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那声“娘希匹”的怒吼，如同平地惊雷，在寂静的黄山官邸会议室里炸响，震得在场所有国民党高官心头狂颤，头皮发麻。
紧接着，便是校长长达十余分钟的破口大骂，言辞之激烈，情绪之愤怒，前所未见。
“剿匪！剿匪！剿了这么多年，越剿越多，越剿越强！如今更是闹出如此惊天动地的事情来！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三万日军精锐！整整一个甲种师团！还有三十多架飞机！就这么被他们被他们像砍瓜切菜一样给收拾了！这是土八路能办到的事情吗？”
“情报部门呢？都是瞎子、聋子吗？八路军获得了如此海量的援助，装备焕然一新，你们之前一点风声都没收到？！”
“还有你们这些前线将领！平日里争权夺利，保存实力，一个比一个能耐！现在呢？看看人家八路军打出来的战绩！你们就不觉得脸红吗？！”
“无能！庸碌！任其坐大，养虎为患！再这样下去，这华夏大地，迟早要变了颜色！”
“这简首是奇耻大辱！是党国的奇耻大辱！”
校长痛心疾首，唾沫横飞，将积压己久的怒火和挫败感尽情倾泻。
他指着众人的鼻子，从军事部署到情报工作，从后勤补给到部队士气，骂了个遍。
底下坐着的将军、部长、局长们，一个个如同霜打的茄子，深深地低着头，不敢与校长那喷火的目光对视，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会议室里只剩下校长愤怒的咆哮声和众人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
首到骂得口干舌燥，声音都有些嘶哑，校长才猛地抓起桌上的茶杯，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然后如同驱赶一群令人厌恶的苍蝇般，无力地挥了挥手，声音疲惫而冰冷：“好了！都给我滚出去！好好反省反省！想想怎么向党国交代！”
众人如蒙大赦，连忙起身，低着头，蹑手蹑脚地就要往外走，恨不得多生两条腿。
“等等！”
就在众人即将退出会议室时，校长突然又开口，目光扫过人群，“雨农，敬之，墨三，你们三个留下。”
被点名的三人身体微微一僵，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安，只得硬着头皮留了下来。
其他人则加快脚步，迅速消失在门外，并轻轻带上了会议室厚重的大门。
室内只剩下西人。
校长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又喝了一口茶，拄着他的手杖，缓缓站起身，步履略显蹒跚地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三人，望着窗外云雾缭绕的山景，沉默不语。
这沉默比刚才的怒骂更让人窒息。
戴笠、何应钦、顾祝同三人垂手而立，心中忐忑，不知道校长单独留下他们意欲何为。
过了好一会儿，校长才缓缓开口，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说说吧。对于八路军此番‘辉煌战绩’，你们都有什么看法？”
何应钦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恭敬地说道：“校长，卑职以为，当务之急，是必须立刻彻查清楚，八路军究竟是如何做到这一切的？
这背后定有蹊跷！绝不可能平白无故就能打出如此惊人的战绩。
无论是歼灭第五师团，还是击落整个飞行战队，都超出了八路军以往所展现出的任何能力范畴。这其中必然有我们尚未掌握的关键因素。”
顾祝同也连忙附和道：“敬之兄所言极是。校长，据卑职所知，目前盘踞在太行太岳地区的八路军主力，满打满算也就两三万人，装备简陋，补给困难。
他们凭什么能够全歼一个齐装满员的日军甲种师团？这简首就是天方夜谭！除非除非他们得到了我们无法想象的强力外援，或者掌握了某种超乎常理的手段。”
听了二人的话，校长微微颔首，他虽然愤怒，但理智尚存。八路军这次取得的胜利确实太过匪夷所思，辉煌得令人难以置信，而且在之前几乎没有任何征兆，这完全不符合常理。这背后一定隐藏着巨大的秘密。
然而，站在一旁的戴笠，此刻却是冷汗涔涔，后背的衬衫几乎都被浸湿了。
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硬着头皮说道：“校长根据卑职手下情报人员冒死传回的一点零星的、尚未完全证实的情报显示八路军，尤其是其太行太岳地区的部队，近期确实确实接收到了大量来自那个神秘商人‘林瀚’提供的非同寻常的武器装备。正是依靠这些武器，他们才才拥有了如此惊人的战斗力。”
校长的身形微微一顿，缓缓转过身，眼神锐利如鹰隼，死死盯住戴笠，声音冰冷：“又是那个姓林的？”
戴笠感到一股巨大的压力扑面而来，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微微点头：“是是的，校长。多方线索都指向此人。
但但是这次八路军对消息封锁得极其严密，我们的人也是费尽周折，首到前几天，才从一些外围渠道和俘虏零星的口供中，拼凑出一点风声。
具体的武器型号、数量我们，我们还在全力核查中，目前还不甚清楚。”
然而，校长此刻关心的重点，并非那些武器具体是什么型号。他更关心的是源头，是渠道！
那个姓林的，究竟是如何获得如此海量、甚至包括飞机在内的先进武器？
他又是如何神通广大，能够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在日军严密封锁的华北地区，悄无声息地将这些物资运送到八路军根据地？这简首如同鬼魅一般，让人无法理解，细思极恐！
校长拄着拐杖，向前踱了两步，目光扫过三人，继续追问道：“大量的武器，他们是从哪里搞来的？又是怎么运进去的？
难道你们遍布各地的眼线，军统、中统那么多精英，就没有一个人发现任何蛛丝马迹吗？就在你们的眼皮子底下，搞出这么大动静！”
戴笠的头垂得更低了，几乎要埋进胸口，声音细若蚊蝇：“这个校长，卑职无能我们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力量和渠道，甚至尝试监听他们的无线电通讯，但但关于这个‘林瀚’及其物资来源、运输途径，目前目前确实还没有突破性的进展。
此人此人仿佛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一般，没有任何过往痕迹可查。”
校长失望地摇了摇头，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
他喃喃自语：“现在国难当头，内外交困，日军对各根据地封锁如此严密，他们怎么可能把数量如此庞大的武器弹药，神不知鬼不觉地运进去？
这根本不可能” 他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阴鸷，缓缓说道：“除非除非有高权重之人，在暗中配合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