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穹恢复了正常,朱元璋拂袖而去。
蓝玉则是擦了擦额头上的大汗,被朱元璋砍了,自己也认了,但这辈子绝对不能被剥皮萱草。
只是对着大臣们点头致意,也不敢多说话,朱棣率先离开了现场。
心情郁郁的回到燕邸,看到花园内徐妙云一只手抱着大胖儿子,另一只手则拿着一本《论语》读着。
“妙云,今天怎么念起书来了啊。”来到徐妙云身边坐下,好奇的打量着自己的王妃,至于她怀里的大胖儿,直接就被忽略了。
“念给高炽听啊,孩子就要从小培养起来,你未来五征漠北,通运河,迁都城,讨安南,你做的已经够多了,所以未来的大明,需要有一个仁德贤明,体恤民生的天子的。”
“可是他没在听啊,好象睡着了吧?”朱棣纳闷,大胖儿睡那么香,你没发现嘛。
“额”徐妙云看着怀里睡得死死的朱高炽,难掩尴尬之色。
“咳咳,这么小就敢不听母后大人的教悔,给老子出来爬!”
朱棣脱下身上的袍子铺在了地上,随后一把提起大胖儿就扔到了袍子上。
“哇”大胖儿的天直接就黑了,从温暖的怀中,瞬间掉到梆硬的地面上,开始嚎啕大哭。
“呸,什么母后,让陛下听到削不死你!乖不哭不哭。”
“让他爬!胖成这样,未来命可长不了。”朱棣对成祖二字的还是怨念极深,决定让仁宗变爬宗。
“你呀,跟孩子置什么气。”徐妙云弯下身子,将朱高炽摆正了爬的姿势,随后拍了拍他的屁股,让他开始爬。
“切,我能不生气吗,你知道这明成祖三字,简直坑死爹了!这是想干嘛,告诉世人他老爹篡明了,是开创北明的成祖,他是守业有成的太宗?”
“”徐妙云看着有些孩子气的朱棣,一瞬间有些无语。
“哼,他太宗?他这是做梦,老子才是正儿八经的太宗!!赶紧的,让他爬快点!”
“还爬快点,你遛狗呢!”徐妙云也露出不满之色,一岁的孩子能爬多快?
“对了,天幕好象说咱们还有二儿子朱高煦,英武似我,嘿,让我摸摸看,是不是有了”
“大白天的,摸什么摸,正经点”
“好呐好呐。”朱棣坐了回去,呆呆的看着地上慢慢蠕动的大胖儿。
徐妙云抬头瞥了朱棣一眼,笑道:“王爷,今天似乎心情不好?”
“父皇有想把我封去安南”朱棣幽幽一叹,将今天的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脸色也变得阴沉。
“安南?他不给你去北平了嘛?”
“哼!他就是偏心。”朱棣其实对朱元璋还是有怨气的,封自己去安南,太伤人心了。
“古来立嫡以长不以贤,立子以贵不以长,陛下的性格就是那样。”
“哼,我不服!天幕之上,大哥二哥三哥相继夭折,我就是嫡,我还是长,我更是贤,可为什么他宁愿把一切都给朱允炆,也根本不愿意考虑我!”
朱棣心中疼痛,有些话也只有在最亲近的人身边,才能吐露真情。
“哎”徐妙云叹了口气,朱元璋的性格就是刚愎自用,谁劝都没用。
“王爷。”管事的小心翼翼的唤了一声。
“何事?”
“永昌侯又送来一份请帖。”
“蓝玉?”朱棣皱眉,说实话今天他对蓝玉是感激的,但还是不愿意和他过多接触,因为这人已经被老爹在阎王爷那预约上号了,就看什么时候排队排到了。
朱棣也明白这人想自救,但这也太急了吧?早上刚卖给自己一个人情,马上就要讨回去?
管事的躬身点头:“不错,王爷,要推掉吗?”
朱棣想了想,还是道:“拿来吧。”
“是。”管事双手将一个精美的请帖匣递了过来 。
朱棣接过后掂了掂,发现入手颇有分量。打开匣子,里头端端正正放着一份红色请帖,红得鲜亮,边角齐整。指尖捏住请帖边缘轻轻展开,却见内里还夹着一张小纸条,约莫一根手指长短,窄窄细细的,折叠在一起的小纸条,不知写着什么。
“你先退下吧。”
“是,王爷。”
待管事离开,朱棣先看红色的请帖,规规矩矩的,就是备了薄酒请自己去侯府一聚。
随手扔在一边,又打开了小纸条,发现上面静静的躺着四个小字,他脸色一变,喃喃道:“北上刺玉”
“这是”徐妙云起身,来到朱棣身边,看向纸条,随后脸色也是一变:“那位想要杀张玉?”
“应该是的了,呵,这蓝玉真是求生欲拉满了啊。”朱棣脸色凝重:“但张玉到底在哪,北边的哪?”
徐妙云摇了摇头:“我找过父亲,现在的军中根本没有符合条件的张玉。”
“那就是在我的封地北平,或者北元!”朱棣壑然起身,眼中闪过决然。
张玉,天幕之中舍命救自己的一幕还历历在目,还有张辅,为自己南征北战,甚至成为儿孙们的托孤大臣,受四代帝王信赖,必须要救!
但问题来了,自己怎么救?
“王爷,我去找父亲,从天幕拉开未来的一角,咱们徐家也已经无路可退了。”徐妙云也是很果断,他毫不怀疑如果朱元璋驾崩,朱标上位,自己的徐家绝对没有好下场。
朱棣幽幽一叹:“我也没有退路了,不过我的身份太显眼了,那老和尚呢,让他去找一下我的燕山中护卫,虽然现在不归我管,但朱能邱福他们,也是没有退路的。”
“老和尚,在念经呢。不过我会跟他说的。”
“呵呵,想不到,咱们这一根藤上的蚂蚱还挺多的嘛”朱棣无奈的自嘲了一下。
徐妙云还是有些担忧:“王爷,咱们这么大动作,能瞒过陛下嘛?”
朱棣神色凝重:“你要觉得能瞒过,那才有鬼,妙云,千万不要低估一位开国帝王,他远比我们想象的还可怕。”
“啊,那他能容忍我们这么做嘛?”
徐妙云浑身一颤,心头闪过一丝阴霾。
朱棣却是笑了笑:“忍不了又能怎么样?大哥挑事,我被迫反抗,再怎么说,也顶多是各打五十大板,难道他能把我和大哥全宰了?”
“王爷,不要乌鸦嘴。”
“那也难说,指不定咱们这位父皇不走寻常路,直接砍了我和大哥,传位给朱允炆呢,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