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行山南段的晨雾裹着松针与泥土的气息钻进帐篷,陈锋被通讯员的拍门声惊醒。他揉着发涩的眼睛抓过电报,指尖瞬间绷紧——
“昨夜涞源县武工队截获日军密电:‘挺进杀人队’(日军华北方面军首属特种部队,编制120人,擅长敌后破袭、暗杀与爆炸)己潜入我根据地,目标:1 破坏八路军生物实验室(疫苗原材料培育区);2 刺杀疫苗研发核心人员苏明教授;3 炸毁青崖村粮库(储存着三千斤小麦,是疫区军民的口粮)。”
“狗日的敢钻山沟子!”张彪踹开门,腰间驳壳枪拍得枪套哐哐响,“我带二连和防疫连去搜!保证把这群杂碎揪出来,剁成八瓣喂狗!”。”
六点整,临时指挥部的煤油灯亮得刺眼。秦岚铺开地图,红蓝铅笔在太行山褶皱里画满圈:“武工队说,日军特务穿的是当地猎户的粗布衫,戴斗笠——这说明他们是‘土生土长’的渗透者,不是正规军,很难分辨。”
克莱斯特凑过来,用生硬的中文说:“根据苏联情报,日军‘挺进杀人队’擅长用定向炸药破坏建筑,去年在冀中炸过八路军的被服厂,死了二十多个工人。
“被服厂?”陈锋的手指重重戳在地图上的“青崖村”——那里是疫苗原材料(柴胡、金银花)的采集点,也是苏明教授的实验室所在地,“石井西郎连科研人员都杀?”
伊万诺夫抱着疫苗样本进来,眼镜片上蒙着雾气:“陈将军,苏明教授今早发来电报,说实验室的窗户被人撬了——他怀疑特务己经摸进村子,正在安装炸药。”
会议室瞬间安静。秦岚攥着电报的手背青筋暴起:“委座又发急电了,说‘龙牙’支队要‘以稳定为主,避免扩大事端’——可现在日军都摸到实验室门口了!”
“稳定?”陈锋抓起桌上的莫辛-纳甘步枪,拉动枪栓发出清脆的声响,“重庆怕担责,我们不怕!传我命令:1 张彪带二连、防疫连封锁青崖村周边二十里,逐户排查可疑人员;2 让武工队动员实验室附近的村民转移,尤其是苏教授的助手;3 把苏联的防弹胸甲发给突击队,再给村民发铜锣——发现可疑人员就敲锣示警!”
克莱斯特点头:“我让苏联运输队把迫击炮增程弹送到前沿阵地——你们的迫击炮射程不够,得补这个短板
七点半,青崖村的山路上。
张彪猫着腰往前挪,手里的驳壳枪对准前方灌木丛。身后跟着二连长周大勇,还有十几个穿着粗布衫的民兵——老周也在其中,腰间别着他那把磨得发亮的汉阳造。
“连长,你看!”民兵小李指着地上的一串脚印,“鞋印是日军的‘昭五式’军鞋,鞋底有菱形纹路——和武工队说的一样!”
张彪蹲下来,用匕首挑起脚印周围的泥土:“泥土是湿的,说明他们刚走过——就在半小时前!”
这时,老周拽了拽他的衣角:“张连长,我家后山的柴堆里,昨晚好像有动静。”
张彪眼睛一亮:“带我们去!”
老周的家在村西头,三间土坯房后面是片小松林。他扒开柴堆,露出一个黑黢黢的地道入口——地道壁上还沾着新鲜的泥土。
“狗日的,居然挖了地道!”周大勇骂道,“这地道能通到哪儿?”
“通到实验室后面的菜地。”老周说,“苏教授的实验室在村东头,菜地旁边就是实验室的后墙!”
上午九点,营地武器库。
苏联运输队的卡车停在门口,士兵们正往下搬木箱。陈锋走过去,打开一箱莫辛-纳甘改良版步枪——枪身镀了铬,pu瞄准镜能清晰看到百米外的树叶,比原来的中正式准得多。
“这枪怎么样?”克莱斯特问。
“好枪!”陈锋拉动枪栓,手感顺滑得像丝绸,“射速快,射程远,能打穿日军的‘豆丁坦克’。”
旁边,突击队的士兵正在领防弹胸甲。列兵王二柱摸着胸甲,眼睛发亮:“这玩意儿能挡子弹?俺以前在中央军见过,可贵了!”
“还有这个!”!”
陈锋拿起一枚炮弹,放在手里掂了掂:“通知迫击炮连,下午试射——要是能端了日军的地道,这些炮弹就没白来!”
中午十二点,青崖村实验室后墙。
陈锋趴在草丛里,用望远镜盯着实验室的窗户。窗户开着一条缝,里面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显然有人在安装炸药。
“报告将军!”侦察兵跑过来,“地道里传来脚步声,大概十多个人!”
陈锋一挥手:“打!”
迫击炮连的炮弹呼啸而来,精准砸在实验室后面的菜地里。爆炸掀起的泥土溅进地道,日军的机枪响了——但他们刚探出头,就被突击队的步枪手撂倒。
“冲进去!”张彪喊着,端着莫辛-纳甘冲进实验室后墙的破洞。地道入口就在菜窖旁边,他一脚踹开盖子,扔进去两颗手榴弹。
“轰!轰!”
地道里传来日军的惨叫。周大勇带着士兵冲进去,用刺刀捅死几个日军。
清理完战场,张彪拎着日军的炸药包走出来:“将军,击毙日军8人,俘虏2人——剩下的都跑了?”
“跑了?”陈锋捏着俘虏的口供,“他们说,还有一个特务小组去了粮库,要炸毁三千斤小麦!”
下午两点,青崖村粮库。
陈锋赶到时,只见十几个日军正蹲在粮库门口,往麻袋里装炸药。旁边的空地上,老周带着村民敲着铜锣,喊着:“日军来了!大家快躲!”
“卧倒!”陈锋喊着,推开身边的粮库管理员。
紧接着,迫击炮弹落在日军中间。爆炸掀起的尘土弥漫中,二连的士兵冲上去,用刺刀捅死几个日军。
“陈将军!”老周抱着一个小孩跑过来,“这孩子刚才被日军推了一把,胳膊擦破了!”
伊万诺夫赶紧过来,给孩子涂了碘酒:“没事,是小伤——用我们的消炎粉,明天就能好。”
陈锋看着地上的炸药包,咬牙切齿:“石井西郎想毁了我们的粮食,让根据地断粮!”
深夜十点,指挥部。
陈锋盯着桌上的情报,眉头拧成川字——
“涞源县武工队急电:日军第110师团主力正在向太行山集结,预计三日后抵达;另,‘挺进杀人队’残部己与师团取得联系,准备配合主力发动‘扫荡’。”
克莱斯特走进来,脸色凝重:“苏联情报部门说,日军这次要‘斩首’——目标是你的生物实验室和苏明教授。”
陈锋抓起桌上的莫辛-纳甘,子弹上膛:“告诉重庆,‘龙牙’支队不怕扫荡!我们有苏联的援助,有村民的支持,有疫苗的研发成果——谁来都别想踏进根据地一步!”
窗外,太行山的夜风吹得帐篷哗哗响。陈锋望着远处的星空,想起老周怀里的小孩,想起苏明教授的电报,想起实验室里培育的柴胡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