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宅大门外,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猛虎团的三百多名士兵,己经将整个宅院围得水泄不通,黑洞洞的枪口和机枪口,全部对准了宅院的每一个出口,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周围的百姓们,也都壮着胆子围了过来,远远地看着,议论纷纷。他们都想知道,这新来的猛虎团,到底要对王大-麻子这个土皇帝做什么。
林峰站在队伍的最前面,手里拿着一个缴获来的铁皮喇叭,声音经过放大,传遍了半个镇子。
“里面的保安团的人听着!”
“你们的团长王大麻子,勾结日寇,私藏日本奸细,意图袭击国军,颠覆地方!罪大恶极,罄竹难书!”
“我,国民革命军独立团团长林峰,奉战区密令,前来剿除奸逆!”
“现在,放下武器,打开大门投降者,既往不咎!胆敢负隅顽抗者,与汉奸同罪,格杀勿论!”
林峰这几句话,如同平地惊雷,在所有人耳边炸响!
勾结日寇?汉奸?
围观的百姓们炸开了锅!他们虽然恨王大麻子,但也只是以为他是个鱼肉乡里的恶霸,谁能想到,他竟然敢干出这种通敌卖国的勾当!
宅院内,那百十来号保安团的兵痞,更是乱成了一锅粥。
他们本来就是一群为了混口饭吃的乌合之众,平时跟着王大麻子作威作福还行,一听说团长犯了通敌的死罪,那可是要灭九族的!谁还敢跟着他干?
“别听他胡说!他是污蔑!是栽赃陷害!”
王大麻子还想做最后的挣扎。他肥胖的身体,哆哆嗦嗦地爬上墙头,色厉内荏地对着外面喊话:“林峰!你少在这里妖言惑众!我王某人是上面任命的保安团长!你没有权力处置我!你这是目无军法!这是谋反!”
“谋反?”林峰冷笑一声,他从怀里拿出那份按满了血手印的供词,高高举起。
“王大麻子!你给我看清楚这是什么!”
“这是你勾结的那伙日本人的亲笔供词!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狡辩?”
“今天,当着全镇父老乡亲的面,我林峰,就要替国法军规,清理门户!宰了你这个数典忘祖的汉奸!”
墙头上的王大麻子,看到那份供词,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一屁股瘫坐在了墙头上。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弟兄们!别听他的!跟他拼了!他不敢把我们怎么样的!”他还在做着最后的煽动。
但是,己经没人听他的了。
“吱呀——”
王宅那扇朱红色的沉重大门,从里面被打开了。
一个保安团的小头目,第一个扔掉了手里的枪,高举着双手走了出来。
“别开枪!我们投降!我们跟王大麻子那个汉奸不是一伙的!”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里面的保安团士兵,争先恐后地扔掉武器,像潮水一样从大门里涌了出来,高举双手,蹲在路边。
很快,几个保安团的亲信,就架着面如死灰,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的王大麻子,把他从里面拖了出来,扔在了林峰的脚下。
林峰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现在却如同丧家之犬的土皇帝,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
他当着所有百姓和投降士兵的面,大声宣读了王大麻子勾结日寇,鱼肉乡里,强抢民女等数十条罪状。
百姓们听着这个平日里骑在自己头上作威作福的恶霸,竟然还干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甚至是通敌卖国的事情,一个个气得双眼通红,义愤填膺!
那股被压抑了多年的愤怒,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
“枪毙他!枪毙这个汉奸!”
“杀了他!为我闺女报仇!”
“打死这个畜生!”
人群中,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瞬间群情激奋,声浪震天!
林峰看着百姓们那一张张愤怒的脸,他知道,自己要的效果,达到了。
他不再犹豫,猛地拔出腰间的驳壳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王大麻子那颗硕大的脑袋。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
王大麻子的后脑勺,爆开一团血雾,他那肥胖的身体抽搐了两下,便彻底不动了。
全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随即,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百姓们哭了,笑了,跳着,叫着,宣泄着积压多年的怨气和恐惧。
林峰没有理会这些,他举起枪,对着天空又开了一枪。
“乡亲们!静一静!”
等欢呼声小了一些,林峰用尽全身力气,通过铁皮喇叭,高声宣布:
“王大麻子这个汉奸己经伏法!他家里的粮仓、钱库,现在,全部打开!”
“所有粮食,分给镇里的每一户人家!所有钱财,充作我们猛虎团的抗日军饷!”“开仓!放粮!”
林峰一声令下,整个马家坪镇,彻底沸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