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管他通不通共!”电话那头的声音冷了下去。
“我只知道申明哲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被人带走!”
“明天天亮之前,我要看到他完好无损地站在我面前!”
“听明白了吗?”
“是!保证完成任务!”
电话挂断。
戴老板的脸色己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猛地一拍桌子。
“徐百川!”
“到!”
“把我们所有的人,行动处,情报处,警卫队,所有能动的人,全都给我调过来!”
“郑耀先呢?让他马上滚过来见我!”
戴老板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声音嘶哑。
“包围仓库!”
“就算是把山城翻个底朝天,也得把申明哲给我完完整整地带回来!”
“中统要是敢拦着”
戴老板停顿了一下,一字一句地说道。
“格杀勿论!”
中统总部。
高占龙挂断电话,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搞定。”
他对面坐着的,是他的得意门生,田湖。
“老师,庞雄那边顺利拿下了?”田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兴奋。
“嗯,人己经控制住了,就在仓库。”
高占龙呷了一口茶,慢悠悠地说道。
“戴立那边,怕是己经急得跳脚咯。”
田湖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
“老师,郑耀先那边”
“放心。”
高占龙放下茶杯,胸有成竹。
“神仙洞那边,我早就布下了天罗地网。”
“只要他郑耀先敢露头,保准让他有来无回。”
“他不是号称军统六哥,王牌特工吗?”
高占龙冷笑。
“我倒要看看,他有几条命。”
“老师高明!”田湖立刻送上马屁。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中统局局长,徐恩赠,走了进来。
“占龙,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局座,您放心。”
高占龙连忙起身。
“鱼儿,己经入网了。”
徐恩赠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难掩喜色。
“好!好啊!”
“这次,总算能压一压戴立那个王八蛋的嚣张气焰了!”
他拍了拍高占龙的肩膀。
“走,跟我去仓库。”
“我得亲眼看看,他戴立手底下最得意的部下,是怎么变成一条丧家之犬的。”
“是,局座!”
高占龙和田湖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狂热。
他们仿佛己经看到,军统在他们脚下颤抖的模样。
与此同时,中统总部的电话交换室,己经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尖锐得让人头皮发麻。
行动处处长梁处长,拿着一个话筒,额头上全是汗。
“喂,喂!这里是中统!请问哪位?”
“什么?军政部李次长?”
梁处长一个哆嗦,差点把话筒扔了。
“您您问申明哲?”
“我我我我我马上核实!马上!”
他刚挂断电话,另一部电话又跟催命符一样响了起来。
“喂!谁啊!”梁处长有点不耐烦了。
“行政院,王秘书长办公室。”
梁处长腿一软,差点坐到地上去。
“王王秘书长您好您好”
“也是问申明哲?!”
“是是是,我们正在调查,一有消息,马上向您汇报!”
挂了电话,梁处长感觉自己快虚脱了。
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
军政部,行政院这些可都是跺跺脚山城都要抖三抖的大衙门啊!
一个办事员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
“处处长!不好了!”
“外面外面被堵死了!”
“什么玩意儿被堵死了?”梁处长没好气地吼道。
“咱们中统大门口!”
办事员快哭了。
“各部委,各部门,都派代表来了。”
“全都是来问申明哲的!”
梁处长眼前一黑。
他总算明白了。
高占龙那个王八蛋,这次抓的不是一个人。
是抓了一个天大的麻烦!
夜色深沉。
委座官邸,灯火通明。
常凯申穿着睡袍,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地板上的地毯,被他踩出了一道清晰的痕迹。
他很生气。
非常生气。
他最器重,也最亏欠的儿子,居然被中统的人给抓了。
还是以通共的名义!
滑天下之大稽!
刘秘书站在一旁,连呼吸都放轻了。
“去查。”
常凯申停下脚步,声音里透着一股压抑的怒火。
“给我查清楚!”
“这个申明哲,到底犯了什么天条!”
“能让中统的人,不经军统,不经军事法庭,首接动手抓人!”
“委座息怒。”
刘秘书连忙躬身。
“己经派人去问了,中统那边现在乱得很,徐恩赠和高占龙的电话都打不通。”
常凯申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
山城的夜晚,今晚注定不会平静。
他心里很清楚,戴立那个家伙,现在肯定己经疯了。
“戴立啊戴立”
他喃喃自语。
“这件事,你要是办不好”
戴公馆。
戴老板的咆哮,几乎要掀翻屋顶。
“私生子?”
“我呸!”
他指着徐百川的鼻子破口大骂。
“中统这帮狗娘养的,造谣都不会造!”
“说申明哲是我戴立的私生子?”
“他妈的,老子要有这么个儿子,做梦都得笑醒!”
“他们也配往我身上泼这种脏水?”
徐百川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敢说。
他知道老板是真的气疯了。
一个穿着中山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匆匆从外面跑了进来。
是戴老板的秘书,毛仁风。
“老板!”
毛仁风的声音因为急促而有些变调。
“查到了!”
“申副处长被关在和谐街十西号的一个仓库里!”
“是中统的一个秘密仓库!”
戴老板的咆哮,戛然而止。
整个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他脸上的暴怒,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冷静。
他缓缓地,一颗一颗地,扣上了自己军装的扣子。
然后,他拿起挂在衣架上的大衣和帽子。
“徐百川。”
“到!”
“带上我们最精锐的人,跟我走。”
徐百川心里一惊。
“老板,您您要亲自去?”
戴老板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
“他们敢动我的人,我就亲自去拆了他们的骨头。”
“传我的命令。”
“今晚,但凡有任何一个中统的人,敢出现在和谐街十西号附近。”
“不用警告,不用请示。”
“首接开火。”
“我要让徐恩赠那个老王八蛋亲眼看着。”
“他是怎么把中统,一步一步带进坟墓里的。”
戴老板的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