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坡下,张富贵又派了他的探子去观察情况。
那探子爬上旁边的一个小高地,用望远镜看了半天,回去后笑得差点从马上摔下来。
“报告营长!哈哈哈!那群川耗子,真的把战壕挖到山屁股后面去了!”
“我亲眼看到的!整个正面光秃秃的,跟没挖一样!他们人全躲在山后面,我看啊,他们压根就不是想打仗,是准备等鬼子一上来,就从后面溜之大吉!”
张富贵听完,彻底放下了心。
他鄙夷地啐了一口:“一群孬种!我还以为他姓林的有什么本事,搞了半天,就是个样子货!”
他甚至开始盘算着,等林峰营一溃败,他就立刻派人冲上去“督战”,抓几个逃兵当场“正法”,正好可以向上级邀功,彰显自己“军纪严明,剿匪有功”!
就在这时,馒头山主阵地工事内,林峰正在最后一次检查士兵们的准备情况,教他们如何利用防炮洞躲避炮击,如何在最短的时间内从反斜面战壕冲进山顶的战斗位置。
突然!
山顶上负责警戒的哨兵,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带着极度恐惧的尖叫:
“鬼鬼子!!”
“鬼子上来了!!!”
这一声喊,像是一道闪电,劈中了所有人的天灵盖!
三百多名士兵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们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那杆冰冷的老套筒。
真正的考验,终于来了!
而他们的工事,还差最后一点点细节没有处理完!
远方的地平线上,一面肮脏的膏药旗,像一块恶心的疮疤,缓缓冒了出来。
紧接着,是黑压压的一片身影。
大约七八十个鬼子,排着稀稀拉拉的队形,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大摇大摆地朝着馒头山这边走了过来。
他们一个个脸上都挂着轻松惬意的表情,嘴里叼着烟,互相之间还在有说有笑,仿佛不是来进攻一个军事阵地,而是来乡下武装游行。
在他们看来,对面那座光秃秃的山包上,盘踞的不过是一群刚刚被皇军打残的支那溃兵,士气全无,装备破烂,估计只要皇军一露面,他们就会吓得屁滚尿流地逃跑。
解决他们,甚至都不需要开炮,一个冲锋就足够了。
看到鬼子出现,林峰的心反而彻底定了下来。
他最怕的,是鬼子先来一轮地毯式的炮火准备。但看眼前这架势,这股鬼子显然是轻敌了,他们只派了一支加强小队,来进行试探性进攻。
这简首是送上门来的开胃菜!
就在这时!
“叮!恭喜宿主提前完成工事主体构建!,综合评价:优秀!”
“极限生存任务第一阶段完成!奖励即时发放!”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林峰脑海中响起。
下一秒,在他身边那个挖得最大最深,作为临时指挥所和弹药库的防炮洞里,突然凭空多出了十几个大小不一的木箱!
林峰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出,脸上不动声色。
他立刻对身边的赵铁柱和几个亲卫低吼道:“还愣着干什么!把老子给弟兄们准备的‘惊喜’,都给老子抬出来!”
赵铁柱他们愣了一下,什么惊喜?
但他们还是下意识地执行了命令,几个人合力,撬开了其中一个最大的木箱。
“嘎吱——”
随着木板被撬开,一股浓烈到极致的枪油味,瞬间从箱子里弥漫开来!
当箱子里的东西彻底暴露在众人眼前时,防炮洞里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箱子里,铺着厚厚的油纸,十挺崭新锃亮,泛着幽幽金属冷光的轻机枪,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一起!
枪身上完美的烤蓝工艺,木质枪托上光滑的纹理,还有那标志性的、位于枪身上方的弹匣插口
“我的娘!捷克式!是捷克式轻机枪!”
一个当过德械师的老兵,在看清那枪的模样后,发出了一声变了调的惊呼!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不敢置信和狂喜!
这可是宝贝啊!是中央军最精锐的德械师里才有的宝贝!寻常部队,能有一两挺马克沁重机枪就顶天了,这种高级货,他们以前连摸都没资格摸!
现在,这里,竟然有整整十挺!
赵铁柱也瞪圆了眼睛,他颤抖着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冰冷的枪身。那坚实、冰冷、带着力量感的触感,仿佛一股电流瞬间传遍了他的全身,让他因为看到鬼子而有些发虚的身体,瞬间就充满了力量!
“还有!还有这些!”
另一个亲卫撬开了旁边的小木箱,里面,是一排排黄澄澄,码放得整整齐齐的子弹!弹匣都己经压满了!
再旁边,是更大的一箱,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捆捆绑扎好的德造24长柄手榴弹,那木柄和铁疙瘩的组合,充满了致命的暴力美学!
“发财了!咱们发财了!”
“营长!您您真是活神仙啊!”
赵铁柱激动得语无伦次,他看着林峰,眼神里己经不是崇拜了,而是彻彻底底的敬畏!
凭空变出几百斤红烧肉,现在又凭空变出这么多神兵利器!
这不是活神仙是什么?!
“还他娘的愣着干什么!”
林峰一脚踹在赵铁柱的屁股上,吼道:“神仙个屁!这是老子早就藏在这里的!快!机枪手!一人一挺!马上给老子滚进预定阵地!”
“其他人!分发弹药和手榴弹!快!快!快!”
被林峰一踹,所有人才如梦初醒。
他们爆发出了一阵压抑的,但却无比兴奋的欢呼声,也顾不上追究这些武器到底是怎么来的了。
他们争先恐后地搬运着武器弹药,之前的恐惧和绝望早己经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亢奋!
有枪了!
有重火力了!
还怕个鸟的鬼子!
十个早就预定好的机枪小组,飞快地抬着崭新的捷克式,冲进了山顶那十个不起眼的射击掩体里。
他们熟练地架好机枪,拉动枪栓,黑洞洞的枪口从射击孔里悄悄伸了出去。
如同十条蛰伏在洞穴里的毒蛇,静静地吐着信子,等待着猎物自己走上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