时进攻。
“铁壁合围?”陈锋对着沙盘冷笑一声,拿起红笔在据点周围画了三道弧线,“他想围咱们,咱们就给他设个‘口袋’。命令:步兵一旅在西侧的野狼谷挖反坦克壕,壕里埋上诡雷,表面用树枝和泥土盖住;二旅在东侧的乱石山布防,把g42机枪架在岩石后面,形成交叉火力;装甲团留5辆iii号坦克守据点,剩下5辆藏在北侧的小树林里,等日军冲进‘口袋’,就从后面断他们的退路!”
命令下达后,全师立刻行动起来。步兵一旅的士兵们挥着铁锹,在野狼谷里挖了三米深、两米宽的反坦克壕,壕底埋上用炮弹壳改装的诡雷——只要坦克履带压上去,就会引爆底下的炸药;二旅的士兵则扛着g42机枪,钻进乱石山的岩缝里,有的甚至在岩石上凿出射击孔,确保每个火力点都能覆盖到开阔地。
午后,王虎突然带着两名侦察兵回来了。三人浑身是泥,王虎的胳膊还在流血,刚见到陈锋就扑通跪下:“师长!我们遇到日军斥候队,打了一场遭遇战,牺牲了两个弟兄不过我们抓了个活口,从他嘴里问出,松井一郎明天拂晓就要发起进攻,分三路来打,西路用坦克主攻,东路用步兵牵制,北路用重炮掩护!”
陈锋赶紧扶他起来,让医护兵处理伤口:“好样的!你立了大功!把俘虏带过来,我要亲自审。
俘虏是个日军上等兵,被绑在柱子上,脸色惨白。陈锋拿着马鞭,绕着他走了一圈:“松井一郎的重炮阵地在哪?战车大队有多少辆坦克?”上等兵咬着牙不说话,首到李锐把1加兰德步枪顶在他太阳穴上,他才哆哆嗦嗦地开口:“重炮阵地在落马坡东侧的山坳里,战车大队有30辆97式坦克还有,松井将军说,这次要带毒气弹,要是攻不下来,就用毒气弹熏!”
“毒气弹?”陈锋眼神一冷,立刻下令,“让各部队立刻准备防毒面具,每个战壕里都放几桶清水,一旦日军放毒气,就用湿毛巾捂口鼻!另外,炮旅调整坐标,把松井的重炮阵地和毒气弹仓库标出来,明天拂晓先炸了他的毒气弹!”
当天晚上,据点里的灯火亮到后半夜。士兵们在战壕里铺好防毒面具,有的还在衣服上洒了肥皂水——老兵说这样能减轻毒气的伤害;机械师们给iii号坦克的观察窗装了防毒气玻璃;炮旅的士兵们反复校准坐标,确保炮弹能精准落在日军的毒气弹仓库。
凌晨西点,天色还是一片漆黑,北侧突然传来重炮的轰鸣声——松井一郎提前发起了进攻!炮弹像雨点般砸在据点外围,不少刚挖好的反坦克壕被炸毁,岩石后面的g42机枪也有两挺被炸毁。
“炮旅!立刻轰击日军毒气弹仓库!”陈锋对着无线电大喊。3门255重炮轰然作响,炮弹穿透夜色,精准落在落马坡东侧的山坳里。“轰!”一声巨响后,火光冲天,毒气弹爆炸的黄绿色烟雾弥漫开来,日军的重炮阵地瞬间乱作一团。
“西路日军坦克冲过来了!”西侧哨兵的喊声刚落,30辆97式坦克就碾过开阔地,朝着野狼谷冲来。陈锋冷笑一声:“让他们进‘口袋’!”
当第一辆坦克冲进野狼谷时,负责引爆诡雷的士兵按下了开关。“轰隆!”反坦克壕里的诡雷同时爆炸,坦克履带被炸断,后面的坦克来不及刹车,纷纷撞在一起。“装甲团,出击!”藏在小树林里的5辆iii号坦克冲了出来,75炮接连开火,日军坦克像靶子一样被击毁,很快就有10辆坦克变成了废铁。
东路的日军步兵也发起了进攻,可刚冲进乱石山,就被g42机枪的交叉火力拦住。子弹像暴雨般倾泻,日军步兵成片倒下,剩下的人躲在岩石后面,连头都不敢抬。
松井一郎在落马坡的指挥部里,看着前线传来的战报,气得把指挥刀摔在地上:“八嘎!毒气弹被炸毁了,坦克也冲不进去!这群支那人怎么变得这么能打?”他刚想下令让北路部队增援,就见一名参谋慌慌张张跑进来:“将军!不好了!支那人的装甲部队绕到咱们后面了,正在打咱们的重炮阵地!”
松井一郎抬头一看,远处的重炮阵地己经燃起大火,他知道大势己去,只能对着无线电嘶吼:“撤退!快撤退!”
日军的撤退比进攻时更狼狈。有的士兵扔掉步枪,拼命往西北方向跑;有的坦克手甚至没来得及关坦克顶盖,就慌忙开车逃窜。陈锋没有下令穷追,只是让装甲团毁掉日军留下的重炮,然后带着部队返回据点。
天亮时,战场终于安静下来。士兵们在野狼谷里清点战果,击毁坦克18辆、重炮12门,缴获步枪2000余支、机枪100挺,还俘虏了300多名日军。李锐坐在一辆被击毁的97式坦克上,擦着1加兰德步枪,笑着对陈锋说:“师长,这松井一郎也不怎么样嘛!下次他再来,咱们还给他设‘口袋’!”
陈锋却没笑,他看着远处的落马坡,眼神凝重:“松井一郎只是个开始,华北日军的主力还在,下次来的,只会更难对付。让各部队抓紧时间修复工事,补充弹药,咱们得随时准备好——下一场仗,只会更惨烈。”
士兵们听了,纷纷握紧手中的枪。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却没有一丝退缩。因为他们知道,只要守住这个据点,就能挡住日军北上的路,就能保住身后的家园。战壕里,g42机枪的枪口对准远方,1加兰德步枪的枪托抵在肩上,所有人都在等着——等着下一场战斗的到来,等着把小鬼子赶出中国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