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权易真的回了玉佩以后,花晚倦才后知后觉感到一丝后悔。
原先三个人都在的氛围就很奇怪了,现在权易一走,屋子里就只剩下他和鹿饮溪两人……
花晚倦垂下眼睛和耳朵,就直直盯着自己扯住的那片绣有暗纹的衣袖:“……花罄的修为现在至少是元婴后期以上,他在青丘的亲信也不少。”
“他的目标是我,你现在去跟宗门申请换个地方住,是不会牵扯到你的。”
鹿饮溪“恩”了一声。
她冷不丁道:“我也马上快到元婴期了。”
闻言,花晚倦猛然提高了音量:“元婴前期跟元婴后期怎么能一样?!”
“更何况你现在还卡在金丹后期没突破呢!”
两人的视线相触之时,他才象是意识到自己刚才声音有点大了,又委委屈屈垂头。
“……是,没错,能在三个月之内从炼气中期修炼到现在这个地步,我承认你的天赋很高,甚至比我还要厉害很多。”
花晚倦抿唇:“但是,你才步上正轨三个月。”
“花罄修炼了这么多年,手段法器数不胜数……我有能力自保,你没必要来冒这个险。”
有能力自保?
听到这句话,鹿饮溪轻轻叹了口气。
……在原本的小说剧情里,你现在都应该修复了经脉恢复元婴修为了。
也没人告诉她要是龙傲天男主死在反派手里了该怎么办啊?
保质期还没到呢,情绪值还没赚够呢。
鹿饮溪已经打算强制性拉着花晚倦跑路了。
她想起那些在刚才被自己添加到系统购物车里的符咒,觉得自己带只小狐狸浪迹天涯保没问题。
“我就要冒这个险。”
鹿饮溪抬眸,看向僵硬在原地的花晚倦。
“还是说,你就真这么想和我分开?”
花晚倦明明比鹿饮溪高上一些,可此时浑身的气势却仿佛凭空比鹿饮溪矮了一大截。
他紧紧盯了鹿饮溪几秒:“……”
“……对。”
花晚倦别开脸,耳朵垂了下去:“我就是想和你分开。”
“这三个月我天天被你管着,我很烦。”
鹿饮溪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会信。
她似笑非笑的视线移到花晚倦还扯着自己衣袖的手上。
“既然这么想跟我分开,为什么扯着我的衣袖不放?”
“我没有!”花晚倦仿佛整只狐狸都炸毛了一样,一下子松开自己的手往后退了好几步。
直到退到床边,他才红着脸,整理了一下自己胸前松松垮垮的衣衫。
整套动作下来都流露着一种莫名的慌张。
鹿饮溪真的没时间跟他闹了,干脆走上前,将毛绒绒的狐裘披风一下子披到花晚倦的肩膀上。
随后,她一把拉住花晚倦的手,在摆放着杂物的木桌子上简单扫视一圈,将必要的东西存进储物玉佩,随后立马离开了这座茅草屋。
“走,我们刚才已经浪费了很多时间,既然对方能知道你的位置,我们就得尽快离开。”
花晚倦被柔软的狐裘包裹,整个人都懵懵的,踉跟跄跄被拉着出了房门。
柔软温热的手拉着他,那双粉白色的狐狸耳朵抖了两下,花晚倦抿唇:“……我只是一个被逐出青丘的废人。”
“你难道不会觉得不值得吗?”
叽里咕噜说啥呢。
已是深夜,鹿饮溪怕花晚倦的耳朵尾巴被别人看见,专门拿了一个带帽子的长款狐裘,听到他说话就扭过头去把兜帽给他拢了上来。
“乖。”
“我们走广阳城的地下黑市,看看能不能找到你缺的那两味药材。”
“你师父跟我说过,他知道一处秘境刚好可以躲过秘术的追查,在魔域的另一边。”
鹿饮溪指尖夹着一道符咒,表情沉着:“这是神行千里符,你不用担心我们过不去。”
花晚倦感觉自己鼻尖涌上一股酸涩。
他扭头,“恩”了一声,将自己身上的狐裘解开,披到鹿饮溪身上,随后变成狐狸原形跳进了后面的兜帽里,从鹿饮溪飞扬的发丝间探出一个狐狸脑袋来。
“嘤!”
因为经脉断裂,花晚倦在狐狸原形的时候只能用嘤嘤声来说话,从极其抽象的角度向鹿饮溪传达消息。
所以平常大部分时间,除了晚上睡觉,花晚倦能用人形就用人形,反正也不出门。
颈肩传来痒意,鹿饮溪眼底漫上一抹笑。
外面淅淅沥沥下着一点零星的小雪,她边跑边将这件狐裘给系紧,尽量不让外边的寒风吹进来。
想起刚才花晚倦躺在床上冷到哆嗦的样子,鹿饮溪觉得光有这件狐裘不太保险,小狐狸在自己后面的兜帽上还是会吹到很多风。
于是她干脆将头发披散开来。
冷风卷起墨色发丝,小狐狸在耳边又“嘤”了一声。
因为神行千里符的加持,没过几秒钟就跑到天衍宗外,鹿饮溪找了个合适的地方将铁剑放出来,回想着自己先前练习御剑时的样子,带着小狐狸站了上去。
一柄晃晃悠悠的铁剑在浓浓夜色下朝着广阳城飞去。
鹿饮溪深吸一口气,努力操控着铁剑的平衡:“抓好我。”
努力回忆《无情道尊》里重生后的君情朽是怎么在道盟的通辑之下通过广阳城黑市跑出去,根本没有其他城市通行证的她握住腰间那枚白色狐狸玉佩。
……也不知道这剩下的1000多块中品灵石够不够买断脉骨和释迦花。
经过刚才花晚倦昏迷时和玉佩老爷爷的交谈,鹿饮溪知道了一次秘术发动只能间接偷取1/10的九尾狐血脉天赋,并且对方也只能得知这次秘术发动时花晚倦的位置,下次使用必须间隔七天。
妖域离人域很远,他们要从青丘到这里至少需要三天。
可是,鹿饮溪的目的地秘境在魔域,距离妖域也不过十里之遥。
如果这期间反派再次使用秘术知道位置……
必须要在七天之内就到达秘境,让秘术无法发动。
这样才能最大程度保证安全。
鹿饮溪眼眸微沉,伸手摸了摸小狐狸的脑袋。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