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泰七年六月深夜,正在南宫中抱着钱皇后,百无聊赖的造着孩子的太上皇朱祁镇,突然眼前一黑。
没等他缓过神,黑暗中仿佛飘来一道熟悉的明黄身影,那分明是常年悬挂在奉先殿的太祖皇帝朱元璋画象!
画象上的太祖身着龙袍,面容威严如生前,此刻竟从画中走了出来,眉头拧成铁疙瘩,指着他的鼻子厉声怒骂:“逆贼!狗贼!你给咱等着啊!”
“有、有鬼啊!!”
朱祁镇吓得魂飞魄散,一声惨叫脱口而出,身子一歪竟从钱皇后身侧滑了下去,“噗通” 一声重重砸在冰凉的地砖上,后脑勺磕得生疼。
“陛下!陛下你怎么了?” 钱皇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顾不得披衣,赤着脚就从床榻上跳下来,慌忙蹲下身将他扶起,掌心触到他的手,满是冰凉的冷汗。
“皇后…… 你知道吗?” 朱祁镇紧紧抓着钱皇后的手,声音发颤,连牙齿都在打哆嗦,“刚、刚才…… 太祖皇帝显灵了!他还骂了咱……”
“太、太祖皇帝?” 钱皇后闻言也跟着一个哆嗦,指尖发凉。这南宫本就偏僻阴森,夜里风穿廊柱像哭嚎,你还跟我说鬼故事,这真的好吗?
她只觉得后颈一阵发麻,强压着惧意低声道:“陛下,这深更半夜的…… 许是您太劳累,看花了眼?”
“不是看花眼!” 朱祁镇急得拔高了声音,又怕惊扰了外头看守的人,连忙压低了语调,眼底满是惶惑,“朕看得真真的!太祖的模样、骂咱的话,都错不了!皇后,朕这辈子…… 这辈子做过太多错事了,土木堡那回、还有这些年困在南宫…… 太祖定是怪咱丢了朱家的脸面,才来警示咱的……”
“陛下……” 钱皇后的声音带着哭腔,指尖微微发颤,眼底满是惊惧与心疼,“你、你真的不要吓我了…… 这南宫本就冷清,夜里听这些,我……” 话没说完,她的肩膀已控制不住地轻轻发抖。
朱祁镇见她这般模样,才回过神自己方才失了分寸,竟将满心徨恐都泄在了她身上。他连忙反手握住钱皇后微凉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声音放得柔缓:“没事了,没事了,是朕不好,不该吓着你。”
他没再提太祖显灵的事,只是将她的手攥得更紧,目光落在昏暗的烛火上,心中却已暗暗立誓,若苍天有眼,能让他重登大宝,日后定要洗心革面,好好做个体恤百姓、不负祖宗的君主,也不负身边这人多年的陪伴与苦等。
而且太祖皇帝也说了,让自己等着,这不就说明自己复辟可期了吗?!
崇祯十五年九月,紫禁城太庙内烛火摇曳,映着朱由检单薄而佝偻的身影。
他一身素色龙袍满是褶皱,鬓边新添的白发在昏暗中格外刺目,此刻正跪在冰冷的青砖上,对着案上列祖列宗的牌位和神象重重叩首,额头磕得青砖发出闷响。
“不肖后人朱由检…… 叩见列祖列宗。”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每说一字都象带着砂砾磨过喉咙,“儿臣无能,登基十五,未能守好祖宗留下的江山,外有后金叩关,内有流寇肆虐,百姓流离失所,疆土日渐残破…”
他深深吸了口气,再次俯身叩首,额头紧贴着冰凉的地面,声音里满是绝望:“求列祖列宗在天之灵垂怜,庇佑大明渡过此劫,庇佑天下苍生少受些苦难…… 若能如此,不肖子孙朱由检愿以寿命相抵,哪怕粉身碎骨,也绝不敢忘祖宗的恩德!”
他缓缓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中满是哀求,目光死死盯着案上的牌位,仿佛要从那冰冷的木牌上,盼来一丝祖宗垂怜的回应。
可下一瞬间,眼角馀光忽然瞥见,明成祖朱棣的牌位,竟轻轻晃动了一下!
“恩?” 朱由检心头一紧,慌忙揉了揉发涩的眼睛,疑心是连日操劳生出的幻觉。可再定睛看去,那牌位上竟缓缓浮现出一道模糊的身影,龙袍轮廓依稀可辨,正是成祖爷的模样!
没等他惊喊出声,身影已对着他郑重开口,字字清淅传入耳中:“天呐!群臣勋贵,杀之取银。”
“老祖宗!” 朱由检再也按捺不住,一声悲呼脱口而出,积压多日的绝望与委屈瞬间化作泪水,顺着脸颊滚落,“成祖爷!您真的显灵了!太好了,您也知道咱们大明缺银子啊!
“群臣勋贵,杀之取银。好,好,杀之,杀之”
他膝行着往前挪了两步,重重叩首,额头抵着地面,声音里满是劫后逢生的激动与狂喜,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明初宫闱秘辛论:朱标、太子妃常氏、朱雄英之死与吕氏、朱允炆上位之谜。】
“什么???这就到我家了?”
太子府,看着天幕的朱标懵了一下下,老脸一红,毕竟 “宫闱秘辛” 四字,牵扯家事隐私,而且全家怎么死的被当众铺开总有些不自在。
不过他也来了精神,这天幕从前到后讲的都是帝王,现在为本太子单开一页,这排面杠杠滴!!
“恩?标儿一家?” 武英殿门口的朱元璋刚按捺下对朱祁镇的怒火,指节还残留着攥紧朱笔的酸麻,此刻瞥见天幕上 “朱标、太子妃常氏、朱雄英” 的名字,心猛地一沉,象是被无形的手攥住,连呼吸都滞了半拍。
标儿是他倾注半生心血的嫡子,常氏是他亲自选定的太子妃,雄英更是他疼到心坎里的嫡长孙,可这一家三口,偏偏都走在他前头,成了他午夜梦回都难掩的痛。
“这是要细说他们离世的秘辛?” 朱元璋低声喃喃,声音里满是不易察觉的颤斗“这天幕,是又要把咱心口的疤撕开,让咱再痛一回吗?”
他望着天幕上闪铄的文本,只觉得眼框发紧,连殿外的风都似带着寒意,吹得他心口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