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穿外衣。
嗯，那确实没有穿。
鹿饮溪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现在单薄的穿搭，跟前世秋冬款的睡衣几乎没什么区别，长袖长裤。
不过……好象，在这个偏向古风的修仙界，只穿里衣，的确有点太过分了。
“对啊，但这有什么？你昨晚别说外衣了，就连里衣也都被我扒下来，上半身一丝不挂站在我面前，让我摸了好久。”
热源猝不及防离开，冷风又找到了空隙钻过来，她轻咳一声，默默退后几步，试图再次贴到君情朽的胸前取暖。
可是，这个理由貌似并没有说服君情朽，他抿唇，在鹿饮溪靠过来之前再次往后退了几步。
“……不行，这怎么能一样？”
“我的话，你看就看了，但是哪怕我不忙瞧不见东西，你也不能因此放松警剔，就直接在……在我面前，这样。”
鹿饮溪：“……”
鹿饮溪默默又往后退了几步，势要继续用那滚烫的温度取暖：“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较真？”
君情朽再次抿唇，轻声唤了一下她的名字：“陆影……”
两人仿佛复制了一模一样的动作般同一时间往后退，直到君情朽的后背抵上了墙壁，鹿饮溪的后背紧接着抵上了他的胸膛，两人都退无可退。
“好啦，别挣扎了。”
鹿饮溪笑着扭头，拍了拍君情朽的脸颊，带着点调侃意味：“你自己刚才都说了，你又不能直接……直接看见我现在的样子，我还担心什么呢？”
君情朽低声叹了口气。
下一秒，还带着馀温的白色外衣被披在了鹿饮溪的肩膀上。
“那，你的意思是，要是我的眼睛能看见，你就不会穿着里衣出现在我面前了？”
君情朽的衣服比鹿饮溪穿的要大得多，此时他将外衣褪下，足够从头到脚把鹿饮溪给裹起来。
这衣服是昨天鹿饮溪在服装店里给君情朽挺好的，又经过昨晚的第二轮选拔之后才满意让他穿在了身上。
……不过也就穿了一个时辰左右，这衣服是怎么被君情朽穿出股寒香的？
鹿饮溪其实形容不出来君情朽身上这股气息究竟是什么味道。
但是她挺喜欢。
在寂静的房间里，这声机械音响起的系统提示如此明显。
知道君情朽能听见攻略率增加，莫名有点不敢抬头去看君情朽，鹿饮溪把他披到自己肩膀上的外衣拢了拢，抵在鼻子前，声音传出，显得有些闷闷的。
“对啊，那样我肯定就不会穿。”
“毕竟我们的关系还没到那种程度……”
君情朽又笑了。
“哪种程度？你觉得，我们的关系能到那种程度吗？”
他将身后被寒风吹开一丝缝隙的窗户给关上，俯身确定了一番位置，随后将手穿过鹿饮溪的膝弯。
动作比使出剑招时要轻上千倍、万倍。
“好吧……其实，我真的不太懂这些。”
惊呼卡在喉咙里，还未出口就被君情朽稳稳抱住。
鹿饮溪有些没反应过来，下意识伸出手抱住君情朽的脖颈维持身体平衡，宽大的外袍滑落，露出半截白淅的小臂。
“等一下，你干嘛？”
“你说，我们的关系没有到那种程度，但因为我的眼睛看不见，所以你就敢只穿着里衣出现在我面前。”
君情朽步伐稳健，直直朝着鹿饮溪刚才下来的床走去，看上去走得比没抱人之前还要稳。
“那，如果我们的关系到了那种程度呢？”
他的声音比平日里要低哑几分，好象寒风轻轻拂过雪松，将树枝上的积雪垂落。
稳稳抱着鹿饮溪，走到床前，动作轻柔，君情朽在鹿饮溪错愕的眼神注视下将她放到床上。
被子里的温度已经完全散去了，他在里面施了个火灵咒，确认温度回升以后才放心为鹿饮溪盖上被子。
“等等……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鹿饮溪捂住自己逐渐滚烫起来的脸，抬眸，直直撞向了君情朽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睛里。
君情朽笑了下，面上惯有的冷淡神色被冲散：“我其实想问你。”
温热的指尖轻轻拂过鹿饮溪的脸庞，最后停留在了她左侧鼻梁的小痣上。
“你之前说，我看不见你的脸，所以就让我用手摸。”
“那现在呢？”
君情朽的语气里带着真诚的困惑，好象一点坏心思也没有。
“我们现在的关系没有到那种程度，所以我看不见，你就可以穿着里衣在我面前走。”
“那，等到我们的关系到了‘那种’程度……”
黑色的发丝垂落下来，扫过鹿饮溪的脖颈。
距离太近了。
……鹿饮溪有点后悔自己刚才为什么不适可而止。
“虽然，我也不知道‘那种’程度究竟是什么意思。”
气息拂过耳廓，很痒。
君情朽低头，指尖顺着鹿饮溪拿着簪子的手，握住她的手腕。
“既然，我看不见你穿里衣的话，你会同意，我用手揽住你吗？”
“那我现在，是应该因为我的眼睛看不见你而感到埋怨，还是应该因为我的眼睛看不见你……而感到欢喜呢？”
鹿饮溪：“……”
鹿饮溪盯着半空中这一行显得君情朽很呆很认真的情绪值记录，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要骂他流氓还是骂他呆子。
“……那当然不会同意了！”
她毫不留情，恶狠狠踹了君情朽一脚，差点把毫无防备的君情朽踹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