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厉无咎登场(1 / 1)

陈烛还沉浸在那口棺椁虚影带来的震撼里。

那玩意太邪门了。明明只是个虚影,却有种“老子天下第一”的气场,看一眼就让人觉得膝盖发软想跪下。要不是他体内有道种和命棺顶着,估计刚才那一眼对望,他灵魂都得被震出窍。

“这饲育棺碎片,到底喂出了个什么怪物……”陈烛心里嘀咕。

他这边正琢磨着,那边峰主和鬼面长老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那是相当难看。

两人体内与棺相关的部分——青铜棺虚影和鬼脸面具——在那口棺椁虚影出现时,全都跟见了猫的老鼠似的,缩回体内瑟瑟发抖。任凭他们怎么催动,就是不肯再出来。

这还怎么打?

凭自身修为硬刚?开什么玩笑。眼前这小子刚才可是徒手……哦不,徒蟒撕了两个金丹长老。那灰影利爪的锋锐程度,他俩自问肉身扛不住。

“撤。”鬼面长老第一个怂了,身影一晃就要化作灰烟溜走。

“想走?”峰主眼中闪过狠色,“今日之事,皆因你而起!不留下点什么,本座如何向宗门交代?”

他虽然也忌惮陈烛,但更恨鬼面长老这个搅屎棍。要不是这老东西跳出来,局面何至于乱成这样?

青铜棺虚影虽然不敢出来,但峰主自身金丹后期的修为还在。他双手结印,体内尸气如火山喷发,凝聚成一只巨大的青黑色鬼爪,朝着鬼面长老抓去!

鬼面长老脸色一变,急忙催动鬼脸面具防御。可面具怂得彻底,任凭他如何催动,就是龟缩在识海里装死。无奈之下,他只能凭自身魂力硬抗。

“轰!”

鬼爪与魂力碰撞,气浪翻腾。

两位金丹后期的大高手,就这么在废墟上掐了起来,打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全然忘了旁边还有个更危险的存在。

陈烛乐得看戏,甚至还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把瓜子——之前当堂主时,库房里顺的,据说是某种灵葵的籽,吃起来嘎嘣脆,还能补充微量魂力。

他一边嗑瓜子,一边继续尝试沟通地底那块碎片。

刚才那口棺椁虚影,显然是碎片积累的力量显化。虽然威势惊人,但陈烛能感觉到,虚影很“空”,缺乏真正的“灵”。就像一台配置顶级的电脑,硬件拉满,但没装操作系统,只能凭本能运行。

而他体内的道种和命棺,正好可以充当这个“操作系统”。

“乖,别闹,跟我走,包吃包住。”陈烛一边用神识传递着友好的意念,一边将道种之力缓缓注入地下。

碎片传来犹豫的情绪波动。

它想吃掉陈烛补全灵性,又怕被陈烛反向吞噬。刚才陈烛展现出的战力,让它有点怂。可道种传来的同源气息,又让它馋得流口水——如果它有口水的话。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的、像是冰面碎裂的声音,从极远处传来。

声音不大,却让陈烛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那不是物理层面的声音,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的警示!就像深夜独行时,突然感觉到背后有人盯着你,那种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寒意!

陈烛猛地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炼魂峰山门处,空间像是被无形的手撕开了一道口子。

一道人影,从裂缝中缓步走出。

他看起来二十出头,身穿玄黑金纹长袍,袍子上绣着繁复的暗金色纹路——仔细看,那些纹路竟是一口口微缩的棺椁图案,层层叠叠,构成某种诡异的阵势。

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额前。面容冷峻,眉眼如刀削,鼻梁高挺,薄唇紧抿。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瞳孔是罕见的暗金色,看人时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像是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他踏空而行,脚下每一步都泛起一圈淡淡的金色涟漪。所过之处,空气中残留的阴气、尸气、魂力余波,全都像是遇到了克星,迅速消融、退散。

就这么简简单单地走来,却让整片废墟的温度骤降了十度不止。

峰主和鬼面长老同时停手,转头看向来人,脸色全都变了。

“厉……厉无咎?!”鬼面长老声音有些发颤。

峰主则深吸一口气,拱手行礼:“见过厉真传。”

态度恭敬得不像是一峰之主对真传弟子,倒像是下属见到上级。

厉无咎没理会他们。

他的目光,从出现的那一刻起,就锁定了陈烛。

更准确地说,是锁定了陈烛左臂还在发光的幽冥道种,以及他身后那道紫金交融的棺椁虚影。

陈烛感觉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了。

不,毒蛇太低级了。是被一头沉睡的远古凶兽,用看食物的眼神盯着。那种冰冷、漠然、却又带着一丝探究的视线,让他浑身不自在。

他下意识地绷紧了神经,体内三股力量瞬间运转到极致。灰、紫、金三色纹路在皮肤下隐隐浮现,左臂的灰雾蟒纹也蠢蠢欲动。

厉无咎走到废墟边缘,停下脚步。

距离陈烛,大概三十丈。

这个距离对于金丹修士来说,几乎等于脸贴脸。但厉无咎没有继续靠近的意思,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

半晌,他开口了。

声音很年轻,却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沧桑和冷意:

“幽冥道种,饲育棺碎片,还有……空棺的气息。”

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冰锥,砸在空气里。

“你身上,秘密不少。”

陈烛咧了咧嘴,没接话。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这货谁啊怎么这么拽”,以及“我能不能打得过”的盘算。

从气息判断,厉无咎的修为应该也是金丹期——至少明面上是。但给陈烛的压迫感,比峰主这个金丹后期还要强!甚至不逊于受伤前的峰主!

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人的真实战力,绝对远超同阶!

“厉真传。”峰主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讨好,“此子乃我炼魂堂叛逆,窃取道种,毁我堂口,罪该万死!还请真传出手,将此獠擒下,以正门规!”

他说得义正辞严,仿佛之前想独吞道种、追杀陈烛的不是他一样。

厉无咎瞥了峰主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路边的石头。

“你的伤,是他打的?”

峰主一愣,随即脸色涨红——虽然青黑色的皮肤看不出红不红,但表情很精彩。

“一时大意,被这小辈用诡计所伤……”

“废物。”

轻飘飘两个字,把峰主噎得说不出话。

厉无咎重新看向陈烛:“能打伤这个废物,算你有点本事。不过……”

他顿了顿,暗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到此为止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陈烛瞳孔骤缩!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动作,甚至没有感觉到魂力波动!厉无咎就那么站在原地,但一道无形无质、却又冰冷刺骨的杀意,已经如同实质的锁链,死死缠住了陈烛!

那不是普通的杀意,而是融合了某种“道”的意念攻击!

陈烛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冰窟窿,四肢百骸都在瞬间冻僵。血液流动变慢,魂力运转滞涩,连思维都变得迟滞起来。

“不好!”

他咬破舌尖,剧痛刺激下,强行催动血脉之力!灰、紫、金三色纹路光芒大盛,将那股寒意驱散了些许。

几乎同时,他脚下一点,身形暴退!

“嗤——”

就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一道细如发丝的空间裂缝悄无声息地裂开,又迅速弥合。裂缝划过的地方,焦土、碎石、甚至空气中残留的能量,全都被一分为二,断面光滑如镜。

陈烛额头渗出冷汗。

刚才要是退慢半拍,他现在已经被切成两半了!

“哦?”厉无咎眼中闪过一丝意外,“能躲开‘无间杀念’,你对危险的感知倒是敏锐。”

他说话的同时,右手抬起,五指虚握。

空气中,无数细密的金色丝线凭空浮现,交织成一张大网,朝着陈烛当头罩下!每一根丝线都锋利无比,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陈烛不敢硬接,左臂一甩,灰雾巨蟒再次冲出!

巨蟒迎风见长,张口喷出一团灰、紫、金三色交织的吐息。吐息与金丝网碰撞,发出“滋滋”的腐蚀声,竟真的将金丝网挡了一挡。

趁这空隙,陈烛身形连闪,躲开了大网的笼罩范围。

但厉无咎的攻势远不止于此。

他左手掐了个古怪的印诀,口中吐出三个晦涩的音节。

“葬、魂、锁。”

废墟四周,突然升起四道漆黑如墨的光柱!光柱冲天而起,在顶端交汇,形成一个巨大的黑色囚笼,将整片废墟都笼罩在内!

囚笼形成的瞬间,陈烛感觉体内的魂力运转速度,又慢了三成!

这囚笼居然有压制魂力的效果!

“有点麻烦啊……”陈烛眉头紧皱。

他尝试沟通地底碎片,想借碎片的力量破开囚笼。但碎片传来“我也怕”的情绪波动——它居然在怕厉无咎?!

“别白费力气了。”厉无咎缓步走进囚笼,如同走进自家后花园,“这‘葬魂锁’专克棺类存在。你体内的道种、命棺、甚至地底那块碎片,在这里都会受到压制。”

他走到距离陈烛十丈处,停下。

“交出幽冥道种,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陈烛笑了。

他擦了擦嘴角——刚才强行催动血脉,又震出了一点三色血迹。

“厉真传是吧?商量个事。”他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你看,这道种跟我挺投缘的,都住习惯了。要不这样,你给我点时间,我写个搬迁申请,等道种同意搬家了,我再给你送去?”

厉无咎没笑。

他甚至连表情都没变一下,只是抬起右手,食指朝着陈烛轻轻一点。

“冥顽不灵。”

一点金光,从他指尖飞出。

金光起初只有米粒大小,但飞出的瞬间就开始疯狂膨胀、变形!等飞到陈烛面前时,已经化作一口三尺长的金色小棺!

小棺棺盖打开,里面不是空的,而是翻滚着粘稠的、暗红色的液体。液体中,隐约可见无数痛苦扭曲的面孔在挣扎、嘶吼。

“葬魂棺……厉无咎居然炼成了葬魂棺?!”远处观战的鬼面长老失声惊呼,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峰主也是一脸骇然。

葬魂棺,葬魂派镇派功法《葬魂经》的终极神通之一!需以自身魂力为基,融合千道怨魂,再辅以秘法祭炼百年,方有可能成形!一旦炼成,可葬人魂魄,封人修为,端的是歹毒无比!

整个葬魂派,能炼成此术的,不超过五人!而且都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

厉无咎才多大?居然就炼成了?!

金色小棺飞到陈烛头顶,棺口朝下,暗红色液体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液体还未及体,陈烛就感觉自己的魂魄像是被无数只手抓住,要硬生生从肉身里扯出来!识海中的命棺虚影剧烈震颤,发出警告的嗡鸣!

“拼了!”

陈烛一咬牙,不再保留!

他双手结印,体内三股力量轰然爆发!灰、紫、金三色光芒冲天而起,在他身后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三头六臂的巨人虚影!

巨人六条手臂同时抬起,朝着金色小棺抓去!

“轰——!!!”

两股力量碰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整个葬魂锁囚笼都在剧烈摇晃,表面浮现出无数裂纹!

陈烛喷出一口三色鲜血,身形倒退十余步,每一步都在地面踩出深深的脚印。

那金色小棺也被震得倒飞回去,棺身的光芒黯淡了不少。

厉无咎伸手接住小棺,眉头第一次微微皱起。

“三力合一……倒是小看你了。”

他低头看了看小棺——棺身上,竟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虽然很快就被暗红色液体修复,但确实受损了。

厉无咎抬起头,看向陈烛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不再是纯粹的漠然,而是多了一分……兴趣?

“有意思。”他低声自语,“空棺宿主,居然能走到这一步。”

他将金色小棺收起,右手摸向腰间。

那里挂着一个东西——一个巴掌大小、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暗红色布偶。

布偶做得很粗糙,针脚歪歪扭扭,像是小孩的玩具。但就是这样一个小玩意,在厉无咎手指触碰到它的瞬间——

“呜哇——!!!”

一声凄厉到极点的婴儿啼哭,毫无征兆地在所有人脑海中炸响!

那哭声里充满了怨毒、仇恨、以及一种无法形容的邪恶!修为稍弱些的——比如远处那几个还活着的内门弟子——在听到哭声的瞬间,就七窍流血,抱着脑袋满地打滚!

就连峰主和鬼面长老这两个金丹后期,都脸色发白,急忙封闭六识,运功抵挡!

陈烛的反应最大。

在哭声响起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被扔进了滚油锅里!那种来自生命本能的战栗和恐惧,让他浑身汗毛倒竖,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左臂的道种紫光剧烈闪烁,传递出“危险!快跑!”的警告。识海里的命棺虚影甚至主动合拢棺盖,缩成一团,像是在躲避什么天敌。

而地底那块碎片,更是不堪,直接“装死”了,连波动都不敢再传出来。

陈烛死死盯着那个暗红色布偶,喉咙发干。

“血婴傀……”

他听说过这东西。听说,是在《九棺葬世计划·饲育篇》的角落里,看到过一句简短的记载:

“血婴傀,以未满月之婴孩魂魄为主材,辅以九十九对母子怨魂,炼七七四十九年方成。成傀之日,方圆百里,婴啼不绝,生灵尽丧。”

这玩意是禁忌中的禁忌!炼制过程丧尽天良,威力也恐怖得离谱!据说一旦发动,可跨一个大境界咒杀敌人!

厉无咎居然有这种东西?!而且就这么随随便便挂在腰上?!

厉无咎的手指,在布偶头上轻轻抚过。

布偶的“眼睛”——两颗用黑线缝成的纽扣——似乎“看”向了陈烛。

“本来不想用这个的。”厉无咎的声音依然平静,但听在陈烛耳朵里,比恶鬼的嘶吼还可怕,“但你值得。”

他捏住布偶的一条胳膊,缓缓抬起。

布偶的“嘴巴”——一道用红线缝出的弯月——突然张开。

没有声音传出。

但陈烛看到了。

一道细如发丝、暗红如血的光线,从布偶嘴里射出,朝着他眉心飞来。

光线飞得很慢,慢到陈烛能看清它的每一个细节:那是由无数微小的、痛苦扭曲的婴儿面孔组成的,每一张面孔都在无声地尖叫、哭泣。

光线所过之处,空间被腐蚀出一道漆黑的轨迹,久久无法弥合。

陈烛想躲。

但他的身体,在那道血光的锁定下,像是被冻在了琥珀里的虫子,动弹不得!

血脉之力在疯狂预警,道种在疯狂闪烁,命棺在疯狂震颤——但都没用!

血光越来越近。

十丈。

五丈。

三丈。

陈烛甚至能闻到那股浓烈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怨气。

就在血光即将触及他眉心的前一瞬——

“够了。”

一个苍老、疲惫、却又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突然在废墟上空响起。

声音响起的瞬间,那道恐怖的血光,像是遇到了克星,突兀地停在半空中,然后“噗”的一声,化作青烟消散。

厉无咎的动作顿住了。

他缓缓抬头,看向天空。

陈烛也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废墟上空,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看起来像是随时会咽气的老道士。

老道士背着手,佝偻着腰,站在虚空中,低头看着下方。

他的目光,先扫过厉无咎,扫过峰主和鬼面长老,最后落在陈烛身上。

“闹成这样,像什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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