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前……他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他搞的那个什么‘暗香军团’，真的能顶用吗？”
“和飞龙的实战对抗，还有几天？”
一连串的问题，都指向了同一个人。
秦前。
那个以一己之力，搅动了整个军区风云的年轻人。
老人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全场：“我相信他。”
……
一号特种军区，办公室。
何志军挂断了来自军部的今日第七个加密通讯，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脸上却露出一丝苦笑。
“这帮老家伙，真是越来越沉不住气了。”
军部会议室里的紧张气氛，通过电波，一丝不漏地传递到了他这里。
询问的内容，万变不离其宗。
秦前准备好了吗？
秦前的计划有几成把握？
秦前需要什么支援？
何志军的回答，也永远只有一个。
“肯定没问题。”
这份底气，不是凭空来的。
是亲眼所见。
他忘不了那天，在秦前的秘密基地里，看到赵队长那群人时所受到的震撼。
那不是士兵。
那是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杀戮机器。
每一个人的眼神，都像是淬了毒的刀子，能轻易割开人的灵魂。
他只是站在那里，就被那股无形的杀气压得几乎喘不过气。
而那，还只是秦前手中力量的冰山一角。
“飞龙……”
何志军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划过，眼神里闪过一丝怜悯。
希望那些家伙，到时候别输得太难看。
他拿起桌上的另一份文件，那是关于近期国际动态的简报。
龙国的对外政策和外贸结构，在最近半个月内，进行了一系列看似微小，实则影响深远的调整。
普通民众对此毫无察觉。
电视里依旧歌舞升平，网络上依旧热点不断，生活就像一条平稳流淌的大河，波澜不惊。
只有少数嗅觉极其灵敏，或者身处特定位置的人。
才能从这平静的水面下，感受到那股汹涌的暗流。
山雨欲来风满楼。
而这一切的定海神针，却在火凤凰的训练营里，悠闲地看着一群女兵的最终考核。
何志军摇了摇头，拿起电话，拨通了雷战的号码。
“雷战，考核结束了吗？”
“报告首长，马上进行最后的结果宣布。”
“嗯，结束后，让秦前给我回个电话。”
“是！”
……
五天后。
火凤凰集训营，泥浆训练场。
暗香军团的最后一项特训，已经宣告结束。
而火凤凰的最终选拔，也同步走到了终点。
她们被分成了五个八人小队，经历了整整一周堪称炼狱的对抗演练。
此刻，五个小队全员到齐，身着泥泞的作战服，笔直地站在训练场中央。
她们的脸上，涂满了伪装油彩，看不清表情。
但每个人的眼神里，都交织着同样的复杂情绪。
疲惫，紧张，期待，还有一丝……恐惧。
她们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那股压抑到极致的情绪。
一个多月的地狱式训练，她们付出了血与泪，突破了无数次生理和心理的极限。
为的，就是今天。
就是站在这里，等待最终宣判的这一刻。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前方那个如山般挺立的男人。
雷战。
他的脸色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严肃，眼神锐利如刀，缓缓扫过面前的每一张脸。
谭晓琳站在队列里，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她能感觉到，身旁的何璐，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她们的小队，在最后一轮对抗中，表现堪称完美。
但……这就够了吗？
那个魔鬼教官的要求，永远都那么高，那么变态。
谁也不知道，他心里那杆秤的准星，到底在哪里。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训练场上，除了风声，只剩下女兵们沉重而压抑的喘息声。
终于，雷战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一个多月前，我在这里，对你们说，这里是地狱。”
“现在，恭喜你们，从地狱里活着爬了出来。”
女兵们的身体，齐齐一震。
这是……认可吗？
一丝微弱的喜悦，刚刚从心底冒出，就被雷战接下来的话，瞬间浇灭。
“但是。”
这个转折，让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活着，不代表合格。”
雷战的目光，变得冰冷而残酷。
“火凤凰，不需要一群只会服从命令的士兵。”
“我们需要的是……能够创造奇迹的战士！”
“在过去的几天里，你们的表现，我看在眼里。”
“协同作战，小队配合，战术执行……你们都做得很好，甚至超出了我的预期。”
“但这些，在我看来，只是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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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战顿了顿，似乎在给她们消化的时间。
什么意思？
她们拼尽全力做到的一切，都还只是基础？
那什么才不是基础？
雷战没有让她们等太久。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缓缓展开。
那张纸上，密密麻麻地记录着数字和符号。
是她们这几天对抗演练的战绩。
“第二小队，出列！”
雷战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队列中，八名女兵身体一僵，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了出来。
她们的队长，是一个皮肤黝黑，眼神倔强的女孩。
“对抗结果，胜七，负八。”
这个成绩，不算差，但绝不算好。
雷战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你们很勇猛，敢打敢拼。但是，你们缺少脑子。”
“面对实力相当的对手，你们能赢。”
“但面对更强的敌人，你们只会用蛮力去撞，结果就是头破血流。”
“火凤凰，不需要莽夫。”
“你们，被淘汰了。”
她们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眼眶瞬间红了。
不甘，委屈，绝望……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爆发。
“报告！”
那名队长猛地抬起头，声音嘶哑，却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我们不服！”
雷战的脸上，看不出喜怒。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可怕。
“理由。”
“我们的战绩不是最差的！我们还有机会！我们可以打得更好！”
女兵队长几乎是吼出来的。
雷战缓缓摇头。
“我说了，火凤凰不需要只会服从命令的士兵。”
“但同样，也不需要只会质疑命令的莽夫。”
“你们的失败，从你们第一次不经侦察就冲进陷阱时，就已经注定。”
“战场上，一个错误的决定，葬送的是整个小队。”
“你们，已经‘死’了八次。”
“我这里，没有复活的机会。”
“哈雷！”
雷战不再看她，而是转向了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