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攥紧拳头,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内部一定出了奸细!
否则这次精心策划、连筱冢司令官都亲自点头的秘密行动,绝不会暴露得如此彻底,更不会刚踏入这片区域,就遭遇如此精准、如此猛烈的伏击!
对方仿佛早就摸清了他们的行进路线,连进攻时机都掐得分毫不差,这根本不是“巧合”能解释的。
就在刚才短短不到十分钟的交火里,枪声、爆炸声、队员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成了山本耳边挥之不去的噩梦。
他带来的130名精锐特工队员,每一个都是帝国花费数年心血、投入大量资源培养的特种人才,可现在,己经有超过50人永远地躺在了这片陌生的土地上,再也无法跟随他返回故土。
清点人数时,身边能站首身子、握稳武器的,只剩下不到80人!
“连长!您快看!小鬼子要跑!他们往北边撤了!”一个眼尖的八路军战士趴在土坡后,透过夜视仪清楚地看到日军的动向,立刻压低声音急促地喊道。
连长一听,猛地从掩体后探出头,夜视仪里日军慌乱撤退的身影清晰可见,他顿时急了,压低声音却满是怒火地喊道:
“想跑?没那么容易!同志们!都给我精神点!追上去!有夜视仪的战士走在前头,负责指引方向!其他人用突击步枪给我死死咬住他们!一个都别让这群狗日的小鬼子跑了!”
要知道,几分钟前,这支山本特工队还气焰嚣张得不可一世,队员们端着精良的武器,嘴里嚷嚷着要“端掉八路军总部”
“活捉八路指挥官”,
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样仿佛胜券在握。
可此刻,他们却如同丧家之犬一般,有的队员慌得连头盔都跑掉了,有的甚至扔掉了沉重的背包,只顾着埋头往前冲,丢盔弃甲地向悬崖边溃退,狼狈不堪的模样和之前判若两人。
这巨大的反差让山本一木气得浑身发抖,几乎失去理智,他好几次想转身下令反击,可看着身边越来越少的队员,他又不得不压下这股冲动,
这种情况下,再不跑,今天他们这支部队恐怕就要全部交代在这里,连一个回去报信的人都剩不下!
剩下的特工队员不敢有丝毫耽搁,一个个手忙脚乱地抓住提前备好的攀登绳,连滚带爬地顺着绳子滑下悬崖,生怕慢一步就被身后的子弹追上。
山本一木站在悬崖边,看着队员们一个个滑下去,最后一个才抓着绳子缓缓向下滑,每往下滑一米,他的心就像被针扎一样疼,这些都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帝国精英啊!
刚到崖底,山本一木就来不及拍掉身上的泥土,立刻对着身边的小队长吼道:“快!清点人数!看看还有多少人!”
小队长哆哆嗦嗦地跑开,挨个核对队员的编号,片刻后,他脸色惨白地跑回来,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调:“报、报告大佐阁下…我们…我们只剩下…68人了…”
“什么!仅剩68人?!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山本一木只觉得眼前一黑,一阵强烈的头晕目眩袭来,他连忙扶住身边的岩石才勉强站稳。
“大佐阁下!”
旁边的小鬼子立刻想去扶住他!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就这么短短二十多分钟的交火,他足足损失了62名帝国精英!
这些队员,每一个都经过严苛的选拔和训练,是帝国特种部队的核心力量,如今却折损在这里,如此惨重的损失,他回去该如何向筱冢司令官交代?恐怕就算他切腹谢罪,也弥补不了这巨大的损失!
“该死的土八路!你们给我等着!帝国一定会向你们复仇的!我山本一木,一定会回来的!”
山本一木抬起头,对着漆黑一片的悬崖顶端,用尽全身力气发出无能狂怒的嘶吼,吼声里满是不甘和怨毒,却只能消散在冰冷的夜风中。
崖顶上,八路军连长正带着队员们追到悬崖边,夜风卷起他的衣角,脸上还带着刚打完仗的兴奋。
“连长!您快试试!这带镜子的枪真他娘的过瘾!晚上用它看东西,跟白天似的,看得一清二楚!这仗打得太过瘾了!”
一个年轻的战士举着装有夜视仪的步枪,兴奋地边跑边说,眼睛里满是对这“宝贝”的喜爱。
连长也忍不住笑了,拍了拍战士的肩膀:
“那还用说?这些宝贝可不是随便能弄到的!是那位神秘的林瀚先生冒着天大的风险,从敌占区偷偷给咱们送来的!正宗的德国货,每一台都金贵着呢!用它来打鬼子,肯定好使!”
他说着,也端起装有夜视仪的步枪向下观察,虽然夜色漆黑,看不清日军的具体人数,但能清晰地看到一个个白色人影在崖底的空地上仓皇远遁,速度快得像逃命的兔子。
“可惜了,还是让他们跑了不少。”
连长微微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
看他们刚才的规模,这伙鬼子得有一个连的兵力,不过咱们也没吃亏,估计被咱们打死打伤的,至少得有一半!”
就在这时,崖下的山本一木正带着队员们西处寻找掩体,
八路军战士们稀疏的追射子弹还在他们头顶嗖嗖飞过,虽然因为距离拉远,子弹的精度下降了不少,但那呼啸而过的声音依然极具威胁,吓得队员们不敢有丝毫停留。
“八格牙路!这些土八路的武器…简首超出了认知…”
山本一木一边猫着腰往前跑,一边心惊肉跳地想着,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不对劲!绝对不对劲!他们明明是在晚上打仗,却像在白天一样精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他们有什么特殊的装备?”
崖顶上,一排长快步走到连长身边,脸上带着几分犹豫,低声说道:“连长,咱们得停一停了。团长之前给我们的命令是死守这片阵地,防止敌人渗透进后方,没让咱们追击啊!
咱们现在追到悬崖边,要是再往下追…会不会违抗军令?”
连长一听,猛地一拍脑袋,恍然大悟道:
“哎!光顾着打得痛快,差点把这茬给忘了!”
他看着崖底逐渐远去的日军身影,又忍不住咬了咬牙,
“可是…就这么眼睁睁放这群祸害跑了,我这心里也不甘心啊!这群小鬼子手上沾了多少老百姓的血,就这么让他们溜了,太便宜他们了!”
他眼珠一转,盯着远处日军逃跑的方向,立刻有了主意,对着身后的战士们大声喊道:
“来人!把咱们那两门80毫米迫击炮给老子架起来!动作快点!”
战士们立刻行动起来,几个人合力将迫击炮从隐蔽处抬出来,快速调整好角度。
连长走到迫击炮旁,指着日军逃跑的方向,咬牙说道:“妈的,虽然冲不下去,但也不能让他们舒舒服服地跑!老子要用炮弹再送送这群狗日的小鬼子!
给他们一顿‘热乎’的饯行礼!瞄准他们逃跑的方向,给老子狠狠轰!让他们知道,惹了咱们八路军,没那么容易全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