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二十七年一月三十日,苏州西郊的晨雪裹着腊月的甜香——炊事班在帐篷间支起了煤炉,铜锅里的饺子浮起来又沉下去,蒸汽里飘着猪肉白菜的鲜气。王二牛蹲在土坡下揉面,汉斯抱着擀面杖凑过来,金发上沾着雪粒子:“王,你娘寄的棉花,我垫在面具里了——软得像你家的棉被。”
“那就好。”王二牛把揉好的面分成小剂子,递给他,“汉斯,你会包饺子不?我教你——捏紧边缘,像攥着敌人的脖子。”他捏起一个面剂子,擀成薄皮,包进馅料,捏出个歪歪扭扭的月牙。汉斯学着他的样子,却包出个“西不像”,两人笑着滚在雪地上,汉斯的笑声像德国牧羊犬的吠叫。
八点整,作战室。
地图铺在长条木桌上,红圈里圈着苏州城里的玄妙观——李慕兰的指尖点着那里:“地下党刚截获王副会长的电报,日军把‘黑死’孢子的最终投放点改成了玄妙观。今晚九点半,他们会用无人机投下孢子箱,伪装成‘祈福灯’。”
雷炎攥着防化服的袖口,指节泛白:“玄妙观人多!初一早上有庙会,现在还有香客——”
“所以要提前清场。”陈锋打断他,目光扫过众人,“小周!”
角落里的小周猛地抬头,手里还攥着未发出的电报。他的脸瞬间煞白,电报纸“啪嗒”掉在地上。
“过来。”陈锋指了指地图旁的单人沙发。
小周走过去,双腿发抖。陈锋从怀里掏出个银色的小盒子——系统兑换的“心理测谎仪”,电极夹在小周的太阳穴上:“说,你和王副会长的关系。”
“我我是他远房侄子”小周的声音发颤。
“啪!”测谎仪发出尖锐的蜂鸣。陈锋盯着屏幕上的曲线:“再说一遍——你泄露了防化旅的部署,对不对?”
小周崩溃了,哭着喊:“是他们逼我的!王副会长说,要是我不发报,就把我娘抓去宪兵队!”
“上线是谁?”陈锋追问。
“是是日军宪兵队的佐藤少佐他说,除夕夜要让苏州变成死城”小周瘫在地上,鼻涕眼泪混在一起。
九点,营地广场。
士兵们己经集合,每人领了三个冻硬的饺子——王二牛特意多拿了十个,塞进汉斯手里:“给‘骷髅旗’的兄弟尝尝,我娘包的。”汉斯抱着饺子,鼻尖沾着醋:“等打完仗,我要带卡尔去你家,看你娘种棉花。”
陈锋站在高台上,手里举着个大喇叭:“兄弟们!今晚是除夕,但我们的敌人不会放假!日军要在玄妙观投孢子,我们要守住苏州,守住每一个想回家的人!”
雷炎上前,敬了个礼:“防化旅己经出发,去玄妙观清场、消毒!”
斯科尔兹内接着说:“‘狼群’的小队己经埋伏在观后的树林里,等日军投放车一来,就炸掉它!”
亚当指着天空:“防空旅的p-40己经在宁波上空待命,日军的护航机敢来,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陈锋点头,目光扫过台下的士兵:“等打完这仗,我请大家吃饺子——加双份腊肉!”
士兵们欢呼起来,王二牛举着饺子喊:“将军,我娘说,吃饺子要配白酒!”汉斯跟着喊:“我要喝野格!”
九点半,玄妙观。
陈锋戴着3防毒面具,跟着雷炎走进观门。香客己经被疏散,院子里堆着香烛和鞭炮,空气里飘着檀香味。雷炎指着大殿的屋顶:“无人机就从那里投孢子箱——防化旅己经在屋顶布置了消毒弹。”
话音刚落,天空传来“嗡嗡”声——是日军的无人机,黑色的机身闪着冷光,正朝着大殿飞来。
“打下来!”陈锋喊。
施泰尔带着“狼群”从树林里冲出来,端着p40射击。无人机的螺旋桨被打坏,歪歪扭扭地坠落在院子里。士兵们冲过去,撬开舱门——里面装着十个黑色的孢子箱,标签上写着“夜枭-黑死”。
“快!用紫外线灯销毁!”陈锋喊。
士兵们抬来系统兑换的紫外线灯,对着孢子箱照射。蓝色的光线下,孢子渐渐失去活性,变成灰色的粉末。
十点,苏州城上空。
两架日军的零式战斗机掠过天空,机翼下的炸弹瞄准了玄妙观。亚当的防空旅早有准备——88炮和高射机枪同时开火,子弹织成一张网,零式战斗机的机翼被打穿,冒着黑烟坠落在城外的稻田里。
“打得好!”陈锋对着通讯器喊,“继续盯着天空!”
十一点,营地。
王二牛蹲在煤炉边,煮着饺子。汉斯抱着白酒过来,倒了杯:“王,你娘的信呢?我想看看卡尔的样子。”
王二牛掏出信,递给他:“你看,卡尔画了只小鸭子,说要来找我。”汉斯看着信纸上的涂鸦,眼睛湿了:“等打完仗,我带卡尔去德国,看他踢足球。”
这时,小周被士兵押过来,他戴着镣铐,头发乱蓬蓬的:“将军,我错了我不该泄露情报”
陈锋走过来,递给他一碗饺子:“吃了吧,是你娘包的。”小周接过,咬了个饺子,突然哭出声:“我娘还等着我回家吃饺子”
十二点,除夕钟声。
士兵们围坐在一起,吃着饺子,喝着白酒。王二牛咬到硬币,笑出眼泪:“我娘说,吃到硬币的人能活着回家!”汉斯也咬到一个,举着杯子喊:“为活着回家,干杯!”
陈锋坐在角落,看着热闹的士兵们,摸出怀里的电报——是安妮发来的:“美国国会通过追加援助法案,1000挺机枪和200万发子弹明早到上海。”他笑了,抬头看向天空,烟花在黑夜里绽放,像一朵朵盛开的梅花。
凌晨一点,指挥部。
陈锋盯着监测屏幕,上面显示着苏州城里的孢子浓度——己经降到了安全值。他松了口气,转身对小周说:“明天,你会去军事法庭。”
小周点头:“我认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