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星去日本的第八天,早上八点。
林小凡被生物钟准时叫醒。他睁开眼,发现星野雨还睡得正香,整个人蜷缩在他怀里,呼吸均匀。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线。
他轻轻挪开身体,准备起床。但刚一动,星野雨就嘟囔着抱紧了他。
“小凡老公不要走”她迷迷糊糊地说,眼睛都没睁开。
“我去做早饭。”林小凡轻声说。
“再睡五分钟”星野雨把脸埋在他胸口。
林小凡笑了,重新躺好。他其实也挺享受这种懒散的早晨——不用急着起床做早饭,不用送小星去幼稚园,可以就这样躺着,听窗外的鸟叫声。
五分钟后,星野雨自己醒了。她揉着眼睛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
“おはよう早上好”她打了个哈欠,“几点了?”
“八点十分。”林小凡说。
“啊!说好今天我给小凡老公做咖喱饭的!”星野雨一下子精神了,跳下床就往厨房跑。
林小凡跟着起来,洗漱完来到厨房时,星野雨已经系上了那条柴犬头的围裙,正在冰箱里翻找食材。
“土豆、胡萝卜、洋葱肉找到了!”她把食材一样样拿出来,“小凡老公,你想吃鸡肉咖喱还是牛肉咖喱?”
“鸡肉的吧,”林小凡说,“清淡一点。”
“好!”星野雨开始洗菜,“小凡老公去休息吧,今天我来做饭!”
林小凡没走,靠在厨房门框上看她忙碌。星野雨切菜的手法已经很熟练了——虽然刀工还是比不上专业厨师,但至少不会切到手了。她先把鸡肉切成块,用料酒和生抽腌上,然后开始处理蔬菜。
“土豆要切滚刀块,”她一边切一边自言自语,“胡萝卜也是洋葱要切得碎一点”
林小凡注意到她用的是新买的陶瓷刀——那是上次父母来访时带来的礼物,说是比金属刀更锋利、更卫生。星野雨用得很顺手。
准备好食材后,她开始炒制。锅里放油,先炒洋葱,炒到透明后加入鸡肉,等鸡肉变色后再加入土豆和胡萝卜。最后加水,煮开后放入咖喱块。
“要小火慢炖二十分钟,”星野雨调小火,盖上锅盖,“这样味道才会进去。”
等待的时候,她开始煮饭。电饭煲是智能型的,可以根据米种自动调节水量和时间。星野雨量了两杯米,洗净后加水,按下煮饭键。
“完成了!”她满意地拍拍手,“二十分钟后就可以吃了!”
林小凡从背后抱住她:“越来越能干了。”
“那当然!”星野雨得意地说,“我可是星野雨!”
咖喱的香味渐渐弥漫开来。星野雨打开锅盖搅拌了一下,尝了尝味道,然后点点头:“嗯,可以了!”
她把咖喱盛到盘子里,饭也煮好了。两人坐在餐桌前,开始了悠闲的早餐。
“怎么样?”星野雨期待地看着林小凡。
林小凡尝了一口。咖喱的味道很正宗,鸡肉嫩滑,蔬菜煮得恰到好处,米饭也煮得粒粒分明。
“很好吃,”他真诚地说,“比很多餐厅的咖喱都好吃。”
“やった!太好了!”星野雨开心地开始吃自己的那份。
吃过早饭,星野雨去洗碗,林小凡则打开电脑处理工作。虽然是在二人世界期间,但公司的事情不能完全不管。
他的游戏公司现在已经有了稳定的业务:除了原本的游戏代练和道具交易,还拓展了游戏测试、攻略制作、甚至和一些小工作室合作开发独立游戏。最近正在谈一个日本手游的国服代理测试项目。
“小凡老公在工作吗?”星野雨洗完碗走过来。
“嗯,处理几封邮件。”林小凡说。
“那我不会打扰你,”星野雨说,“我去整理一下网店的订单。”
她拿出ipad,开始处理“星野小屋”的订单。网店现在经营得很好,主要卖她设计的周边和spy相关产品。最近还新上架了一系列茶具——正是受了昨天茶山之旅的启发。
林小凡处理工作的同时,偶尔抬头看星野雨。她坐在沙发上,专注地看着ipad屏幕,时不时在触控笔上写写画画。阳光照在她身上,手腕上的玉镯泛着温润的光。
这样的场景很平常,但林小凡每次看到都会觉得心里暖暖的。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和爱的人在一起,做各自喜欢的事情,互不打扰但又相互陪伴。
上午十点,林小凡处理完工作,伸了个懒腰。星野雨也正好处理完网店的事情,正在看手机。
“小凡老公,快来看!”她招手,“小星发消息了!”
林小凡走过去,看到小星发来了一段视频。视频里,她穿着浴衣,正在参加一个夏日祭典。外婆帮她捞金鱼,她开心地举着纸网,虽然最后金鱼还是逃走了。
“妈妈爸爸,我在玩捞金鱼!”小星的声音从视频里传出来,“外婆说晚上还有烟花大会!”
星野雨回复:“小星要听外婆的话,注意安全哦。”
很快,小星回复了一个“ok”的表情。
“看来她在日本玩得很开心,”林小凡说,“祭典、烟花大会比我们这里还热闹。”
“嗯,”星野雨靠在沙发上,“我小时候也很喜欢夏日祭典。和服、捞金鱼、苹果糖、烟花都是美好的回忆。”
她顿了顿,笑着说:“不过现在我有新的美好回忆了——和小凡老公一起的回忆。”
林小凡搂住她:“等小星回来,我们也可以带她去参加中国的庙会。”
“好啊!”星野雨眼睛亮了,“我还没去过中国的庙会呢!”
上午剩下的时间,他们决定在家放松。星野雨提议看一部电影,选来选去,最后选了一部日本的爱情喜剧。
电影讲的是一个宅男和活泼女孩的爱情故事,剧情轻松搞笑。看到一半,星野雨突然说:
“这个女主角的性格有点像我欸!”
林小凡看了看屏幕:女主角确实和星野雨有些相似——直率、活泼、有时候会做些脱线的事情。
“不过她没有我可爱!”星野雨补充道。
“是是是,你最可爱。”林小凡笑着附和。
电影看到一半,星野雨的肚子叫了。她不好意思地摸摸肚子:“饿了”
“才十一点半,”林小凡说,“早上吃那么晚还饿?”
“因为电影太好看了,消耗了能量!”星野雨理直气壮。
林小凡无奈地笑笑:“那午饭想吃什么?我来做。”
“我想吃拉面!”星野雨说,“日式拉面!”
“这个难度有点高啊,”林小凡说,“汤底要熬很久的。”
“那简单的拉面也行!”星野雨退而求其次,“冰箱里有鸡汤,可以用那个做汤底!”
两人来到厨房。林小凡从冰箱拿出之前熬的鸡汤——那是星野雨为了做亲子丼特意熬的,还剩不少。他加热鸡汤,同时煮面条。星野雨则准备配菜:煮了几个溏心蛋,切了叉烧肉——也是之前做好的,还有玉米粒和海苔。
二十分钟后,两碗热气腾腾的拉面就做好了。虽然不是正宗的日式拉面,但味道很不错。星野雨吃得很满足,连汤都喝完了。
“满足!”她放下碗,“小凡老公做的拉面越来越好吃了!”
“是你准备的配菜好。”林小凡说。
吃过午饭,两人都有些困了。星野雨提议睡午觉——这是她来中国后养成的习惯,以前在日本她从来不睡午觉。
“中国的午睡文化真的很厉害,”她躺到床上时说,“现在我每天不睡午觉都会困。”
“这是好习惯。”林小凡也躺下。
夏天的午后,房间里开着空调,凉爽舒适。两人相拥而眠,一觉睡到下午两点。
醒来时,星野雨精神焕发:“下午做什么呢?”
“你不是说今天在家休息吗?”林小凡问。
“是啊,但是在家也可以做很多事情!”星野雨坐起来,“比如整理衣柜!或者大扫除!或者”
看她越说越兴奋,林小凡赶紧打断:“我们还是做点轻松的吧。要不打游戏?”
“好啊!”星野雨同意了,“玩什么?”
林小凡想了想:“玩那个新出的双人合作游戏吧,你上次说想玩的。”
那是一个需要两人配合的解谜冒险游戏。星野雨很喜欢这种类型,因为可以和林小凡一起合作。两人坐到电视前,连接好手柄,开始游戏。
游戏画面很精美,剧情也很有趣。星野雨操作的角色是个魔法师,林小凡操作的是战士。需要两人配合才能通过各种机关和谜题。
“小凡老公,这边有个机关!”星野雨说。
“看到了,你站到那个平台上,我拉开关。”林小凡指挥。
两人配合默契,很快就通过了好几关。星野雨玩得很开心,每次成功解开谜题都会欢呼。
“やった!我们又过关了!”
玩到第三关时,遇到了一个很难的谜题。两人试了好几次都没成功,星野雨有点着急了。
“どうしよう怎么办啊”她盯着屏幕。
“别急,我们再想想,”林小凡冷静地说,“你看这里有个提示”
他仔细研究游戏场景,终于发现了线索。按照正确的方法操作后,谜题解开了。
“小凡老公好厉害!”星野雨崇拜地看着他。
“是你先发现那个机关的,”林小凡说,“我们配合得好。”
玩了一个多小时,两人都有点累了。放下手柄,星野雨伸了个懒腰。
“好玩吗?”林小凡问。
“好玩!”星野雨用力点头,“和小凡老公一起玩游戏最开心了!”
“那以后多陪你玩。”林小凡说。
“说好了哦!”星野雨伸出小拇指,“拉钩!”
林小凡笑着和她拉钩。这种幼稚的举动,在星野雨做来却格外可爱。
下午四点半,林小凡开始准备晚上出门要带的东西:钱包、手机、车钥匙。星野雨则在挑选衣服。
“穿哪件好呢”她对着衣柜发愁,“见明菜要穿得好看一点”
“你穿什么都好看。”林小凡说。
“小凡老公就会说好听的!”星野雨嘴上这么说,但明显很开心。
最后她选了一条浅绿色的连衣裙,配白色凉鞋。林小凡则穿了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反正赵强不会在意他穿什么。
五点半,他们出发去日料店。店在市中心,开车过去要二十分钟。路上有点堵,星野雨有点着急。
“会不会迟到啊”她看着车流。
“不会,我们约的六点,还有时间。”林小凡说。
果然,五点五十他们到了店门口。停好车,走进店里,赵强和上野明菜已经在了。
“凡哥!嫂子!”赵强站起来挥手。
“小强!明菜!”星野雨开心地走过去。
上野明菜是赵强的日本妻子,两人是在工作中认识的。她是个温柔漂亮的日本女孩,和星野雨很投缘。见到星野雨,她立刻用日语打招呼:
“小雨さん、久しぶり!”(小雨,好久不见!)
“明菜さん!本当に久しぶり!”(明菜!真的好久不见!)星野雨也用日语回应。
两人拥抱了一下,然后才开始用中文交流——为了照顾林小凡和赵强。
“小雨最近怎么样?”明菜问,“小星呢?”
“小星去日本外婆家过暑假了,”星野雨说,“所以我们俩在过二人世界。”
“そうなんですか!”(原来如此!)明菜笑了,“那很好啊,夫妻单独相处的时间很重要。”
四人坐下,开始点菜。这家店是正宗的日料店,厨师是日本人,食材也很新鲜。明菜推荐了几道招牌菜:刺身拼盘、烤鳗鱼、天妇罗、茶碗蒸。
等菜的时候,赵强问林小凡:“凡哥,最近公司怎么样?”
“还不错,”林小凡说,“正在谈一个日本项目的合作。”
“厉害啊,”赵强竖起大拇指,“业务都扩展到日本了。”
“多亏了小雨,”林小凡看了星野雨一眼,“她帮我翻译了很多资料,还介绍了日本那边的资源。”
星野雨正在和明菜聊天,听到自己的名字,转头问:“怎么了?”
“在夸你呢。”林小凡说。
星野雨笑了:“那是当然!我可是很能干的!”
菜陆续上来了。刺身很新鲜,烤鳗鱼肥而不腻,天妇罗酥脆,茶碗蒸滑嫩。星野雨每样都尝了,赞不绝口。
“このお店、本当においしい!”(这家店真的很好吃!)她对明菜说。
“是吧!”明菜得意地说,“我找了好久才找到这么地道的店。”
吃饭时,大家聊了很多。赵强和明菜分享他们最近的旅行计划,林小凡和星野雨则分享了这几天的约会经历。
“你们还去采茶了?”赵强惊讶,“凡哥你这宅男居然会出门?”
“陪小雨去的。”林小凡说。
“那陶艺呢?你做陶艺?”赵强更惊讶了。
“做了,还挺成功的。”林小凡有点小得意。
星野雨拿出手机给他们看照片:“看!小凡老公做的杯子!”
照片里,林小凡做的杯子确实很规整,而星野雨的杯子虽然有点歪,但装饰很用心。
“嫂子这个草莓刻得好可爱!”赵强说。
“对吧!”星野雨开心地说。
明菜看着照片,微笑着说:“你们真的很恩爱呢。”
“你们也是啊,”星野雨说,“小强对明菜很好。”
赵强挠挠头:“那必须的,我老婆当然要对她好。”
吃完饭,又点了甜点。星野雨和明菜都选了抹茶冰淇淋,林小凡和赵强则选了黑芝麻布丁。
吃甜点时,话题转到了孩子。明菜问:“小星在日本要待多久?”
“一个月,”星野雨说,“八月底回来。”
“那还有三个星期,”明菜计算着,“你们可以好好享受二人世界了。”
“嗯!”星野雨点头,“明天我们还要去动物园!”
“动物园?”赵强笑了,“凡哥你去动物园?”
“陪小雨去。”林小凡还是这句话。
“真是模范丈夫啊。”赵强调侃。
林小凡白了他一眼:“总比你强。”
“我怎么了?我对明菜也很好!”赵强不服。
明菜笑着打圆场:“好了好了,你们俩都很好。”
吃完甜点,赵强抢着付了账。林小凡想aa,但赵强坚持:“上次你们请我们吃了那么多次,这次该我请了。”
走出餐厅时已经八点多了。夏夜的街道很热闹,霓虹灯闪烁,行人来来往往。
“下次来我们家玩吧,”明菜邀请,“我给你们做日本家常菜。”
“好啊!”星野雨开心地答应了。
告别赵强夫妇后,林小凡和星野雨在街上散步。晚风吹来,很凉爽。
“明菜真好,”星野雨说,“和小强很配。”
“嗯,”林小凡握住她的手,“他们过得挺幸福的。”
“我们也是。”星野雨说。
两人慢慢走着,路过一家玩偶店。橱窗里摆着各种可爱的玩偶,星野雨被吸引住了。
“かわいい!”她指着其中一个熊猫玩偶,“小凡老公快看!熊猫!”
那只熊猫玩偶确实很可爱,圆滚滚的,抱着竹子。
“明天不是要去看真熊猫吗?”林小凡说。
“但是玩偶也很可爱啊!”星野雨眼巴巴地看着。
林小凡笑了:“想买就买吧。”
“真的可以吗?”星野雨眼睛亮了。
“当然。”
两人走进店里,星野雨直奔熊猫玩偶。除了那个大的,她还看中了一个小的熊猫钥匙扣。
“这个给小星!”她说,“她一定会喜欢!”
林小凡付了钱,星野雨开心地抱着熊猫玩偶走出店门。
“明天去看真熊猫,今天先有熊猫玩偶!”她笑着说。
回到家已经九点多了。星野雨把熊猫玩偶放在沙发上,和之前买的米奇玩偶放在一起。
“我们家越来越像动物园了。”林小凡说。
“多可爱啊!”星野雨抱着熊猫玩偶,“以后小星回来,看到这个一定会开心。”
洗漱完后,星野雨照例写日记:
“今天在家休息了一天。早上给小凡老公做了咖喱饭,他说很好吃,开心!”
“下午和小凡老公一起打游戏,解谜游戏很有趣,我们配合得很好。”
“晚上和赵强、明菜一起吃饭。日料店很正宗,明菜还是那么温柔漂亮。聊了很多,很开心。”
“买了熊猫玩偶,为了明天的动物园约会预热!小凡老公付的钱,他说‘想买就买’,好帅!”
“明天要去动物园,期待!不知道动物园的熊猫会不会比玩偶还可爱?”
“二人世界的第八天,平静但幸福的一天。小凡老公在身边,做什么都很开心。”
写完日记,星野雨走到阳台。林小凡正在那里打电话,听起来是工作的事情。她没打扰,静静等着。
几分钟后,林小凡打完电话,看到她,问:“怎么了?”
“没什么,”星野雨走过去靠在他身上,“就是觉得,现在这样真好。”
林小凡搂住她:“嗯,真好。”
两人看着窗外的夜景。城市的灯光点点,像倒过来的星空。
“小凡老公。”
“嗯?”
“明天去动物园,我要穿那件熊猫图案的t恤!”
“好。”
“还要戴熊猫发箍!”
“好。”
“要给熊猫拍照!”
“好。”
“小凡老公只会说‘好’吗?”
“你说什么都好。”
星野雨笑了,踮起脚亲了他一下:“小凡老公最好了。”
夜深了,两人回房睡觉。熊猫玩偶坐在沙发上,黑亮的眼睛看着这个温暖的家。
明天要去动物园,后天还有新的计划。小星不在的这段时间,每一天都被安排得满满当当,但每一刻都充满了甜蜜。
星野雨睡着前想:这样的二人世界虽然短暂,但正因为短暂,才更值得用心度过每一个瞬间。
而林小凡想的是:无论去哪里,做什么,只要身边是这个人,就都是最好的约会。
夜渐深,杭州的夏夜宁静而美好。在这个小小的家里,幸福正以最平常的方式,悄然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