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象你看到的，只要每周日来一次，与我的小可爱打上一场，方便我记录数据，你就能拿到10颗魔石。”
全身缠满绷带，只露出一双留有浓浓黑眼圈绿眸的奥利维亚，打了一个哈欠。
她指向摆在炼金实验室深处的铁笼，语气轻松的象是在讨论明天早上的面包。
即便笼子趴着的‘小可爱’。
是一只差不多三迈克尔的双头黑犬，毛皮蓝的发亮。
瞧见林奇的目光，它咧开血盆大口，露出一个极为人性化的挑衅笑容，背后隐隐浮现一道实质的幽蓝光环。
1环改造魔物。
林奇偏头挪开目光，没有理会一只改造魔物的挑衅。
而且从它没有冷不丁地吐出一道火焰来看。
这只双头黑犬在他今天上午看遍的炼金实验室里，都属于比较温和安全的那种。
“请问，10颗魔石最多能够提前预支多少？”
林奇望向整个身子几乎都要贴在炼金桌上的‘绿色海藻头纤瘦木乃伊’，上面摆放着各种散发着魔力的魔植和魔物的身体部位。
这应该是一位专精魔药改造的炼金学派巫师。
他内心想着。
“最多能够预支两颗。”
奥利维亚脑袋也没有抬起开口：“剩下的八颗魔石会在我的小可爱完成改造后给你。
当然，要是发生不可抗力事件，导致你或者我的小可爱提前死了，你和你指定的受益人也能按照魔法契约拿到剩下的魔石。”
高回报自然会带来高风险。
给炼金学派的巫师充当陪练本就类似人生买断，有生命危险相当正常。
毕竟虚环骑士不是巫师，而这里是以巫师为主的玫瑰夜修会。
林奇点点头表示了解，内心盘算着。
普通巫师学徒能够找到最好工作的薪酬，也就10枚魔石碎片一个月。
而100枚魔石碎片才能兑换一颗魔石。
相当于自己成为虚环骑士，就能提前预支普通巫师学徒两年的薪水，节约两年时间。
他记下这家挂着‘真理缝合’牌匾的实验室：
“打扰您了。”
“门在那边，要是以后有打算走虚环骑士那条途径，随时可以来找我，价格不变。”
奥利维亚没有在意林奇的问价，就连指头都缠满绷带的手指了指大门。
每年都会有走投无路，自觉无法在三十岁前成为0环巫师的巫师学徒，来提前询问自身的价值。
打算将自己卖给某个巫师，以此借用魔法契约换取庇护，钻空子避免成为玫瑰夜修会耗材的命运。
毕竟无法凝聚魔源就是无法魔源。
但虚环骑士努力努力还是有可能的，而且还有魔石拿，说不定搏一搏真有奇迹呢？
只是像林奇这么小年纪就来问的巫师学徒很少。
接着她又补了一句：
“当然，我这里也出售一些帮助冥想，辅助突破的魔药，价格公道。”
“谢谢您的好意，我会再来造访的。”
林奇礼貌告别，挂在葡萄木门上的风铃丁铃作响。
“这是我见过的素质最差的一批巫师学徒！这么小就丧失了探寻真理的勇气，要知道当年我可是”
等到林奇推门离开，那只趴在笼子里双头黑犬神奇地开口说起了话。
没等他说话，趴在炼金桌上奥利维亚抓了下乱糟糟的海藻绿发，暴躁打断：
“闭嘴！亚当斯！”
“当然，当然，我的主人。”
“等成了虚环骑士后，可以尝试来找这位炼金学派巫师。”
林奇掏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用羽毛笔划出一个红圈，旁边写着可预支两颗魔石。
略显稚嫩的面容浮现一抹成熟。
以上一生观看兰恩修炼魔力的经历，加之这一生亲自提炼魔力的体会。
他清楚地认识到。
对于【初级奥术天赋（绿）】的巫师学徒，若是光靠基础的冥想室与冥想法，很难在三十岁之前成为0环巫师。
就算每天冥想十二小时，凝聚出第十缕魔力的平均年龄也到了27、28。
那就意味着，用来凝聚魔源的时间只剩下短短三年。
期间一旦凝聚魔源失败，遭到魔力反噬，又会少掉一两年时间。
从时间考虑，整个过程，最多就两次机会，与赌博无异。
而林奇讨厌赌博。
“所以要想快速而稳妥地成为一名0环巫师，就必须减少凝聚魔力的时间，给凝聚魔源留出更多的时间。”
“那么就必然离不开魔石。”
“不管是直接汲取其中提炼好的魔力，还是作为货币用来购买更高级的冥想法，帮助突破的魔药，或者升级冥想室，都需要它。”
他一边默默思考着，一边迈步继续前往附魔学派巫师常待的附魔工坊局域。
玫瑰夜修院做的标识显眼易懂，很快便抵达目的地。
按照前后顺序依次敲开附魔工坊的大门，小心翼翼地询问里面的巫师。
“您好，打扰了！”
“每天都需要接受至少3个小时的研究嘛。”
“最多只能预支1颗魔石，好的。”
随着林奇进进出出。
他笔记本上的附魔工坊名字也越来越多，记录的信息也越来越多。
虽然都是一些基础的信息，林奇却没有感到烦躁，表现得极为有耐心，甚至有些享受这种一点一点了解巫师生活的感觉。
与炼金学派的巫师不同。
附魔学派的巫师雇佣虚环骑士的目的是为了研究他们胸口浮现的魔纹纹路。
安全系数更高。
但需要耗费的时间更长，几乎每天都要到附魔工坊来接受巫师的研究，直到彻底刻录魔纹。
每次研究都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有利有弊。
“想要快也行，只要你愿意承担跌落虚环骑士境界的代价，直接允许我剥离虚环魔纹。
你就能一次性拿走十颗魔石。”
最后一家附魔工坊门前，拿着刻刀的中年巫师皱起眉头，一边端详手里刻着复杂纹路的白银短刀，一边回答林奇的问题。
“不过，按照玫瑰夜修院定下的规矩，我必须告诉你。
虚环魔纹的剥离过程比被苦痛荆棘扎到更痛，想要再次凝聚魔纹将会比之前困难十倍。”
从他的语气不难听出，这是一个得不偿失的选择。
也许到了迫不得已的情况可以做。
听到这个回答，林奇若有所思，却也没有过多纠结。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情报，他极具礼貌地告别。
路过这位中年巫师身边时，目光正看见他神情凝重地盯着白银短刀上的复杂纹路，喃喃自语。
“不适合勾旋，也适合直落，这格雷罗家的诅咒魔纹怎么刻都不对！”
白银短刀上的纹路刻了一大半，唯独上方缺了一小块。
林奇越看越觉得眼熟，眼睛也越看越亮。
这不就是自己上一生强行背下来的诅咒匕首上的纹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