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公子,是慕容公子。”
“还有林姑娘,果真是天仙下凡,与慕容公子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两岸忽然传来阵阵骚动,坐在游船上的云知闲三人闻声望去,只见人群纷纷朝一个方向涌去。
柳上堤当即站起身来,望向动静传来之处。
“慕容青城也来了?”
柳如是双眼微眯:“还有你那位林姑娘,你可是还想去见她?”
柳上堤神色轻松地笑了笑:“难道我该躲着她不成?你大哥我是那种被人拒绝,便不敢再见的人吗?”
云知闲这才听懂,原来柳上堤是单相思啊。
“不错,”云知闲拍了拍柳上堤的肩膀,扬声道,“柳兄一表人才,文武双全,她看不上你是她的损失,你有什么好躲的?
咱们不但要去,还得挺胸抬头、堂堂正正地去,绝不能让人小瞧了。”
柳上堤朗声应道:“说得好,她看不上我是她的损失,我正要去看看,她那‘天上有地上无’的表哥,究竟比我强在哪里。”
云知闲以手扶额,感觉刚才的话都白说了。
这丫分明是心中还放不下,非要去和情敌比个高低。
柳如是轻轻一叹:“去吧去吧,亲眼看看人家多么般配,你也好彻底死心。”
柳上堤闻言一滞,如鲠在喉:“你就不能给你哥说点好听的?”
柳如是轻哼道:“当初你拦着我的时候,可也没说过什么好话。”
云知闲立刻嗅到了八卦的气息,凑近柳上堤低声问:“什么情况?令妹也曾有过心上人?”
柳上堤望了一眼没有阻止意思的柳如是,同样低声道:
“之前她看上过一个姓钱的老头子,那人肚子里虽有点墨水,但我一眼就看出是个贪生怕死的人,我一剑横在他脖子上就吓尿了,从此再也没敢来找过她。”
云知闲恍然大悟,给他竖起了大拇指:“做得好,可惜你没揍他一顿,实在是便宜了他。”
柳上堤疑惑道:“我虽看不上他,但也和他无仇无怨,动手打人是不是太过了些?”
云知闲摇头道:“不过不过,要是有个糟老头子敢惦记我妹妹,我非打断他的三条腿不可。”
柳如是轻咳一声,示意两人适可而止。
柳上堤赶紧转移了话题,遥遥一指:“看,他们的船过来了。”
云知闲与柳如是顺势望去,只见一艘极为精致的画舫正顺流而下,缓缓靠近。
船头立着一位面如冠玉、目光沉静的年轻公子,腰间佩着玄玉,身侧有佳人相伴,更有侍女捧剑随侍,如众星拱月。
他身旁的女子一身白衣,衬的如雪肌肤更是晶莹剔透,一张清冷如月的脸庞,让满天繁星都为之失色。
两人站在一起,宛如金童玉女,羡煞旁人。
岸上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纷纷高喊着‘慕容公子’的大名,仿若后世追星的人群。
柳上堤的目光却牢牢锁在那白衣女子身上,并未多看慕容青城一眼。
云知闲倒是没多少感觉,甚至他比了比对方和柳如是,觉得还是柳妹子更贴近人间烟火。
“这就是那姑射神女林还玉?我看还是是我家柳妹子更有魅力些。”
“谁是你家的。”柳如是轻嗔一句,嘴角却微微扬起,“林姑娘是人间神女,我不过风尘中人,怎能相比。”
云知闲笑了,忽然用手肘碰了碰柳上堤:“你看的是慕容青城,还是林还玉?”
柳上堤蓦然回神,正色道:“自然是看慕容青城。”
云知闲笑问:“那你看出什么没有?”
“看来看去,也不过如此。”柳上堤冷哼一声,满是不服。“除了家世好些,他哪里胜过我?”
“酸,真酸。”云知闲摇头笑道,“人家都未必将你当做对手,你却在这里和人家虚空较劲,有何意思?”
这话简直杀人诛心。
柳上堤呼吸一滞:“我难道还能上去和他打一架不成?”
“为何不能?”云知闲反问道,“你难道是怕在林姑娘面前丢人吗?”
柳上堤顿时挺直腰背:“谁怕了?”
“云公子,你这是在激将我兄长吗?”柳如是一眼便看穿了云知闲的小心思。
云知闲也不否认,笑吟吟道:“没错,我就是想让你兄长去试一试那慕容青城,不过柳兄你害怕的话,也可以不去的。”
柳上堤大笑道:“你不必激我,我本就是为慕容青城而来,如今见到了,自然要上去称量称量。”
柳如是还想再劝,柳上堤却已纵声长啸:
“慕容青城,江南柳上堤前来一会。”
话音未落,他已从船头跃起,身影如燕,几个起落便稳稳立在慕容青城的船头。
柳如是见状,不由埋怨云知闲:“兄长向来自尊心强,若真在林还玉面前输给慕容青城,你叫他日后如何自处?”
云知闲双手抱胸,悠然道:“我倒觉得他不是那般脆弱的人。你不是一直希望他与林还玉断了念想吗?
若此战输了,他自然也没脸再去纠缠,岂不正合你意?”
柳如是低声道:“可我终究不愿他这般受挫万一出事”
“有我在,他出不了事。”云知闲眯起双眼,望着对峙的慕容青城与柳上堤,“既然是我让他上去的,他若有事,我自然不会坐视不管。”
听他这么说,柳如是才稍安心些,目光却仍紧紧跟随着兄长。
此时,另一边慕容青城面对柳上堤突如其来的挑战,倒是没显露出丝毫变化,彷佛对这种事早已习惯。
倒是林还玉峨眉微蹙,柔声劝道:“柳公子,我的心意早已明言,即便你赢了表哥,也不会改变什么,何必如此?”
柳上堤朗声道:“我来非是为你,而是为了证明我自己,慕容青城,别人都说你是天下第一公子,我柳上堤偏要试试,你究竟是否名副其实。”
“柳上堤?那个江南第一风流公子?”
“原来是他,他竟然要挑战慕容公子?”
岸上人议论纷纷。
慕容青城神色依旧平淡:“柳兄若要比试,现在已可动手了。”
柳上堤一怔:“现在,在船上?”
船头空间并不宽敞,一旁还站着林还玉与侍女。
在柳上堤看来,这绝非比试的好地方。
但慕容青城却道:“你我之间两招足以,倒也不必再换地方。”
柳上堤见他如此看轻自己,不由笑道:“好,柳某倒要看看,你要如何两招之内胜我。”
侍女奉上长剑,慕容青城执剑而立,身形如松。
“请。”
柳上堤剑在手上,蓄势待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