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行山临时营地的生物实验室里,荧光灯把每一个角落照得惨白。伊万诺夫教授的白大褂上沾着淡紫色的试剂渍,他正盯着显微镜下的病毒原体,手指在记录板上飞快写着什么。培养箱里的“荣1号”变异株像一团蠕动的紫雾,每一次脉动都让人心悸。
陈锋掀开隔离帘,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葡萄糖水。病床上,小吴蜷缩在被子里,额头上敷着湿毛巾,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己经清亮了许多。
“小吴,喝口水。”陈锋把杯子递过去。
小吴接过杯子,指尖碰到陈锋的手背——还是那么凉,像太行山的石头。他喝了一口,轻声说:“将军,我梦见我娘了。她说,等我好了,要给我做红薯粥。”
陈锋笑了笑,坐在床边:“会的。等疫苗出来,我陪你回去喝。”
小吴的嘴角扯出个虚弱的笑:“将军,我不怕当试验者。我昨天问护士,说疫苗能救很多人我想,我这条命,换更多人活着,值。”
陈锋的手轻轻放在他手背上:“傻孩子,我们不会让你白白牺牲。伊万诺夫教授说,你的血液样本里,病毒抗体浓度比常人高十倍——你是天生的‘疫苗载体’。”
正说着,实验室的门被推开。伊万诺夫抱着文件夹走进来,眼镜片上蒙着一层雾气:“陈将军,好消息!用小吴的抗体做模板,我们优化了疫苗配方!
“真的?”陈锋眼睛一亮。
“但有个问题。”伊万诺夫皱起眉,“病毒在低温下会休眠,一旦进入冬季,可能会变异出新的毒株。我们需要日军第七三一部队最新的‘低温适应型’实验数据,才能让疫苗覆盖所有变异可能。”
陈锋沉默片刻,看向系统面板。昨天兑换的“病毒变异预测模型”己经激活,此刻正在后台运行——它能模拟病毒在不同环境下的变异路径。
“我可以给你第七三一部队的部分数据。”陈锋说,“但你要答应我三个条件:第一,疫苗优先供应华北疫区;第二,派两名专家留在这里,培训我们的医疗兵;第三,永远不向外界透露我们的合作关系。”
伊万诺夫愣了愣,随即笑了:“成交!苏联需要一支能对抗生化武器的盟友,而不是一个需要我们保护的弱者。”
上午八点,临时指挥部的煤油灯还亮着。秦岚把一份加密电报拍在桌上,眉头拧成川字:“重庆急电。委座说,‘龙牙’支队的防疫行动‘过于高调’,要求我们立刻停止与苏联的合作,避免‘引火烧身’。”
“引火烧身?”陈锋冷笑,“重庆怕的是苏联的援助,还是怕我们查出病毒源头和他们的关系?”
秦岚叹了口气:“陈锋,你不是不知道党内的分歧。有人觉得,和苏联走太近,会被扣上‘亲共’的帽子。委座的意思是,让我们‘内部消化’,不要把事情闹大。”
“内部消化?”陈锋拍着桌子,“现在己经不是消化的问题了!病毒己经开始变异,冬天一来,整个华北都会变成疫区!重庆要我们怎么做?捂住嘴,等死?”
这时,通讯员进来:“将军,克莱斯特先生求见。他说有苏联大使馆的消息。”
克莱斯特走进来,手里攥着一张电报纸:“苏联大使告诉我,斯大林同志对‘龙牙’支队的疫苗研发很感兴趣。他愿意提供更多的技术支持,包括‘低温病毒样本库’——但条件是,陈将军要去莫斯科,作为‘中苏反法西斯合作’的代表。”
“去莫斯科?”秦岚挑眉,“这是拉拢,也是试探。”
陈锋盯着电报纸,指尖轻轻敲着桌面:“告诉斯大林同志,我接受邀请。但我要带两样东西:第一,我们的疫苗原型;第二,日军第七三一部队的实验证据。”
克莱斯特眼睛一亮:“你打算公开这些证据?”
“对。”陈锋说,“重庆不想让事情闹大,但我要让全世界知道,是谁在制造瘟疫!我要让那些躲在幕后的人,付出代价!”
上午十点,张彪带着防疫连的队员,扛着喷火枪走进疫区边缘的树林。
“连长,检测仪器显示,这里的土壤里有病毒残留!”队员小王举着手持检测仪喊。
张彪蹲下来,用镊子夹起一点褐色土壤,放进密封袋:“这是日军实验室泄漏的病毒载体。他们把实验废料埋在这里,雨水冲刷后,病毒渗进了地下水。”
“通知无人机队!”张彪对着通讯器喊,“把这里的土壤全部焚烧!用最高浓度的消毒粉覆盖!”
话音刚落,天空中传来轰鸣。两架“重型防化轰炸无人机”从云层俯冲而下,机腹的燃烧弹精准砸在树林里。剧烈的爆炸掀起黑色的烟雾,消毒粉像雪花一样落在地上,将病毒彻底吞噬。
“报告连长!土壤样本检测合格!”小王举着检测仪喊。
张彪站起来,抹了把脸上的汗:“全体都有!撤回营地!我们要守住最后的防线!”
此时,东京郊外的机场。
石井西郎穿着笔挺的陆军中将制服,站在跑道边。他的身后,二十架九七式轰炸机整齐排列,机腹挂载着装有病毒传单的铁箱。
“阁下,所有准备就绪。”情报部长躬身报告。
石井西郎望着远处的天空,嘴角扬起病态的微笑:“出发。”
轰炸机引擎轰鸣着冲上云霄,朝着华北方向飞去。机舱里,士兵们正在往传单上喷洒病毒溶液——这些传单会随着气流,飘落在华北的每一个角落。
“让陈锋尝尝,什么是真正的绝望。”石井西郎轻声说,“等病毒扩散,整个华北都会变成他的坟墓。”
下午两点,生物实验室里。
伊万诺夫盯着显微镜,兴奋地喊:“成功了!的病毒!包括低温变异株!”
陈锋接过疫苗瓶,看着里面淡蓝色的液体,眼里泛起泪光。他转身对秦岚说:“立刻组织医护人员,给疫区的伤员和村民接种。”
秦岚点头:“我己经让农会动员了所有民兵,帮忙维持秩序。”
这时,克莱斯特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张机票:“陈将军,莫斯科的机票己经订好了。明天一早的飞机。”
陈锋接过机票,看向窗外的太行山:“告诉斯大林同志,我会带着证据去莫斯科。我要让全世界知道,日本的731部队,是一群吃人的恶魔。”
深夜十点,陈锋站在营地的瞭望塔上。
风里己经有了冬天的寒意。他望着远处的黑暗,手里攥着那份日军实验证据。
通讯器里传来张彪的声音:“将军,防疫连己经完成接种。村民们的情绪很稳定。”
“好。”陈锋说,“通知所有人,明天凌晨三点,进入一级战备。东京的飞机,可能要来了。”
挂断通讯,陈锋抬头望着星空。他知道,明天将会是一场恶战——但他的手里,有疫苗,有战士,有正义。
他轻轻说了一句:“来吧,石井西郎。我们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