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要赢下这一场比赛。
昨晚,花晚倦要来他们这四个弟子的住所住一晚,没人敢说一个反对的不字,都把他的这一行径当成了心血来潮的产物。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他们的住所里休息了一晚上后,花晚倦本来就疲惫的脸色看上去更加不好了,第二天早上起床准备前往灵韵场的花浩初都被花晚倦站在门外院子里失魂落魄的样子给吓了一跳。
哪怕是平常不怎么喜欢动脑子的他,也能猜到原因肯定是因为一旁住所里面住着的那两个人。
但是为什么?
为什么花晚倦会对这两个万剑宗的弟子如此关注,按道理来讲,他们在这之前甚至没有任何一丁一点的关系交集才对。
包括现在,甚至来这个弟子居住的住所,也是因为这个住所旁边住着万宗的那两个人。
族内一直都流传着花晚倦在发生那场意外以后就再也不愿意与他人多交流的流言……那,为什么偏偏对万剑宗的那个内门弟子那么在意?在他们接触的这两天时间内,身上的精气神消下去了不止一个档次,看着不久就命不久矣了。
花浩初不太敢往深处想,觉得自己知道太多了不好。
但花晚倦对他恩重如山,靠着动物一般伶敏的直觉,他能够发现,花晚倦那些比较复杂的情感都是对着那名内门弟子,而带着点微妙敌意的视线都是会扫过那名亲传弟子。
……而这两个人,是道侣的关系。
嗯……总感觉再细想下去就会危险了。
花浩初紧急将自己的大脑调成了简单粗暴的模式,按照比较原始的想法一想。
既然妖王大人看不惯的是那名亲传弟子,而正好自己接下来又要跟这名亲传弟子比赛,那他使劲把谢池映往死里揍不就行了吗?
说不定还能换花晚倦笑一笑。
自从自己被花晚倦收养以后,花浩初就没有见到过花晚倦露出笑容。
嗯,反正用上全身的力气往死里揍就好了!
正好之前他们两个在拍卖会还结过仇怨,如今也发泄发泄。
比试本来就要用出自己的全部实力啊。
此时,从早上起就怀揣着这个想法默默等待的花浩初总算是能兑现这个想法了。
青丘狐妖都生得一副好皮相,他眉眼间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冷戾,手中握着一把鎏金扇,扇骨在阳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芒,在长老宣布比赛开始的那一刹那,就毫不尤豫冲了上去,目标直指面上还带着无辜笑容的谢池映。
开扇,回挑,使用妖力再穿插幻境,一系列的动作堪称行云流水一般,丝毫不拖泥带水,简直就是教科书式典范,不愧是被青丘当成下一任少主培养的人。
初时,谢池映凭借灵活的身法和扎实的剑招,尚能周旋,花浩初的金扇开合间,风刃凌厉,却总被他险险避过或格开。
擂台上下,惊呼与喝彩声不断。
但到了后来,两人间修为的差距确实是过于悬殊,况且谢池映一半的能力都来源于魔气,没办法在比武大会如今的场合里使用,终究还是有些乏力不敌。
终于,在几十回合以后,花浩初找到了机会,金扇陡然光华大盛,不再留手,一记看似轻描淡写的挥扇,狠狠撞在谢池映的剑上。
谢池映握不住剑,脱手而出,而扇子挥出的馀风也如同刀刃一般劈砍在了身上。流出鲜红的血迹,染红白衣。
这场战斗的结果已经十分明显。
在谢池映跌落下台的下一秒,一道身影同样从看台上跳了下来。
女子面上的表情带着焦急,边小声嘀咕着什么,边从储物戒里拿出绷带,为谢池映的伤口止血。
而谢池映输了比赛也不恼,脸上反而笑眯眯的,静静看着鹿饮溪的动作。
“真是的,还不如早点认输下来,也少受一点伤……”
鹿饮溪熟练地在绷带上面系了个蝴蝶结。
嗯,很丑的蝴蝶结。
就在她和谢池映说些什么的时候,一旁看台上,一道略显疲倦的视线却一反常态,紧紧盯住了他们两人。
更准确来说,是盯住了鹿饮溪绑出的那个蝴蝶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