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军因军粮被劫,灵璧城内坚守的何福、平安二将认为,再不撤退,不等燕军进攻,自己的士兵就得哗变了。】
【于是何福和平安决定第二天撤退,约定以三声炮响为号令,全体突围撤退!】
【可万万没想到,燕王朱棣打算在夜里发动总攻,也是以三声炮响为号令。】
【大乌龙就此铸下,三声炮响,北军诸将纷纷披挂上阵,准备跟南军决一死战,南军则以为命令提前,打开城门纷纷夺路而逃。】
【结果南军就这么莫明其妙的全军复没,这一战,南军精锐损失殆尽,大将平安,徐真,陈晖,马溥,孙成等三十七员大将,十数万大军被俘虏,两万多匹珍贵的战马也落入了燕王手中,只有定远侯何福单枪匹马逃回了京城。】
画面渐显,“三声”炮鸣,火炮的硝烟似黑龙翻涌,随后朱棣统率着燕军,严阵以待,欲冲向灵璧城。
而南军士卒,恰似惊弓之鸟,徨恐不安。
“快跑啊!”低沉的呼喊在乱军中此伏彼起,透露出在绝境中孤注一掷的疯狂。
汹涌的人潮,冲开城门,向着城外的黑夜仓皇逃窜!
而就在灵璧城外,黑压压的燕军队列,宛如沉默的钢铁长城。
“杀!!”随着燕王的一声令下,燕军发起冲锋。
刹那间,喊杀声、金铁交击声、垂死哀嚎声,交织成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死亡怒潮。
而南军仓促之间自乱阵脚,燕军铁骑如决堤之水,长刀挥动,掀起一蓬蓬血雨,轻而易举地杀入了无人防守的灵璧城。
平安、陈晖等数十位南军大将,被燕军五花大绑,推倒在地。
一面面绣着“明”、“平”、“何”字的大旗,被砍倒、践踏、掩埋在泥泞和血泊之中。
唯有主将何福,在画面边缘,单枪匹马,撞开一小队燕兵,狼狈不堪地向远方的烟尘逃窜而去……
“太多的巧合了,这就是天命,这就是气运,虚无缥缈,却真实存在!”
老和尚也有些激动,这一幕,真看得他热血沸腾。
“拼死拼活和南军干了四年,最后就这样莫明其妙的赢了这极为关键的一战?”
朱棣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建文朝已经进入末路了,估计马上就要看到自己登基了。真不知道父皇和太子大哥看到自己登基的画面会怎么样想。
“这天命真在老四?”
朱元璋再次放下了朱砂笔,“鸡血”时间戛然而止,他呆呆的看着天幕,不由感叹,这一战真就邪门了。
“不,或许未来的天命在老四,但现在,天命在朕!”
朱元璋的表情逐渐变的威严,手指轻轻的敲打着桌面,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天命?”太子府,刚完事,进入贤者模式的朱标,也听了下人关于天幕内容的禀报,只是冷冷的一笑,随后继续瘫在椅中。
【平安,小字保儿,是太祖皇帝朱元璋的养子,太祖皇帝朱元璋起义之初曾收了二十多个养子,平安是其中之一。】
【在靖难之役中,击杀燕军骁将王真等数人,败燕将房宽、陈亨、薛禄、李彬等七人,两次险些刺死朱棣,燕将中无人敢挡其锋。】
【其威名赫赫,战功无数,整个靖难之役中,朱棣屡次和南军大战,所向披靡,唯独在对平安、盛庸、铁铉时才会挫败。】
【平安被俘后,燕军将士纷纷请求杀死平安,但朱棣感叹明太祖所养之将,就只有平安一人而已了,朱棣爱惜平安的才勇,便挑选精锐士兵将他护送到北平,命世子朱高炽和郭资等善待他。
【燕王朱棣登基后,任命平安为北平都指挥使,不久提升为后府都督佥事。】
【永乐七年三月,明成祖巡幸北平,翻阅奏章时见到平安的名字,对左右道:“平保儿还在世吗?”安闻之,遂自尽。】
“呵呵,咎由自取。”
朱棣冷冷一笑,张玉战死,天幕也介绍过着与国同亡的张家了,所以他岂能不恨?
铁铉磔刑,平安自尽,就不知道盛庸是什么下场了,但想来不会好。
而今天的天幕,也终于落下来帷幕,天空恢复了正常。
“走,一起干饭去。”朱棣起身,拍了拍衣袖。
“王爷。陛下有请,让您立刻去武英殿。”下人又来通禀。
“额算了,你们去吃吧。”朱棣无奈的摇了摇头,与王妃和老和尚告辞。
武英殿门口。
朱元璋依旧坐在案桌边,用朱笔在批阅着奏折。
而朱棣是和朱标差不多时间到殿外的。
看着脚步虚浮的朱标,朱棣连忙快步上前,行礼道:“参见太子殿下。”
“唔四弟啊,不必多礼。”朱标左手扶着腰,右手示意朱棣不必多礼。
“皇兄,你是怎么了,扭了腰了吗?”朱棣上前扶住了朱标,脸上很疑惑。
“咳咳老毛病了。”朱标含糊了过去,他可不敢说,自己是为了播种拼老命了。
“喔。”朱棣点了点头,搀扶着大哥,沿着宫殿的御路向着殿门口的那道身影而去。
“参见父皇陛下。”
朱标朱棣在御阶下站定,都是行了个礼。
“起来吧,赐座。”朱元璋放下了笔,看着小太监给二人搬来椅子后坐下,随后道:“来人,将齐泰、铁铉带来。不过黄子澄暂时还没有下落。”
这效率真快啊!朱棣不由赞叹。
“噗通”“噗通”
两人被侍卫带来,随后粗暴的被摁跪在地面上,两人似乎都被惊到了,呆呆的看着朱元璋三人。
齐泰看上去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而铁铉只是个十三四岁的少年。
“齐泰,铁铉可知罪?”朱元璋语气平淡,看不出喜乐。
“皇皇万岁我我知罪。”齐泰吓得浑身都在哆嗦,匍匐在了地上,天幕他自然也看到了,一开始他是开心的,因为自己未来竟然走到了大明朝的最顶级之一,可到最后只剩下了害怕。
“我”少年铁铉咽了口唾沫,缓了缓心绪,摇头道:“皇上,我没罪。”
“没罪?”朱元璋无视了齐泰,盯着明明十分害怕,眼神却依旧坚定的单薄少年。
“没罪!”铁铉回答的斩钉截铁。
“天幕之上,你的下场,你看到了?”
“看到了。”
“不害怕,不后悔吗?”
“我我害怕的,但是济南守城,我的身后是数万的百姓,我不负大明,不负皇恩,再来十次我也不后悔。”
“不负皇恩?用朕给你挡炮,你这叫不负皇恩?”
“陛下是大明朝的陛下,也是济南所有人的陛下,我相信陛下若在,也是不愿意看到济南的百姓被逆贼屠戮殆尽的。”
“哼。”朱棣冷冷一哼,他被这逆贼二字,搞得牙有些痒,果然,这少年版的铁铉跟中年版的一样,又臭又硬。
似乎感知了朱棣的愤怒,朱元璋的目光扫来:“老四,你怎么看。”
朱棣冷冷道:“本王乃太祖皇帝第四子,根红苗正的大明皇子,谈何逆贼?”
铁铉大声道:“您是大明皇子没错,但你造反也是事实,此等行径,称为逆贼何错?”
“造反?本王那是清奸佞,还这大明朗朗乾坤!倒是你们,愚忠于建文,使我大明历经四年内战,无数大好男儿血洒疆场!父皇驱逐挞虏,恢复中华,方才开创的煌煌大明,然被你们搞得乌烟瘴气,摇摇欲坠,险些二世而亡,你们罪该万死!”
“任你口舌如簧,也改不了你不是顺位继承的,你就是造反的逆贼,明成祖三字,就是铁证!你也将会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永世遭人唾弃!”
成你大爷的祖,朱棣不禁对家中那小胖子的怨念又加了10010。
朱棣冷笑着摇了摇头:“呵呵,本王可不是明成祖。”
“天幕昭昭,天下皆知,你是赖不掉的!”
“既是你说成祖赖不掉,那本王告诉你,成祖乃庙号,是后世追尊,绝非本王本意。”朱棣侧目凝视朱元璋,见其仍无丝毫表情,也不劝阻,心下不悦,莫非是想看自己笑话不成?
但笑话哪有那么好看的?紧接着,朱棣脸上含笑,缓缓起身,轻拂衣袖,昂首挺胸,朗声道:“竖子,若你执意称本王承继了帝位,那么请尊称本王为:明太宗文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