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
正是一天中人最困乏的时候。
潢川城内,除了前沿阵地还零星地响着枪声,大部分区域都陷入了沉寂。
59军的指挥部里,依旧灯火通明。张敬之和他的参谋们还在为白天的反击计划,进行着激烈的讨论,没有人察觉到危险的降临。
指挥部外围,张敬之增派的那个警卫营,也因为连日的作战,疲惫不堪。大部分士兵都靠着墙角在打盹,只有少数几个哨兵,还在强撑着眼皮来回巡逻。
在他们看不见的黑暗角落里,一百多双阴冷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这座亮着灯光的老宅院。
“北辰一刀流”的队长,那个脸上带着刀疤的日军中佐,正潜伏在一处倒塌的民房里,用夜视望远镜,仔细地观察着指挥部的一切。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
“支那军的警戒,果然像纸糊的一样。”他对着喉部的通讯器,用极低的声音下令,“各小组注意,目标人物就在那座二层小楼的二楼。我数三声,一起行动!记住,速战速决,不要恋战!”
“一”
“二”
他缓缓地拔出了腰间的武士刀,刀锋在微弱的月光下,反射出森然的寒光。
他己经能想象到,几分钟后,自己将如何砍下那个叫张敬之的中国将军的头颅,为自己辉煌的履历,再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三!突击!”
他猛地从藏身之处跃起,高高地举起了手中的武士刀,正准备发出进攻的怒吼。
然而,就在他张开嘴的那一瞬间。
“噗!”
一声极其轻微,如同熟透的西瓜被捅破般的闷响,从远处传来。
日军中佐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高举着武森刀的动作,凝固在了半空中。
他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胸口。那里,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恐怖血洞,前后通透,甚至能看到背后摇曳的树影。
“纳尼”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呢喃,身体晃了晃,重重地向后倒了下去,眼中还带着极致的困惑和不甘。
他到死都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
在他身后的那些日军特种兵,全都傻眼了。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指挥官,在发起冲锋的瞬间,就那么突兀地倒下了,胸口那个恐怖的血洞,像一张狞笑的嘴,红白之物溅了身后人一脸。
“队长!”
“怎么回事?!”
混乱,只持续了一秒钟。
这些毕竟是精锐中的精锐,他们立刻反应过来,自己暴露了!
“有狙击手!隐蔽!”一名日军凄厉地大喊。
但,己经晚了。
“噗!”
“噗!”
“噗!”
一声声沉闷而独特的枪声,如同死神的点名,接连不断地从指挥部周围几处制高点的黑暗中响起。
每一声枪响,都必然有一名日军的军官、机枪手或者掷弹筒手,应声倒下。
他们的脑袋,像被铁锤砸中的西瓜一样,轰然炸开。
这是林峰麾下的“幽灵”狙击小队,他们装备的,是系统奖励的,加装了高倍率瞄准镜和消音器的莫辛纳甘狙击步枪。
在夜视仪的辅助下,这些潜伏在暗处的日军,在他们眼中,无所遁形。
短短十几秒钟,日军的指挥层和重火力手,就被挨个点名,全部清除!
剩下的日军特种兵,彻底陷入了恐慌。
他们被这来自地狱的枪声,打得抬不起头,只能像没头苍蝇一样,胡乱地开枪还击,但他们连敌人在哪里都不知道。
“撤退!快撤退!”
有人开始惊恐地大叫。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后撤的时候,一声更加恐怖的巨响,传来!
“轰隆!”
指挥部院子旁边的一堵厚厚的墙壁,突然毫无征兆地,向内炸裂开来!
砖石西溅中,一个钢铁巨兽,咆哮着,从墙壁的破洞里,猛地冲了出来!
那是一辆德制的一号坦克!
它的出现,是如此的突然,如此的霸道!
紧接着,是第二辆!第三辆!
三辆被林峰当作宝贝,一首藏在指挥部附近的坦克,如同三头从地狱里冲出的猛兽,用它们坚硬的履带,碾过废墟,冲进了陷入混乱的日军阵中!
“哒哒哒哒哒!”
坦克上的车载机枪,喷吐出两条长长的,愤怒的火舌。
密集的子弹,如同狂风暴雨般,扫向那些惊慌失措的日军士兵。
血肉横飞!
惨叫连连!
这些在丛林和山地里,或许是王者的特种兵,在开阔地带,面对坦克这种钢铁怪物,他们脆弱得就像婴儿。
他们的步枪子弹,打在坦克的装甲上,只能溅起一串串无力的火星。
而坦克的机枪子弹,却能轻易地将他们的身体,撕成碎片。
整个院子,瞬间变成了一个血腥的屠宰场。
不可一世的“北辰一刀流”,在这突如其来的,来自空中和地面的双重降维打击之下,连一丝反抗的浪花都没有掀起,就被彻底淹没了。
指挥部里,张敬之和他的部下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动静,惊得魂飞魄散。
他们第一时间抄起武器,还以为是遭到了日军的大规模炮击。
“怎么回事?!”
“敌袭!保护军座!”
警卫们乱作一团。
然而,当他们冲出指挥部时,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集体石化。
院子里,满地都是日军特种兵的尸体,残肢断臂,血流成河。
三辆外形狰狞的坦克,正停在院子中央,黑洞洞的炮口,还散发着硝烟的余热。
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一辆坦克的指挥塔后,轻松地跳了下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正是林峰。
他走到己经完全看傻了的张敬之面前,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指着那堵被撞塌的墙壁。
“张大哥,不好意思,动静闹得有点大。”
“那个你放心,这墙,我保证让我的工兵,给你修得比原来还结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