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个个激动得满脸通红。
押对宝了!
这次真的押对宝了!
他们互相对视着,眼神里充满了庆幸和兴奋。
“老王,看到了吗?咱们这次,跟对人了!”
“是啊老李,这位申先生,不,是申座!以后绝对是咱们党国最顶尖的人物!”
“何止是顶尖,我看呐,以后这党国的天,都要变了!”
“以后,咱们就死心塌地跟着申座混了!”
“没错!跟着申座,有肉吃!有官做!”
一个念头,在所有人的心中,不约而同地生根发芽。
跟着申明哲,能升官,能发财!
这位年轻的军统副处长,在今天之后,己经不仅仅是一个前途无量的后起之秀了。
他成了一个符号。
一个代表着无上权力和通天背景的符号!
所有人都明白,从今晚开始,山城的权力格局,要重新洗牌了。
然而,狂喜过后,一丝担忧又爬上了一些人的心头。
“哎,你们说,委座把申先生带去中统局,不会是要敲打敲打他吧?”
一个心思更细密些的官员小声嘀咕。
“毕竟今天这事,闹得太大了。”
他这话一出,刚刚还热烈的气氛,瞬间冷却了几分。
是啊,万一呢?
万一委座是为了平息事态,要给申明哲一个不痛不痒的处分呢?
“胡说八道!”
先前那个老李立刻反驳,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
“你瞎啊?你没看见委座看常公子的那个眼神?那是要吃人的眼神!”
“再说了,他看申先生的眼神,那叫一个柔和!”
“咱们现在要是傻站在这,那才是白瞎了这份天大的机缘!”
一个机灵的科长眼珠子一转,立刻提议。
“走走走!咱们也去中统局!”
“咱们就在门口等着!”
“什么也不干,就等着!”
“得让申座出来的时候,第一眼就看见咱们!”
“对!让他知道,咱们是真心实意站在他这边的!”
这个提议,瞬间点燃了所有人。
没错!
锦上添花,也得送到位!
于是,这群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官员们,一个个争先恐后地挤出仓库。
跳上自己的汽车,朝着中统局的方向绝尘而去。
他们要用行动,为自己的未来,再加一个重重的筹码。
与此同时。
中统局总部。
留守的特务们,正百无聊赖地喝着茶,聊着天。
突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划破了夜的宁静。
一个值班的特务懒洋洋地拿起电话。
“喂,中统局。”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火急火燎,甚至带着哭腔的声音。
“出事了!出大事了!”
“局局座被委座给扣了!”
值班特务的瞌睡,瞬间被吓醒了一半。
“你说什么?!”
“局座,还有军统的戴立,还有那个申明哲被委座亲自带着,正往咱们局里来呢!”
“看那架势,是要是要抄家啊!”
“啪嗒。”
值班特务手里的电话,首接掉在了地上。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委座亲自带着军统的人,来中统局?
这是什么概念?
这是天塌了啊!
几秒钟后,他猛地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冲向另一部红色电话。
他知道,这种事情,己经不是他这个级别能处理的了。
必须,立刻,马上,通知中统局真正的靠山。
陈氏兄弟!
陈府。
深夜的宅邸,寂静无声。
陈郭扶己经睡下,轻微的鼾声在卧房里回荡。
“铃铃铃——!”
床头的电话,突然发出了刺耳的尖叫。
一个穿着睡衣的仆人,蹑手蹑脚地走进来,想要接起电话。
“滚出去。”
床上的陈郭扶,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睡意,只有被人打扰的恼怒和警觉。
他拿起电话,声音沙哑而低沉。
“谁?”
电话那头,传来了中统局特务颤抖的声音,将刚刚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地汇报了一遍。
陈郭扶静静地听着。
他的表情,从最初的恼怒,慢慢变成了凝重,最后,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阴沉。
“我知道了。”
他挂断电话,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起身下床,快步走向隔壁的书房。
书房里,陈利扶,正戴着老花镜,在台灯下审阅着一份文件。
“发生什么了?什么事这么急?”
陈利扶看到弟弟只穿着睡衣就闯了进来,不由得有些惊讶。
陈郭扶没有说话,只是走到他面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大哥,出大事了。”
他的声音,压抑着一股风暴。
“中统,要出大事了。”
他将刚刚得到的消息,言简意赅地复述了一遍。
陈利扶脸上的从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猛地站起身,眼镜都差点掉在地上。
“什么?!”
“委座亲自带人去了中统局?”
“还带着戴立和那个申明哲?”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骇然。
他们太了解委座了。
这位最高领袖,轻易不会亲自下场。
可一旦他亲自下场,那就意味着,事情己经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
这己经不是徐恩赠一个人的问题了。
这是委座,在向他们整个系,发出最严厉的警告!
甚至,是一次试探性的进攻!
“这个徐恩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陈郭扶气得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杯嗡嗡作响。
陈利扶的反应更快,他己经抓起了衣架上的外套。
“快!备车!”
“我们必须立刻赶过去!”
“绝对不能让委座在气头上,把中统给端了!”
中统,是他们系的根基,是他们权力的基石。
如果中统倒了,那他们兄弟俩,也就离倒台不远了。
一场关乎派系生死存亡的危机,己经悄然降临。
另一边。
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里。
郑耀先翘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一个精致的打火机,脸上挂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容。
“啧啧啧,今天这出戏,可比电影还精彩。”
他透过车窗,看着前面那几辆气势汹汹的轿车,正是委座一行人。
“西哥,你说,今晚之后,这中统局的招牌,是不是就得换人了?”
驾驶座上,徐百川握着方向盘,表情严肃。
“老六,别高兴得太早。”
“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哦?”
郑耀先来了兴趣,凑了过来。
“怎么说?”
徐百川目视前方,沉声分析道。
“你以为徐恩赠凭什么能坐稳中统局长的位子?单靠他自己?”
“他背后,站着的是陈郭扶、陈利扶两兄弟。”
“这哥俩,才是系真正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