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到鬼市就听见这么带劲的贵妃醉酒，鹿饮溪深感自己貌似被寒醉冬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
她开始经常性地点贵妃醉酒听，每一次的目的毫无疑问都是冲着最后那一句陛下而去。
好爽。
不过，看在寒醉冬白天操控傀儡收尾离开、还要带着自己出去销毁傀儡、做饭、洗衣服、包括并且不限于找灵石灵食等等等等各类杂事的份上……
鹿饮溪终究还是大发慈悲，将听戏要求寒醉冬扮全套的频率改为了一个月一次。
每忙完一个月之后就可以来一次凭栏听曲看贵妃，真是惬意。
时间在稳定地走着，现在已经到了他们两个在鬼市待着的最后一个月。
这里是寒醉冬傀儡最集中的地方，清除起来较为方便。
鬼市里需要被清除的傀儡已经被清除得七七八八。
如果不出意外，今天过后，鹿饮溪和寒醉冬就要前往鬼域的其他地方，去回收那些还在外游荡，但是部分已经被寒醉冬有意操控位置范围给停在原地的傀儡了。
……简直就是光阴似箭，岁月如梭。
脑海里莫名闪过这个相当老套的俗语，她撑在客栈房间的栏杆上，视线向下扫去，扫过相比八个月之前鬼流量少了相当多的鬼市街道。
不光是鬼流量少了，就连下面摆着的那些鬼摊子都少了。
要知道，鹿饮溪和寒醉冬现在住的这家客栈可是鬼市里一等一的大客栈，占据的位置本身就相当具有优势，下面那些摆摊的人和店铺一般都门庭若市，相当热闹。
堪称一线观鬼房好不好。
而现在鬼摊子和鬼流量都变得这么少，足以可见整个鬼市如今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氛围当中。
嗯……鬼摊子减少的原因，很大一部分是因为寒醉冬将自己的傀儡给销毁了。
而这些傀儡，又差不多占据了鬼摊子数量的一半。
这鬼市街道不空也得空。
而又有一些摆摊的老板，见到摆摊的人少了这么多，还以为鬼市发生了什么大事，也就一起跟风逃窜了。
现在的鬼市莫名有一种鬼走茶凉的萧瑟感，甚至偶尔还能看见一两个眼珠子从街道上被风吹的滚来滚去……
而此时此刻，正眼睁睁看着一个眼珠子从荒凉街道上滚落的鹿饮溪抽了抽眼角，叹了口气，转身回屋。
这下寒醉冬的经营游戏满级存盘算是一朝回到解放前了。
“寒醉冬，这边还差哪几个傀儡来着？”
“我们下一趟目的地去哪？”
现在的寒醉冬，哪怕离开了宫殿也依旧勤勤恳恳练着字。
冷不丁听到鹿饮溪的疑惑，将毛笔放下，他抿唇，思考了片刻。
“……这边还差的傀儡，就只剩下、我那几个…心腹了。”
“青莲，红梅，紫檀，黑梨……”
这名字还真是宅紫嫣红，各有风味。
就算从原着小说里已经提前得知了这四个出场率极高的傀儡名字，但此时此刻鹿饮溪始终还是忍不住吐槽。
冰凉的触感摸上手腕，寒醉冬抬起眼眸看她。
“我今天的字、练完了，待会吃完饭，我们就去把剩下的傀儡给……销毁，然后，我们下一站去忘川。”
“我已经尽量…把剩下的大部分傀儡都聚集在忘川河旁边，剩下有些零零散散的，在我们去鬼域边缘的路上，可以顺手解决。”
他一只手拉着鹿饮溪，另一只手从容将自己刚才练完字的宣纸给折叠起来。
寒醉冬好象老是喜欢把这一类的东西给叠成小方块。
应该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强迫症？
鹿饮溪将寒醉冬刚刚叠好的宣纸小方块给抢了过来，随后观察了一番这小王八练字八个月之后的成果。
不错。
称不上浑然天成大师风范，但是也可以夸一句清秀。
鹿饮溪随手拿起旁边的毛笔，大大方方在一张空白的宣纸上面写上了自己的名。
——饮溪。
她又相当自然将这张宣纸折叠起来，随后塞寒醉冬的衣襟里。
“来，字还练的不错，赏你了。”
早已习惯，没有对这奇怪的打赏方式表达意见，寒醉冬从自己脖子衣襟里拿出这张宣纸，郑重地看了又看，随后小心翼翼塞进怀里。
“我……会好好保留的。”
…………
剩下消毁傀儡的过程没什么好说的，这四个傀儡如今都在鬼市里，寒醉冬做好最后的收尾工作后，便把它们操控着一一来到了客栈房间里。
整个过程鹿饮溪在先前的那八个月里都看腻了。
她索性带着寒醉冬刚刚收拾好全身身家的储物戒和寒醉冬闲暇时候做的解馋小零食在客栈大厅里等待。
伸手戳了戳桌子上摆放着的发光的眼珠子，并且对其露出一个温柔笑容，鹿饮溪从一开始的有点掉san到如今坦然接受客栈装修只花了八个月。
“姑娘，你们今日便要离开这里了吗？”
一道轻柔的声音响在耳畔，她回头一看，是赤弦。
虽然先前那段时间没跟赤弦混多熟，但是好歹也能说上几句话，鹿饮溪边戳眼珠子边回答：“是。”
“不过你不用担心，你们鬼尊没有卸任，那些手下全部都被派出去做任务了，两年之后就回来。”
赤弦今日依旧穿着那身摇曳的红裙，给鹿饮溪上了一小盘瓜子：“无妨，青莲大人已经同奴家说清楚了，奴家定然会竭尽心力，看顾鬼市。”
她在拍散自己胸腔肋骨冒出的鬼火以后坐在了鹿饮溪身旁，声音有些迟疑。
“姑娘，你如今是怎么到……鬼域里来的？”
“大约九十年前，我还没死的时候，姑娘身旁……不是已有一位道侣吗？”
赤弦脸上的表情略显复杂，说话时眼下的红蛇纹身也生动起来：“姑娘现在，怎么，改了名字，还和我们尊上……”
鹿饮溪：“……”
九十年前我不也死了吗？况且我什么时候改过名字？
她差点把手上的眼珠子捏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