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旅临时指挥部里郭敬安站在地图前,目光扫过微山湖周边星罗棋布的日军据点。
“他向围拢过来的军官们声音沉稳的说道,“我们的任务是肃清微山湖一带所有县城周边的日伪军,让城里的小鬼子变成聋子、瞎子。”
周长贵眼中闪着光:“旅座,下一步打哪里?”
郭敬安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最终停在张楼村这里。张楼据点驻有伪军一个连,日军一个小队,控制着湖西通往县城的要道。拔掉它,县城鬼子就断了一条胳膊。”
“我去!”周长贵主动请缨。
郭敬安摇头:“这次不同。张楼据点背靠山区,对面是一片开阔地,强攻代价太大。”他顿了顿,“我们要用计把小鬼子骗出来。”
三日后,张楼据点。
伪军连长赵有才正与日军小队长田中在据点里喝酒,突然哨兵来报:湖上发现几艘可疑渔船,似乎在走私物资。
田中眼睛一亮:“走私?什么物资?”
“看不清,但船吃水很深,肯定是好东西。”
田中放下酒杯:“赵连长,带一个排,跟我去看看。”
赵有才犹豫:“太君,会不会是圈套?”
”田中不屑的冷笑,“他们刚打下了鸭子圈,现在肯定在休整。再说,就算真有圈套,我的一个小队加上你的一个连,还怕他们不成?”
赵有才不敢再劝,只得集合队伍。
五十多名日军和一百多名伪军出了据点,向湖边进发。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据点后方的小山上,周长贵正带着一个营的兵力潜伏着。
“鬼子出来了。”周长贵放下望远镜,嘴角露出笑意,“果然上钩了。”
原来,那几艘“可疑渔船”正是刘铁和水生安排的诱饵。船上装的不是什么走私物资,而是压舱的石头。
湖边,田中发现上当,勃然大怒,正要下令撤退,四周芦苇荡中突然枪声大作。埋伏在此的另一个连战士开火了。
“撤回据点!”田中大呼。
日伪军狼狈后撤,刚接近据点,后山枪声又起。周长贵率部从山上冲下,两面夹击。
战斗不到半小时结束。日军小队全军覆没,伪军除十余人被俘外,其余皆被击毙。据点轻松易手。
消息传回县城,日军守备队长龟田勇智中佐大怒,可他却无可奈何。微山湖周边据点接连被拔除,城外的耳目尽失。
“支那军这是要困死我们!”龟田勇智在指挥部里踱步,突然停下,“不,我们不能坐以待毙。集结兵力,主动出击!”
副官小心翼翼:“队长,城外情况不明,贸然出击恐怕”
“八嘎!”龟田怒吼道,“难道就让他们这样一点点吃掉我们?命令:明日清晨,两个中队出城扫荡,重点清剿湖东地区!”
龟田不知道的是,他的命令刚发出,就已被潜伏在城内的情报人员送出。当夜,郭敬安收到了这情报。
“两个中队,四百多人。”郭敬安看着情报,沉思片刻,“周长贵!”
“到!”
“带你的营,在鬼子必经之路上设伏。记住,不用全歼小鬼子,打差不多了就撤。”
周长贵不解:“旅座,为什么不全歼?”
郭敬安意味深长地笑了:“一次全歼,鬼子就吓破胆,再不敢出来了。我们要一点点放血,让他们觉得有机会,一次次出来,一次次挨打。”
周长贵恍然大悟:“明白了!钝刀子割肉,更疼!”
次日清晨,日军两个中队浩浩荡荡出城。行至一处名为“鬼见愁”的狭窄路段时,两侧山头突然枪声大作,手榴弹如雨点般落下。
日军猝不及防,死伤惨重。待组织反击时,伏击者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此战,日军伤亡近百,却连对手的影子都没看清。
龟田暴跳如雷,却又不得不咽下苦果。此后半月,日军又两次出城扫荡,每次都遭遇伏击,损失一次比一次大。而105旅和游击队的配合却越来越默契,微山湖周边日伪势力被一点点清除。
湖上,缴获的三艘炮艇已被游击队掌握,开始巡逻湖面,保护渔民。岸上,百姓悄悄为部队送粮送情报,军民鱼水情深。
深夜,微山湖芦苇荡深处再次召开作战会议。
郭敬安站在地图前,手指最终落在标有“微山县”的地方。
“时机差不多了。”他环视众人,“城外据点已基本肃清,鬼子缩在城里不敢动弹。接下来,我们要切断微山县与外界的所有联系。”
刘铁说道:“郭旅长,城东十里有个公路桥,是鬼子补给的必经之路。炸了它,城里小鬼子就真成瓮中鳖了。”
“好!”郭敬安点头,“周长贵,这次还是你上。带一个连,配合游击队的兄弟炸掉这座桥。”
“保证完成任务!”
当夜,周长贵率部悄然接近公路桥。桥头有日军岗哨,桥上每隔百米就有一盏探照灯。
“硬冲不行。”周长贵观察后说,“得把鬼子引开。”
水生想了想:“我有办法。我带几个人在下游制造动静,吸引鬼子注意。你们趁机从上游接近。”
计划敲定。水生带三名游击队员划船至桥下游,故意弄出响声,还朝空中放了两枪。
桥头日军果然被吸引,大部分兵力向下游而去。
趁此机会,周长贵带人从上游悄无声息的接近桥墩,安装炸药。
“撤!”安装完毕,周长贵一声令下。
队伍刚撤至安全距离,身后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公路桥在火光中轰然倒塌。
消息传到县城,龟田面如死灰。公路桥被炸,水路被控,县城已成孤岛。
“援军必须请求援军!”龟田绝望的嘶吼。
龟田猛眼中的绝望瞬间被疯狂取代:“发报!向济南司令部发报!请求紧急增援!微山县城已是孤城,守备队面临全军覆没的危险!”
通讯兵应声而去。龟田瘫坐在椅子上,盯着墙上的作战地图——那些红叉,代表着一个被拔掉的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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