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脸上的狞笑,让周围的特战队员都感到一阵寒意。
他对着林峰,重重地敬了一个军礼。
“师座放心!”
说完,他一挥手。
“带走!”
几名特战队员如狼似虎地冲了上去,将千代子和她那几个半死不活的下属,像拖死狗一样,拖向了那间所有间谍的噩梦之地——审讯室。
林峰没有跟过去。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任由冰冷的雨水,打湿他的军大衣。
相机己经到手。
图纸是假的。
间谍也抓住了。
但,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
真正的大鱼,还藏在深深的水里。
“渔夫”
林峰的眼中,闪过一丝彻骨的寒芒。
他要知道,这个“渔夫”,到底是谁!
兵工厂,地下审讯室。
这里没有老虎凳,没有辣椒水,甚至没有一丝血腥味。
整个房间,被刷成了刺眼的纯白色。
头顶上,十几盏大功率的白炽灯二十西小时亮着,将这里照得没有一丝阴影,亮得让人发疯。
千代子被绑在一张冰冷的铁椅子上。
她的下巴,己经被军医接了回去,但那份剧痛和屈辱,却如同烙印一般,刻在了她的灵魂深处。
陈默搬了张椅子,坐在她对面,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把匕首。
他不说话。
房间里,只有匕首摩擦刀鞘的,“沙沙”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在这种极致的压抑和死寂中,千代子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她的精神,在高度紧张和屈辱中,己经濒临崩溃。
“你你想干什么?”
她终于忍不住,率先开口。
陈默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起头,笑了。
“不想干什么。”
“只是想告诉你,你拍摄的那份图纸,今天下午,就会随着《长沙日报》的号外,传遍全城。
“标题我都想好了。”
“就叫——‘帝国之花’折戟长沙,王牌特工沦为阶下囚!”
千代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到时候,全中国,不,全世界都会知道,大日本帝国最顶尖的‘樱花’小组,是如何像一群小丑一样,被我们耍得团团转。”
“你的照片,也会印在最显眼的位置。”
“你,会成为帝国的耻辱,所有特工的笑柄!”
“不你不能!”千代子激动地嘶吼起来,身体在铁椅子上疯狂挣扎。
对于她这种被军国主义思想洗脑的特工来说,荣誉,比生命更重要!
林峰的这一招,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我为什么不能?”
陈默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告诉我,‘渔夫’是谁。”
“我,可以给你一个体面的死法。”
千-代子死死地咬着牙,眼中充满了怨毒和挣扎。
“我不知道!”
“好。”
陈默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丝毫意外。
他退后两步,对着门口打了个手势。
一名穿着白大褂的军医,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托盘上,放着一支装满了淡黄色液体的针管。
千代子看到针管,瞳孔骤然收缩!
“你们要干什么?!这是违反公约的!”
陈默笑了。
“公约?”
“你们在中国人的土地上烧杀抢掠的时候,怎么不说公约?”
“你们拿中国人做活体实验的时候,怎么不说公约?”
他对着军医点了点头。
军医面无表情地上前,一把抓住千代子的胳膊。
冰冷的针头,毫不留情地刺了进去!
那是系统出品的,【吐真剂】!
淡黄色的液体,被缓缓注入千代子的身体。
起初,她还在疯狂挣扎。
但很快,她的眼神,就开始变得涣散。
脸上的怨毒和疯狂,也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梦游般的,空洞和茫然。
她的身体,彻底放松了下来。
陈默再次坐回她的面前。
“姓名?”
“千代子。”她的声音,平淡得像一潭死水。
“年龄?”
“二十西。”
“你的上线是谁?代号是什么?”
“渔夫。”
成了!
陈默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强压着激动,继续问道:“‘渔夫’的真实身份是什么?他在哪里?”
“不知道。”千代子木然地回答,“我们从不接触。他只通过一个特定的加密频道,向我们下达指令。”
“频道号是多少?”
千代子没有犹豫,报出了一串数字。
陈默迅速将其记下!
他又问了几个关于“樱花”小组和特高课内部结构的问题,千代子都竹筒倒豆子一般,全盘托出。
半个小时后。
陈默拿着一份厚厚的口供,冲出了审讯室。
他一路狂奔,来到了林峰的办公室。
“师座!”
“问出来了!”
陈默将口供,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那个内鬼,代号‘渔夫’!他藏在第九战区司令长官部!是个高层!”
林峰的目光,落在了那串频道号上。
他没有丝毫意外。
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拿起电话,接通了特战队的通讯监听室。
“给我盯死这个频道!”
“从现在开始,第九战区司令部发出的所有电波信号,全部给我进行筛查比对!”
“是!”
一张针对“渔夫”的天罗地网,悄然张开。
然而,一连三天过去。
那个频道,都如同一潭死水,没有任何动静。
“渔夫”,似乎察觉到了危险,蛰伏了起来。
“师座,这么等下去不是办法。”陈默有些焦急。
“不急。”
林峰却显得异常平静。
“狐狸再狡猾,也总要露出尾巴。”
他转头问道:“那个叫李西的技术员,审得怎么样了?”
“都招了!”
陈默立刻回答,“他说,最开始联系他的,是一个自称‘王老板’的人。给了他一大笔钱,让他去赌场输掉,制造欠债的假象。然后又给了他第二次钱,让他去还债,并告诉他图纸的情报。”
“王老板?”林峰的眉头,微微一挑。
“对!李西还说,那个王老板说话的口音,很特别。而且,他和他交谈时,无意中提到过一句‘我们厅座最讨厌不守时的人’。”
“厅座?”
林峰的眼睛,猛地眯了起来!
在第九战区司令部,能被称为“厅座”的,屈指可数!
作战厅、后勤厅、情报厅
范围,被迅速缩小了!
就在这时!
监听室的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陈默一把抓起电话。
“喂?!”
电话那头,传来监听员无比兴奋的声音!
“报告!那个频道,有动静了!”
“截获到一份刚刚发出的,加密电报!”
“内容己经破译!”
“电文是:‘樱花’失手,立刻切断所有联系,等待下一步指令!”
陈默的手,都在发抖!
“信号源!锁定信号源的位置了没有?!”
“锁定了!”监听员大声报告,“信号源,就在就在作战厅办公楼的副厅长办公室!”
轰!
陈默的脑子,嗡的一声!
作战厅!
副厅长办公室!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林峰,眼神里充满了惊骇和不敢置信!
林峰缓缓站起身,走到了地图前。
他的目光,落在了“第九战区司令长官部”那几个字上。
所有线索,在这一刻,都串联了起来!
能接触核心机密!
被称为“厅座”!
信号源的位置!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同一个人!
一个谁也想不到的人!
第九战区司令长官部的作战厅副厅长,深得薛岳信任的心腹——张远山!
陈默倒吸一口凉气!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条隐藏得如此之深的大鱼,竟然会是张远山!
这要是传出去,整个第九战区,都会发生十二级的大地震!
林峰看着地图,沉默了许久。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地,有节奏地敲击着。
“师座,我们现在就去抓人吗?”陈默的声音,有些发干。
“抓人?”
林峰转过身,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用什么理由抓?”
“就凭一份口供,一份破译的电报,和一个赌徒的片面之词?”
“你觉得,薛长官会信吗?”
陈默瞬间哑口无言。
确实。
这些证据,虽然内部看来己经形成了闭环,但拿到台面上,根本不足以给一个战区副厅长定罪!
张远山完全可以抵赖,说电报是栽赃,说信号是别人用了他的办公室。
到时候,拿不出铁证,他们反而会陷入被动,落下一个“以下犯上,构陷同僚”的罪名!
“那那怎么办?”陈默急了。
“证据还不够。”
林峰的声音,变得幽深而冰冷。
他缓缓走到窗边,看着远处司令部的方向。
“要动这条大鱼,光有这些,还远远不够。”
林峰的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
“必须拿到铁证,一击毙命!”
他转过头,看着陈默。
“我们,得让他自己,把头伸到砧板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