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
三人出现在规模较小的一座佣兵小镇边缘。
“老板,查到了。”
王亚东拿着一个老旧的卫星电话,压低声音向秦前汇报。
“根据我最新的情报,今晚会有一场隐蔽的军火交易在小镇进行。”
“交易的一方,是本地最大的军火贩子,另一方身份不明,但出手非常阔绰。”
秦前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地听着。
王亚东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最关键的是,这次交易……支付方式是黄金。”
听到“黄金”两个字,秦前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地点。”
“在镇中心最大的赌场地下三层。”王亚东立刻回答。
“那里是他们的地盘,守卫森严,据说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秦前点了点头,目光转向了一旁始终沉默不语的张海燕。
她身上的伤已经好了七七八八,白虎基因强大的恢复力,让她看起来和常人无异。
“你们两个去。”
秦前的话,像一颗炸雷,在王亚东耳边轰然炸响。
“什么?!”王亚东失声叫了出来。
“老板,您是说……让我们两个去?”
“把黄金,拿回来。”
王亚东的脸都白了。
“老板!这……这不可能啊!”
“那可是军火贩子的地盘!光是他手下的亡命徒就有上百号人,个个都是狠角色!”
“更别说赌场里还有另一方交易的人马!”
“我们两个进去,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王亚东是真的急了。
这不是训练,这是让他和张海燕去自杀!
秦前转过头,静静地看着他。
那眼神里没有嘲讽,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纯粹的漠然。
“我在这里等你们。”
“六个小时。”
“六个小时后,如果你们没有带着黄金回来……”
秦前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就视你们为阵亡。”
王亚东浑身一颤,如坠冰窟。
“完不成任务,就没有活着的资格。”秦前的话,像一把冰刀,插进王亚东的心脏。
“可是……”
王亚东还想争辩,却被秦前抬手打断。
“我会给你保命的手段。”
说着,秦前忽然上前一步,伸出手,在王亚东的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几下。
王亚东只感觉一股无法形容的暖流,从秦前的手掌中涌出,顺着他的肩膀,瞬间流遍四肢百骸。
那感觉……很奇特。
像是有无数个微小的生命体,钻进了他的身体里,与他的每一个细胞开始融合。
酥酥麻麻,带着一种破而后立的新生感。
壁虎基因,它的自我修复能力,比张海燕的白虎基因弱一些,但足够保王亚东一条命。
王亚东心里乱成一锅粥,但秦前的命令已经下达,他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身旁从头到尾都像个木头人一样的张海燕。
“喂,听到了吗?这次任务九死一生,你自己机灵点,我可没空管你。”
他想用这种方式,提醒一下这个女人,接下来的行动有多危险。
然而,张海燕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只是冷漠地吐出两个字。
“聒噪。”
话音落下,她不再理会任何人,径直迈开脚步,那单薄却挺直的背影,毫不犹豫地朝着灯火通明、杀机四伏的小镇走去。
王亚东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
他苦笑一声,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身影很快便融入了小镇入口的阴影之中。
原地,只剩下秦前一人。
夜风吹过,卷起他衣角。
他看了一眼两人消失的方向,又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转身离开约定地点。
周围的荒漠死一般寂静,只有风声在耳边低语。
秦前站在荒漠,距离信号发出有段时间了,他们也该来了。
这时两道鬼魅般的身影,出现在他身后十米处。
一个身形高大,气息如出鞘利刃,正是索命鬼。
另一个则半眯着眼,仿佛随时都能睡过去,是瞌睡神。
“老大。”
索命鬼和瞌睡神微微躬身,声音压得很低,充满了绝对的服从。
秦前没有回头。
“张海燕不用管。”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你们的任务,是找到龙小云的下落。”
“另外,以最快的速度,把白虎佣兵团剩下的人都给我找回来,重组。”
“是。”索命鬼干脆利落地应下。
一旁的瞌睡神却皱了皱眉,向前半步。
“老大,您一个人在这里太危险了。”
“我和索命鬼,至少要留一个在您身边做警卫。”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但更多的是一种不容置喙的坚持。
然而,秦前的意志,不容任何人动摇。
“不用。”
两个字,轻描淡写,却带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威严。
瞌睡神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默默退后。
在秦前这里,命令就是命令。
索命鬼沉吟片刻,再次开口:“找到龙小云之后呢?需要我们怎么做?直接带回来吗?”
“不用打草惊蛇。”
秦前转过身,深邃的目光扫过两人。
“你们只需要在她活动的区域,制造足够大的动静,把水搅浑。”
“她会自己找上门来。”
索命鬼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秦前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继续说道:“龙小云是暗香军团下一任军团长的候选者之一。”
“但她想上位,就必须通过我们334特遣队的考核。”
“这次,就是她的最终考核。”
索命鬼和瞌睡神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然。
原来如此。
所谓的招揽,所谓的重组佣兵团,都只是为了给那位候选者制造一场足够分量的“考核”。
而他们,就是考官。
“明白。”
两人齐声应道。
“去吧。”
秦前挥了挥手,两道身影消失在茫茫荒漠。
荒漠,又恢复了死寂。
秦前再次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五个半小时后。
约定的地点,秦前出现。
远处,小镇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轰鸣声。
引擎的咆哮,轮胎与地面的疯狂摩擦,还有杂乱的枪声,划破了夜的宁静。
一束刺眼的车灯由远及近,疯狂地冲了过来。
紧随其后的,是一辆黑色的装甲车,车顶的重机枪正喷吐着愤怒的火舌,子弹像雨点一样泼洒过来。
“老板!”
王亚东连滚带爬地从驾驶座上滚下来,身上全是尘土和血迹,一张脸煞白如纸。
“失败了!我们失败了!”
他声音都在发抖,“一进去就被发现了!那帮孙子跟疯狗一样!到处都是人!”
“我们根本没找到黄金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