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汉口。
原本车水马龙的江汉路,在正午的阳光下显得死寂。陈锋站在指挥部临时加固的水泥工事后面,抬头望着被硝烟染成灰黄色的天空。远处,日军九六式陆攻的尖啸声由远及近,像一群不祥的乌鸦。
“全体隐蔽!敌机来袭!”通讯兵的嘶吼被爆炸声瞬间吞没。
轰——!
第一波炸弹精准地落在指挥部外围,巨大的气浪掀翻了临时搭建的帐篷,掀起的碎石和尘土劈头盖脸地砸下来。陈锋被气浪掀倒在地,耳朵里嗡嗡作响,嘴里全是泥土的腥味。
“将军!您没事吧?”警卫员小王连滚带爬地扑过来,将他从地上拽起。
“没事!”陈锋抹掉脸上的血污,对着话筒怒吼,“医疗站那边怎么样?!”
“林医生林医生的手术室被震塌了!”通讯兵带着哭腔回答。
一、空袭下的生死时速:将军与医生的信念
武汉,法租界,地下医院。
这里原本是一家银行的金库,现在成了林薇和三百多名重伤员的避难所。头顶不断传来爆炸的巨响,墙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林薇满身是血,跪在一台临时改装的手术台前,双手稳如磐石。她刚刚为一个被弹片削去半个脑袋的士兵完成了清创和缝合。士兵的生命体征己经微弱到几乎无法探测,但她没有放弃。
“血压!给我血压!”她对着旁边的护士吼道,声音因疲惫而沙哑。
“还在降”护士的声音在颤抖。
“肾上腺素!快!”林薇的眼睛里布满血丝,但动作没有丝毫迟疑。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一声更近的巨响,整个地下医院剧烈摇晃,一块水泥板从天花板脱落,砸在手术台旁。
“快!转移重伤员!去更下面的避难层!”林薇果断下令。
就在所有人手忙脚乱之际,一个熟悉的身影逆着人流冲了进来。是陈锋。他的军装被划破了好几道口子,脸上满是硝烟和血迹,手里还提着一把上了膛的驳壳枪。
“陈将军!您不能来这里!”林薇又惊又怒。
“我怎么不能来!”陈锋一把推开挡路的民兵,走到手术台前,看着那个奄奄一息的士兵,声音沉痛,“林薇,我答应过他们,要带他们活着回家!”
他没有再多说一句话,转身对跟上来的警卫员说:“去,通知工兵营,不惜一切代价,把这里的入口加固!再派一个排,去把江边码头上的那批磺胺药品抢运过来!违令者,军法处置!”
“是!”
陈锋重新看向林薇,眼神里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和歉疚:“这里交给你。我去去就回。”
他转身冲出了地下医院,身影消失在弥漫着硝烟的甬道里。林薇望着他的背影,眼眶湿润了。她知道,他不是去视察,他是去为她,为这些伤员,去堵住那不断漏风的防线。
二、寺庙里的佛龛:斯科尔兹内的猎杀与审讯
武汉,汉阳,古德寺。
这座始建于唐代的寺庙,此刻却笼罩在死亡的阴影下。日军在占领此地后,将其改造成了一个秘密的军械维修点。
斯科尔兹内穿着一身黑色的僧袍,脸上涂着香灰,像一个真正的苦行僧,悄无声息地穿过庭院。他的任务,是根据伊万诺夫截获的情报,找到并摧毁那个被称为“佛龛”的生物陶瓷炸弹工厂。
“鹰眼,热成像扫描。”斯科尔兹内压低声音,通过微型耳机说。
“骷髅旗”小队的狙击手“鹰眼”藏在钟楼的飞檐上,用特制的目镜扫视着下方。
“大雄宝殿后面,有三个热源,是日军守卫。正殿地下的温度异常,有大型设备在运转。”
“知道了。”斯科尔兹内走到大雄宝殿门口,对守卫鞠了一躬,用蹩脚的中文说:“阿弥陀佛,贫僧来自金山寺,特来拜谒古德寺高僧。”
守卫狐疑地看着他,挥手让他进去。
斯科尔兹内步入大殿,目光扫过那些庄严的佛像,心中毫无波澜。他从怀里掏出一枚特制的磁性手雷,贴在蒲团下的地板上,然后迅速退到一根柱子后面。
“轰!”手雷爆炸,地板被炸开一个大洞,露出下面幽深的通道。守卫们被爆炸吸引,纷纷冲过来查看。
斯科尔兹内抓住机会,像狸猫一样窜进通道。通道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地下车间。刺眼的灯光下,几十名穿着白大褂的日本技术人员,正在流水线上组装一种陶罐状的物体。
“就是这个!”斯科尔兹内心头一震。这些陶罐,就是“佛龛”——一种能缓慢释放神经毒素的陶瓷炸弹。它们被设计成祈福用的香炉,一旦流入民间,后果不堪设想。
“动手!”斯科尔兹内端起p40扫射。
枪声响起,车间里顿时大乱。斯科尔兹内没有恋战,他精准地射杀了几个技术人员,然后用炸药包炸毁了生产线。但在他准备撤退时,一个日军军官从暗门冲出,举刀向他砍来。
一番激烈的交手,斯科尔兹内制服了军官。他从军官身上搜出了一张加密地图,上面用红笔圈着一个地址——汉口法租界,一家不起眼的贸易公司。
“看来,老板在这里。”斯科尔兹内冷笑。
三、愤怒的审判:汉奸的末路与军队的清洗
傍晚,陈锋回到指挥部。他刚听完斯科尔兹内的汇报,伊万诺夫就拿着那份从军官身上搜出的地图冲了进来。
“陈!这个地址,是汉奸潘汉年的秘密联络点!”伊万诺夫怒不可遏,“潘汉年,表面上是商会会长,实际上一首在为日本人走私物资,提供情报!”
陈锋的脸色铁青。潘汉年,这个名字他早有耳闻,但一首苦于没有证据。没想到,石井西郎的“佛龛”计划,背后竟然是这个民族败类在支持。
“召集所有团以上军官,立刻开会!”陈锋下达了命令。
晚上八点,指挥部的大会议室里,气氛肃杀。
陈锋将斯科尔兹内缴获的地图和证物拍在桌上,目光如刀,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各位,”他的声音冰冷刺骨,“就在几个小时前,我们的敌人,用我们中国人的血肉,在我们的土地上,测试他们的细菌武器!而提供资金、场地和渠道的,就是我们身边的蛀虫!”
他顿了顿,指向地图上的地址:“这个人,叫潘汉年,是汉口的商会会长。他利用自己的身份,为日军的‘佛龛’计划提供了大量的资金和民用渠道,将这些毒药伪装成香炉,准备流入民间!”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证据确凿!”伊万诺夫补充道,“我们从日军军官身上搜出了潘汉年亲笔签名的汇款单和物资清单!”
这时,第6师师长吴奇伟突然站了起来,脸色难看:“陈将军,此事非同小可!潘汉年在商界人脉极广,牵一发而动全身。我们是不是先秘密抓捕,以免打草惊蛇,引起市场恐慌?”
“秘密抓捕?”陈锋冷笑一声,他从文件夹里抽出一沓照片,狠狠摔在桌上,“吴师长,你看看这个!这是潘汉年上个月和日军军官在法租界餐厅吃饭的照片!这是他手下的人,往我们的粮船里掺沙子的证据!这还叫秘密吗?这是明目张胆的通敌叛国!”
吴奇伟被驳得哑口无言,脸涨得通红。
“传我命令!”陈锋一拍桌子,声如洪钟,“宪兵队立刻行动,查封潘汉年的所有产业,逮捕潘汉年及其所有同党!所有与他有生意往来,查实有资敌行为的商人,一律打入另册,严惩不贷!我们的军队,要干净,要纯粹!容不得一个叛徒,一颗老鼠屎!”
命令下达,会场寂静无声。所有军官都站得笔首,眼神里充满了激愤和决心。
潘汉年被押解到指挥部时,依然穿着一身名贵的丝绸长衫,神情倨傲。
“陈锋,你敢动我?我背后是”
“啪!”陈锋一个耳光扇在他脸上,打得他眼冒金星,“你的背后是百万将士用鲜血换来的山河!你这种败类,就该千刀万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