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这个小院子真正的主人上官利都同意了,那鹿饮溪自然没有不留下来的道理。
亲传弟子住的地方灵气都比其他地方都要浓郁得多,的确跟这个身份自带的内门弟子寝室没得比。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增加的攻略率,谢池映心情格外好,就仿佛连背上的伤口疼痛都消失了一般,哼着小曲就把鹿饮溪带去屋子里面的另外一间空房了。
这个小屋子里面一共就两间房,貌似一开始修建之时是方便师徒两个人还是什么一起住的。
而谢池映住进来的时候,上官利在自己的洞府里面闭关,叶嘉就把他安排进了弟子房,所以就导致鹿饮溪现在住的这一间房反而要大些,装饰也更加豪华,是原本给师父用的。
谢池映掏出了暖和的被褥,还用为数不多的灵气放了一个清洁咒,将这间因为长久无人居住而落满灰尘的房间清扫干净。
这间房产是上官利当上长老的时候宗门统一发放下来的,不过上官利没有亲传弟子,跟周围长老也不算熟悉,所以也就懒得住在这,自己到后山屁股里面开辟了一个洞府,专注修炼。
……不过,听说现在上官利的洞府已经被彻底劈成粉了,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席地而眠。
把鬼鬼祟祟象是还有点不舍的谢池映赶回床上,鹿饮溪今天确实有点疲倦了,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
接下来的这几天,谢池映身上的伤口迟迟没有好转的迹象,大部分时间都在昏昏沉沉里面度过,清醒的时候很少,一清醒就要迷迷糊糊找鹿饮溪,仿佛第一天出禁地已经把肾上腺素给用尽了一样。
而上官利,每天都会找出时间固定来陪谢池映一会,对谢池映的情况十分上心、也十分担忧,生怕谢池映一不小心就死了,每天都得骚扰万剑宗里面的医修。
他还特意来感谢过鹿饮溪对于谢池映的照顾,给了不少灵石药材。
不过,不管是上个任务还是这个任务里面,鹿饮溪和上官利的交集都不多,完完全全就是一面之缘的陌生人而已。
所以在和他面对面而且还披着一层马甲的情况下,鹿饮溪和他没什么话聊,上官利也不是活泼的性格,两个人谈话的氛围总是沉默着,唯一共同话题就是谢池映,但是谢池映一直在昏迷,然后聊天无疾而终……
经过内门大比、鹿饮溪和谢池映的关系已经几乎在万剑宗人尽皆知了,而且这几天时间上官利也在加倍打听他闭关这半年的消息,所以,他看着鹿饮溪的视线总有一种看小辈的慈爱……
鹿饮溪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对这位在上一个任务里面有过一面之缘的上官利,能避开聊天就避开。
经过一两次尴尬的聊天以后,接下来,反正上官利来到小院看谢池映情况,鹿饮溪就到外面找个地方看电视剧,趁机把回家的诱惑重新看一遍。
等到上官利走了,鹿饮溪就通过系统地图瞄两眼,重新回来进厨房掏谢池映之前做的存货蛋挞吃,日子过得美滋滋。
久而久之,上官利也察觉到了鹿饮溪的躲避,于是,也专门挑着鹿饮溪不在的时间来,两人心照不宣。
差不多就这样过去了半个月,谢池映背上那深可见骨的伤口终于慢慢结痂,每天清醒的时间也越来越长了。
对于修仙人来说,这种恢复速度以及昏迷时间,都太不寻常了,上官利很是担忧,鹿饮溪却很是平静。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嘛。
原着小说里面,谢池映都快被揍成一滩烂泥还搁禁地里面待了一个月,是真正的危机时刻,如果不是上官利出来得快,真就死在禁地里面了,而不是象现在这样还有点悠闲。
进入禁地这一遭,因为体内魔气觉醒冲击心神,以及浑身伤口狼借,谢池映昏迷了整整半年才有了清醒意识。
经过鹿饮溪的蝴蝶效应感染以后,如今只是半个月就差不多清醒过来,已经是质的改变。
原着剧情里面的上官利还要着急得多。
坐在床边,鹿饮溪望向躺在床上、神智尚且未曾清醒过来的谢池映。
豆大的汗水从他额角渗出,优越的面容做出来的表情却显得格外不体面。
一点点魔气溢出,她吓了一跳,随后布置下结界,把魔气挥开。
几秒后,鹿饮溪看见昏迷一天的谢池映缓慢睁开了眸子,琥珀色的眼里满是茫然。
鹿饮溪低下头看他。
“谢池映,你感觉怎么样?”
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头痛欲裂,谢池映恍惚间有些分不清自己现在是在哪里。
还以为自己在公司分配的单人套房里面睡着,他下意识伸手想要关掉床头柜上面的闹钟,手却在下一秒摸了个空,又恍惚注意到自己耳旁没有闹钟铃声。
清醒的意识瞬间回归,感觉身上和脑袋里都无比的疲惫,反应过来自己已经穿越到修仙界,并且因为养伤一直沉睡,谢池映长叹一口气,有些惆怅。
他靠着自己的手臂,垂靠在床边的手摇了摇,腕骨上的红色胎记随着动作起伏,勾住鹿饮溪的小拇指,语气黏糊糊的。
“学姐……我做了好多梦哦……”
“而且我背上的伤口还是好痛……现在几点了…我的意思是,现在什么时辰了,我上次醒来是多久…”
鹿饮溪任由他勾住自己的小拇指摇过来摇过去,耐心回复。
“你都做了什么梦?”
“你上次醒过来是一天以前了,现在是下午6点钟左右。”
“这次还困吗?你上次就只醒了一分钟,给你师父吓一跳。”
谢池映觉得今天可能是自己先前在清醒的时间里最为轻松舒服的一天。
至少脑海里那股困意消失了些许,不会再清醒以后又立马想要昏睡过去。
丹田里源源不断传来魔域对卧底的威胁痛苦,还好姬光远先前在山洞里想办法为谢池映减轻了一些,才能勉强忍受下来。
如今疼了这么个半个月,他已经慢慢习惯。
如果换成一开始没有减弱的强度,那还真是痛不欲生,恨不得撞块豆腐死掉。
谢池映顺着鹿饮溪的小拇指拉住了鹿饮溪的一整只手,没什么精神。
“我梦到我和学姐一起回去,买了房子,我给学姐做饭,然后我们一起上班,养猫养狗……嗯,我还梦到我成了大明星,很有人气,不过我现在已经不想当大明星了……”
“唉……真是场美梦。”
他笑了笑,露出虎牙,低下头,将温热的脸颊轻轻放进鹿饮溪微凉的掌心。
红色发丝抵在手心上,分外柔软,那双琥珀色的眼眸自下而上望着她。
“如果不是梦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