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然后”黄国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鬼子六郑耀先的车,就开过来了!”
“郑耀先把程真儿接走了!”
“我怀疑那包里,是极其重要的情报!”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田湖松开黄国,难以置信地看着高占龙,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个信息量,太大了!
申明哲,一个军统的纨绔子弟。
程真儿,中统电讯室成员。
郑耀先,军统的鬼子六。
这三个人,通过一个公文包,被串在了一起!
高占龙缓缓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两步。
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之前所有的疑惑,在这一刻,都有了答案。
“好啊”
“好一个申明哲”
“好一个程真儿”
“好一个鬼子六”
高占龙的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他们他们都是地下党!”
他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申明哲的档案如此简单?因为那是伪装!
为什么程真儿总能恰到好处地完成任务?因为她背后有更强大的情报支持!
为什么鬼子六总能快他们一步?因为他早就知道了他们的计划!
“老师!”
田湖的眼睛红了,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我明白了!全明白了!”
“我们之前行动失败,死的那些兄弟都是他们干的!”
“这笔血债,必须让他们血偿!”
高占龙停下脚步,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田湖。”
“在!”
“让庞雄动手。”
“是!”
“找个机会,好好‘敲打’一下这位申大队长。”
高占龙的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
“不用弄死,也别留下太明显的证据。”
“我就是要看看,把他这条鱼扔进油锅里,能炸出多少东西来!”
“明白!”
田湖重重地点头,转身快步离去,背影里充满了杀气。
他要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红都保卫局办公室。
周主任靠在椅子上,手里夹着一支烟,烟灰己经积了很长一截,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面前的一份情报上。
情报的内容很简单,却又重如泰山。
红都。
保卫局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过窑洞的呜咽声。
周主任靠在椅子上,手里夹着一支烟,烟灰己经积了很长一截,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面前的一份情报上。
情报的内容很简单,却又重如泰山。
红都。
保卫局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过的呜咽声。
周主任靠在椅子上,手里夹着一支烟,烟灰己经积了很长一截,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面前的一份情报上。
情报的内容很简单,却又重如泰山。
蓝党从鹰酱那里搞来的,三个美械师的装备和物资,己经全部运抵港口。
三个师!
还是全套的美械!
这要是放在正面战场上,能给小鬼子来一记狠的。
可问题是
周主任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太了解那位光头委员长了。
抗倭是真,但防着他们,也是真。
甚至,后者比前者还要上心。
这批物资,说是用来打鬼子的,谁信啊?
怕不是前脚刚出仓库,后脚就要调转枪口,对准他们这些“友军”了。
“难搞哦”
周主任取下烟,在烟灰缸里弹了弹,低声嘟囔了一句。
截胡?
想得美。
人家这次学聪明了,运输路线捂得死死的,连个风声都没露出来。
大海捞针,怎么捞?
再说了,现在是合作抗倭时期,名义上大家还是一个战壕里的兄弟。
你要是敢动这批物资,那就是公然破坏统一战线。
“主任,要不让‘眼镜蛇’同志想想办法?”
旁边一个年轻的干事小声建议道。
“眼镜蛇”是他们安插在日伪特高课的一枚重要钉子,能量不小。
周主任摇了摇头。
“不行。”
“‘眼镜蛇’的主要任务是盯着日本人,这条线不能轻易动用。”
周主任烦躁地掐灭了烟头,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是黄土高原独有的苍凉景象。
但在这片苍凉之上,却蕴含着勃勃的生机与希望。
他的思绪,从眼前这份棘手的情报,飘向了更远的地方。
1945年了。
这场席卷了全世界的战争,终于要看到头了。
周主任的脑海里,闪过一幕幕波澜壮阔的画面。
鹰酱的登陆艇在吕宋岛的海滩上撞开浪花。
马尼拉的废墟上,巷战的炮火日夜不休。
硫黄岛的折钵山上,星条旗被几个士兵奋力插起。
冲绳岛上,更是打成了一片血肉磨坊。
小鬼子最后的疯狂,正在被一点点碾碎。
而在更遥远的欧洲,三巨头己经在雅尔塔的圆桌前,划分好了世界的格局。
《波茨坦公告》也己经发出,那是给鬼子法西斯的最后通牒。
无条件投降。
这是唯一的出路。
周主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胸口有些起伏。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个旧的时代正在死去,一个新的时代,即将诞生。
而他们,这些人,有幸站在这历史的交汇点上,亲手推动着巨轮的转向。
多少热血青年,把生命献给了这片土地。
他自己,也是从枪林弹雨里一路闯过来的。
能活到今天,能看到胜利的曙光,何其有幸。
一想到这些,周主任心中的那点烦躁,瞬间烟消云散。
眼前的困难,跟过去那些九死一生的绝境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
办法,总比困难多。
他相信,他们的同志,遍布大江南北。
总有人,能给他们带来惊喜。
就在这时。
“报告!”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李柯农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连呼吸都有些急促。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份电报。
周主任转过身,看到自己这位一向沉稳的下属这副模样,心里咯噔一下。
能让李柯农失态的,绝对不是小事。
“老李,什么事这么火急火燎的?”
周主任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李柯农快步走到他面前,努力平复了一下呼吸,但声音里的颤抖还是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
“主任!”
“归雁!是归雁同志的消息!”
归雁!
听到这个代号。
他猛地向前一步,双手扶住李柯柯农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