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七,燕王的车队抵达应天,太子朱标亲自来到城门口迎接,朱棣夫妇见礼过后,两兄弟并肩站在城门口,时而聊起北平的冬日雪景,时而问及彼此近况,从燕王府的琐事到东宫的日常,谈笑间满是兄弟间的融洽。
朱标又对朱棣在燕地的政策,既表达了高度的赞许,又提出了针对性的指导意见,还询问了北平执政所遇到的困难。
朱棣听的很认真,对好大哥的指点,表示虚心接受,还热情的感谢了好大哥的关怀,并奉上了从北平带来的土特产。
寒喧完毕,朱棣和徐妙云打算跟着朱标一同进皇宫拜见洪武皇帝朱元璋和马皇后。
而同样的,早早得到消息的朱元璋和马皇后也已在武英殿门口等侯。
三人刚走到武英殿阶下,朱棣便带着徐妙云快步上前,在离朱元璋、马皇后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夫妻二人同时双膝跪地,双手交叠按在青砖上,动作规整又躬敬。
“儿臣朱棣,叩见父皇、母后!” 朱棣声音沉稳,带着旅途后的些许沙哑,“儿臣自北平启程,一路顺遂无耽搁,今日特来向父皇母后请安。”
徐妙云紧随其后,语气温婉却不失礼数:“儿媳妙云,恭请父皇圣体安康,愿母后福寿绵长。”
马皇后见二人跪地,连忙快步走下台阶,伸手先去扶朱棣,语气里满是心疼:“快起来,快起来!腊月里天寒地冻,你们坐了这么久的车,肯定冻坏了!” 她拉着朱棣的手上下打量,见他衣袍虽沾了些风尘,脸色却还算红润,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又转头握住徐妙云的手,指尖触到对方微凉的手温,不由加重了几分力道:“北平的冬天比应天难熬,风是往骨头里钻的,往后在那边,你们可得多添些衣裳,好好照顾自己。”
徐妙云脸上露出感激之色:“谢母后疼惜,殿下早让人备了厚绒帐与地龙,府里暖意足,连贴身侍女都裹着棉袄,倒比在家时还周全些。”
她话锋轻轻一转,伸手替马皇后拢了拢披风的领口,指尖触到披风下的衣袖,又柔声问道:“倒是母后,近几日应天比北平还湿冷,您平日里在宫里走动您素来畏寒,不知宫里的地龙可够暖?儿媳这次带了块北平产的厚羊毛毯,织得密实,铺在椅子上能隔寒,回头给您送到寝殿去。”
另一边,朱元璋却是似笑非笑的盯着朱棣,眼神中带着玩味,似乎要看穿这个好大儿的心思。
朱棣有些头皮发麻,心中嘀咕要不要重新老老实实的跪好,聆听父皇教悔。但刚才是母后亲自把自己拉起来的,自己也不能不起来啊!
终于,还是朱标打破了冷场,笑道:“父皇,四弟不久前可在北平打了一个漂亮的胜仗,大大的搓了蒙古的锐气呢!”
朱棣一听,连忙给朱标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眼神,对着朱元璋露出了一个讨好的笑容。
“恩!”朱元璋对着朱标点了点头,又看向朱棣,笑道:“所以你很快乐?”
朱元璋脸色变的狰狞:“所以,你大哥标儿薨了,你母后崩了,你侄子夭折了,你二哥三哥薨了,连咱也驾崩了,成祖爷,你很快乐?”
”朱棣麻溜的跪了,苦着脸狡辩道:“父皇,这都是天幕在胡说八道,儿臣之心天地可鉴。“
说完,连忙从怀中掏出《朱棣挨揍图》,双手递了上去。
没办法,来了应天,随时可能挨揍,这幅挨揍图自然也得随身带着。
朱元璋却是没有接图,强行就要解朱标的腰带,他的手痒了很久了。
朱标却是尴尬了,捂着腰带不松手,苦笑道:“父皇,你自己没腰带吗?”
“松手!”
朱元璋见朱标也“忤逆”自己,瞬间就更怒了,用力解下朱标的腰带,随后一把推开了朱标,来到朱棣面前,狠狠地抽了下去!
“啪!”“啪!”“啪!”“啪!”
皮肉上的疼痛还在可忍受的范围之内,远不及心中苦楚,但朱棣却又不得不装出身上很痛苦的样子,“嗷呜嗷呜”的叫着
不远处的马皇后却是怒了,大步来到朱元璋身边,拉住了他的手臂,冷冷道:“朱重八,你发什么疯!”
“哼。”朱元璋停了手,将腰带还给了朱标,冷冷的一哼,也不知道想着什么。
“来,老四,去母后的坤宁宫。”
说完,马皇后不管不顾的拉着朱棣和徐妙云,直接走向了坤宁宫的方向。
“哎”朱元璋轻轻一叹,儿子庸碌无为自己会痛恨,可儿子太过雄才伟略,却令人害怕。
“父皇,老四掉的画。”朱标捡起朱棣掉在了地上的画,打开一看,噗呲一笑,简直象极了刚才那一幕。
朱元璋瞥了一眼,浮现出一抹莫名的笑意:“咱的太子,裱起来,等到了正月初一的百官朝贺大典,让百官们也欣赏欣赏老四的画技,要知道他未来可有一个画技出众的好太孙的。”
朱标心头一跳,父皇这是要打压老四的威望吗?嘴上却是不动声色的点头:“好的父皇。”
很快,除夕便至,当天清晨,朱元璋率皇室成员到 “奉先殿” 举行祭祖仪式,供奉先帝牌位与祭品,行三跪九叩礼,祈求先祖庇佑。
午后,朱元璋会举行 “封笔仪式”,即除夕至正月初一不再批阅奏章,像征 “与民同庆”。
傍晚,朱元璋与马皇后、太子及各藩王在后宫暖阁守岁,桌上摆着饺子、年糕、蜜饯等“消夜果”,众人围坐聊天,偶尔赏玩灯笼,直至子时。
子时一到,宫中禁军负责点燃爆竹,同时朱元璋在 “文华殿” 举行 “开笔仪式”,用 “金毫笔” 写下新年第一句吉语:“四海承平,生民安乐”,之后将笔墨封存,寓意新年政务顺遂。
初一清晨,太子朱标率朱棣等藩王、皇子先到朱元璋与马皇后的寝宫拜年,行 “君臣礼” 后再行 “父子礼”,马皇后给皇子们发装在金箔红包中“压岁钱”,并赐下玉佩、香囊,称之为 “新年如意”。
上午,朱元璋在奉天殿举行正式朝贺,文武百官按品级排列,行三跪九叩礼,恭贺新年。
与此同时,天空之中,风云变幻,一幅广阔的画卷再次展开,又一次的天幕出现了。
【荒淫无道的昏君,还是被低估的改革者,明武宗朱厚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