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修为比谢池映高出很多,也因为系统上面的地图面板会显示小红小绿点,所以鹿饮溪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有不少人正在朝着禁地这边走来。
这恐怕是禁地这么些年以来最热闹的一次的。
如果随便让人进出,那这地方还叫什么禁地?
“他们来了。”
鹿饮溪语气平淡,察觉到谢池映的手又一次因为这番话而变得紧绷,鹿饮溪安抚式地在他手背上面轻轻拍了拍。
“没事的,谢池映,你不要太过担心。”
“等以后回去了,我请你吃烤鱼,给你找个摇奶茶的工作。”
“都这种时候了,学姐你不要逗我笑……而且,为什么偏偏是摇奶茶?这种工作就根本不需要介绍我自己也能找……”
谢池映的话语有些担忧,又有些无语,手指紧紧拉住鹿饮溪温热的手,象是试图从中获取什么力量一样。
他笑着缓和气氛:“就是,有没有那一种,既可以待在学姐身边,又不用受苦受累,只需要伺候好学姐的那种工作啊?嗯……我没有说我要做学姐的家庭煮夫小白脸那种意思,如果,我是说如果……”
鹿饮溪:“……”
依旧此地无银三百两。
鹿饮溪微笑道:“没有这种工作。”
“再废话就去干快递分拣。”
谢池映:“……”
谢池映尬笑:“……学姐,我这叫活跃气氛嘛,活跃气氛,反正、反正回去以后,我找个厂也行,虽然赚得不多,但是我全部都给学姐,然后白天给学姐做家务,晚上给学姐暖床。”
想得还挺美。
鹿饮溪没能来得及对于谢池映的这番话做出什么反应,因为她已经可以明显察觉到一大堆人的声音逐渐靠近山洞。
“上官长老,谢师弟如今就被关在禁地里……嗯,叶长老特许谢师弟的好友来一周送一次物资照看他半个时辰,如今是刚刚好撞上了。”
叶嘉的声音没什么变化,依旧一板一眼的,远远就传了过来,貌似是正在向着其他人解释鹿饮溪为什么会在禁地范围里面。
把从系统商城里面购买的隔音阵法收起来,鹿饮溪松开谢池映虎皮鸡爪一般扒拉在自己手腕上面的手,默默退到了另一旁。
同样隐隐约约在山洞禁地里面听见谈话声的谢池映象是实在紧张,并没有象往常那样抱怨鹿饮溪为什么松开手。
鹿饮溪看见那只苍白却好看的手在半空中虚虚捏紧了一下,随后垂头丧气地收回了山洞了。
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什么能够从一只手上面看出“垂头丧气”这四个字的。
几秒后,那一条建筑在悬崖峭壁上面的小路拐角处出现了几道人影。
为首带路的,是和鹿饮溪这一个月以来一直打交道开后门不管鹿饮溪带什么违禁品禁地都睁一眼闭一只眼的叶嘉。
跟在叶嘉身后,脚步最为匆忙、身旁隐隐约约散发出一股修为威压的男子,长着一张鹿饮溪还算熟悉的面庞。
上官利。
他面容清秀,眉头间微微透露出一抹愁意。
这张脸在鹿饮溪的记忆里,不过是才没见面两年,尚且还算清淅。
而走在他身旁的女子,鹿饮溪也认得。
叶佩玉和上官利,曾经为了宗门利益去过仙魔秘境,并且和她与君情朽一同写作过打败当时秘境里面最为强大的虎妖。
他们似乎都对自己年轻时候的容貌十分满意,哪怕真实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也依然是鹿饮溪记忆里面的样子。
这两人同样腰间负剑、走在一起,居然有点让鹿饮溪恍惚之间梦回当年了。
“谢池映的好友?”
上官利神情困惑着重复了一遍这个短句。
据他的了解,谢池映自小就在魔域长大,怎么可能会在万剑宗有这种进了禁地也依旧关系的朋友?
想起这孩子从小便是在魔域里面长大的事实,上官利的心情不禁一点点沉重了下去。
魔域养孩子自然和其他地方养孩子是不一样的。
仙域的人自小便教导孩子魔修是坏人,与魔修不共戴天,那么与之一样的道理,魔域咯嘛的人教导小孩,也会将仙域的人当做洪水猛兽般描述,大多都会仇视仙域、并且性格残忍嗜血。
对于自己姐姐唯一的遗孤,上官利了解很少。
满打满算,他们也只见过两面。
第一次是刚出生时,上官利为了救出姐姐而不得不放弃谢池映,回眸在火海里面的一瞥。
第二次,就是收徒大会上面猝不及防的相逢。
还傻乎乎地穿着奇装异服。
没想到见面来的如此匆忙,上官利什么都没准备,只能匆匆将他保全,随后便闭关。
谢池映是在魔域长大的。
上官里并不认为魔域的那个魔尊会对她名义上的“侄子”好好教导。
魔修向来不在乎什么感情一类的东西。
更何况,谢池映的亲生父亲,就是魔域如今的魔尊杀死的。
对亲兄弟尚且毫无怜悯,就更别提亲兄弟和人修生下的混血了。
因此,在闭关以前,上官利就做好了自己外甥会性格恶劣、乃至于十恶不赦,善于伪装、人面兽心、残忍嗜血、身有残疾、心有病痛、要么癫若痴狂、要么怯若幼兔的准备……甚至还提前在叶嘉那里打过预防针,对于每一种情况都有着应急措施。
如果自己姐姐唯一留下的孩子被魔域教成了惨不忍睹的样子,上官利会很难过。
哪怕把谢池映一辈子囚禁在万剑宗不出去,他也会重新把谢池映的性格给纠正过来。
幸好,出关以后,除开魔气暴露,上官利没有听到任何有关于谢池映不好的告状,不偷不抢不犯宗规,最多就是偷懒不扫灵田。
还有一条就是天赋不好,还不好好修炼。
这情况已经比上官利脑海里面预想的几种好上不知道多少倍。
可是……好友?
因为时间太过匆忙,上官利还没来得及听见谢池映与鹿饮溪在内门大比上不得不说的二三事。
他困惑的视线望向叶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