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苍老淡漠的声音在幽深的通道中回荡,余音未散,两侧石壁上的符文已经彻底亮起,散发出一种并不刺眼、却让人心神不宁的混沌光芒。光芒并非静止,而是如同呼吸般明灭不定,每一次明灭,石壁的质感似乎都在细微变化,时而粗糙如岩,时而光滑如镜,甚至偶尔泛起金属或木质的光泽。
通道本身也开始“活”了过来,地面微微起伏,仿佛成了某种巨大生物的肠道内壁。前方原本笔直的路径,在光芒扭曲中,出现了数个岔口,每个岔口都笼罩在迷离的光晕里,看不真切其后景象。
“试炼迷廊基于无序逻辑构建的九重谜题”萨洛脸色发白,“这听起来比外面那个只会推演和干扰的大阵更诡异啊!失败还要被转化成‘算力单元’?那岂不是变成这破阵法的一部分,永世不得超生?”
朱富贵倒是两眼放光,掏出一个笔记本和一支会自己写字的羽毛笔,开始疯狂记录:“无序逻辑谜题!太棒了!这绝对是研究非典型阵法结构的绝佳样本!转化成算力单元?听起来像是某种意识上传和能量转化技术危险是危险,但知识无价啊!”
莫小卜抱着罗盘,指针这次没有乱转,而是直接耷拉下来,一动不动。“算不了这里的‘理’是乱的,像是喝醉了酒在胡说八道跟着感觉走吧。”他打了个哈欠,似乎对这诡异的处境接受度颇高。
冷凝霜握紧冰魄剑,寒气在周身凝聚成淡淡的冰雾,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变化不定的通道。“集中,莫要分散。林凡,你对‘无序’颇有心得,可有头绪?”她看向林凡,语气依旧清冷,但其中确实带着一丝询问。
林凡此刻也是头皮发麻。他哪有什么头绪?刚才破阵纯粹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加上系统临时给的混乱光环和队友们集体发癫。现在要正儿八经面对“基于无序逻辑的谜题”,这玩意儿听都没听过!
他怀中的小弦传来一阵跃跃欲试又有点困惑的波动,似乎对周围混乱的“韵律”很感兴趣,但同样摸不着头脑。
“叮!检测到宿主进入特殊试炼场景“试炼迷廊”。场景法则:无序逻辑主导。常规智慧、经验、武力作用大幅降低。”
“触发支线任务:“破解无序九关”。任务目标:带领队伍通过试炼迷廊全部九重谜题关卡。任务奖励:根据通关评价,奖励功德值1000-点,特殊奖励“无序宝箱”x1,整活积分若干。失败惩罚:转化为阵法算力单元(等同于抹杀)。””及特殊道具“万能扳手”或可在特定情况下,对基于法则的‘无序逻辑’产生微弱干涉。请宿主充分发挥‘想象力’与‘不羁的思维’。”
系统的提示让林凡稍微定了定神。有任务,有奖励,虽然惩罚很可怕,但至少说明有路可走。法则调律师和万能扳手可能有用想象力?不羁的思维?这不就是让我继续整活吗?
“头绪暂时没有。”林凡实话实说,“不过,既然叫‘无序逻辑’,那很可能意味着这里的规则是不讲常理的,甚至可能是自相矛盾、随机变化的。我们得做好心理准备,遇到的谜题可能会非常奇葩。”
他话音刚落,通道前方第一个岔口处的光晕猛地一涨,将整个岔口入口吞没,形成了一片旋转的、色彩斑斓的光幕。光幕上,浮现出一行扭曲的、仿佛由各种杂乱线条和符号拼凑而成的文字,与其说是文字,不如说是某种意识直接投射的图形信息,但众人奇异地都能理解其意:
“第一关:声之形。”
“规则:请用‘有意义’的声音,塑造出一条通往下一关的‘路’。声音必须发自内心,且不得重复已有旋律或台词。塑造失败,或超出时限(一炷香),声音源头将被‘固化’为路砖。”
“提示:逻辑?在这里,情感与混乱的共鸣,或许比严谨的推导更接近答案。”
文字下方,凭空出现了一支悬浮的、正在缓缓燃烧的灰色线香。
“声之形?用声音塑造道路?”萨洛愕然,“这算什么谜题?难道要我们在这里开演唱会?”
朱富贵兴奋地搓手:“有意思!涉及声波法则与物质转化的应用!需要‘发自内心’且‘不重复’考验创造力和情感真实性?或许还需要一点能量引导技巧!”
莫小卜看了看光幕,又看了看自己毫无反应的罗盘,嘀咕道:“发自内心的声音我内心现在想睡觉,打呼噜算吗?”
冷凝霜眉头微蹙,显然对这种不着调的考验方式很不适应。她是剑修,讲究心剑合一,直指本心,但让她用“声音”去“铺路”,这完全超出了她的专业范畴。
林凡看着那规则,脑子里飞快转动。“有意义的声音发自内心不得重复塑造道路”这听起来像是一个结合了情感表达、创造力、能量控制以及胡搞能力的测试。
“我来试试吧。”林凡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他觉得自己这个“整活专家”,在“发自内心的不重复声音”方面,可能比队友们稍微有点经验——毕竟他内心吐槽和求生的欲望一直很旺盛。
他走到光幕前,看着后面那旋转的、仿佛虚无一片的通道,想了想,决定先来个简单的。他清了清嗓子,试着哼唱了一段旋律——是他穿越前某首流行歌的副歌部分,稍微改了改调。
声音传出,在通道中回荡。然而,光幕毫无反应,旋转的通道入口也没有任何变化。那支线香,稳定地燃烧着,已经烧掉了十分之一。
“不行。”林凡皱眉,“看来‘已有旋律’的判断标准很宽泛,或者说,我内心对这段旋律的‘认同感’不够强?不够‘发自内心’?”
他又尝试了几种声音:念了一段自己编的蹩脚打油诗(内心觉得挺尬),模仿了几种动物叫声(内心觉得有点傻),甚至试着用灵力震动发出一个简单的“破”字音(内心想着开路)。
通通无效。线香又烧掉了一截。
时间在流逝,压力开始增大。失败就要被变成路砖!
“林凡师弟,别急!”朱富贵拿出一个喇叭状的法器,“试试我这个‘情感共鸣增幅器’!能放大你声音中的情感波动!不过副作用是可能会让你说话像在唱咏叹调”
林凡连忙摆手:“朱师兄,我觉得问题可能不在声音的强度或感染力,而在于‘内容’本身是否符合那个模糊的‘有意义’,以及是否足够‘发自内心’和‘不重复’。”他看向规则中的提示——“情感与混乱的共鸣,或许比严谨的推导更接近答案。”
情感与混乱的共鸣?
林凡心中一动。他回想起刚才在外面破阵时,那种大家集体“发癫”,思绪和行为极度混乱,却又带着强烈求生欲和某种破罐子破摔情绪的状态。那种状态产生的“混乱波纹”,似乎正好契合了这里的“无序逻辑”?
也许,这一关要的不是优美的歌声或深刻的朗诵,而是某种真实而混乱的“内心噪音”?
他闭上眼睛,不再刻意去构思什么旋律或台词,而是努力捕捉自己此刻最真实、最纷乱的情绪:
对负万亿功德的绝望与不甘;
对系统坑爹任务的吐槽与无奈;
对总是社死的尴尬与麻木;
对眼前这奇葩谜题的头疼与焦虑;
还有一丝绝不认命、要想尽办法活下去、还清债、说不定还能混出点名堂的倔强和妄想;
这些情绪如同大杂烩,酸甜苦辣咸,混乱不堪。他没有试图去梳理或美化,而是放任它们翻腾,然后将注意力集中在怀中的小弦上。
“小弦,”林凡在心中默念,“帮我,把心里这些乱七八糟的‘声音’,用你的方式,‘唱’出来。不用好听,不用规整,就要原汁原味,乱糟糟的!”
小弦与他心意相通,立刻传递出理解与支持的意念。它轻轻震动起来,那股温润的、蕴含着新生、变数与混沌底色的共鸣韵律开始扩散,主动与林凡那纷乱的心绪产生连接。
林凡张开嘴,没有唱出任何成型的歌词或旋律,而是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包含了许多复杂情绪起伏的、介于叹息、呻吟、嘟囔和无意义音节之间的长音:“啊————呃——哦——嘶——嗬——嘛玩意儿啊——”
这声音本身毫无美感可言,甚至有些滑稽和难听。但随着小弦的共鸣加持,声音在传播过程中发生了奇异的变化。音波不再是单纯的空气振动,而是仿佛沾染上了林凡心绪的色彩和小弦的法则韵律,变成了一圈圈肉眼可见的、色彩混沌的、不断变幻形状的“声之涟漪”。
涟漪扩散到光幕上,光幕剧烈地波动起来,仿佛被注入了某种它期待已久的“无序信息”。旋转的通道入口处,混沌的光芒开始凝聚、塑形!
在众人惊讶的注视下,那些色彩斑斓的“声之涟漪”在通道入口处相互碰撞、交融、堆叠,竟然真的开始“塑造”出一条实体道路!
但这道路的形状实在令人不敢恭维。
它并非平整的石板或阶梯,而是一段由无数不规则、半透明、散发着微光、还在微微颤动的“声音立方体”拼接而成的通道。立方体大小不一,颜色各异(对应林凡当时心绪的颜色),表面还时不时浮现出扭曲的、代表不同情绪的面孔虚影或意义不明的符号闪光。整条路看起来就像一条抽象派、表现主义风格的情绪过山车轨道,极不稳定,且散发着一种“我很混乱别惹我”的气场。
道路一直延伸到光幕之后,看不到尽头,但确实形成了一条可以通过的路径。
线香的燃烧,在道路成型的那一刻,骤然停止。
“第一关:声之形。通过。”
“评价:内心噪音具现化,混乱共鸣初显效。道路稳定性:较低。情感纯度:尚可。无序契合度:良好。”
“奖励:微弱提升对‘无序逻辑’的适应力。解锁通往第二关的临时路径(存在时间:一刻钟)。”
光幕上的文字变化,然后缓缓消散。那条由“声音立方体”构成的道路,闪烁着,等待着众人踏足。
众人看着这条奇葩的道路,一时无言。
朱富贵双眼放光,拿出留影石就开始记录:“奇迹!声波情感物质化!还是如此不规则、高信息熵的形态!这研究价值太大了!”
萨洛嘴角抽搐:“这路能走吗?踩上去会不会塌?或者被那些情绪面孔咬一口?”
莫小卜睡眼惺忪地评价:“路挺花哨的就是有点吵眼睛。”
冷凝霜看向林凡,冰蓝色的眼眸中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好奇?“你如何做到的?”她问得简洁。
林凡挠挠头,也有些懵:“就是没多想,把心里那些乱糟糟的玩意儿,借着和小弦的共鸣,直接‘喊’出来了。没想到真成了”他感觉刚才那一通“嚎叫”,比打一架还累,主要是心累。
“看来这‘无序逻辑’,果然不能以常理度之。”萨洛总结道,“林师弟这种嗯‘真情流露的混乱表达’,似乎正好对路。”
“时间有限,道路不稳定,速行。”冷凝霜当机立断,率先走向那条“声音立方体”道路。她小心翼翼地用剑尖试探了一下最前面的一个淡蓝色(代表焦虑?)立方体,发现触感有些弹性,但足以承重,便轻盈地踏了上去。
其他人紧随其后。踩在那些立方体上,感觉十分奇异,仿佛走在有弹性的果冻上,还能隐约感觉到脚下传来细微的、对应某种情绪的震动或温度变化(比如红色立方体有点热,代表愤怒或激动?青色立方体有点凉,代表无奈或沮丧?)。
道路并不平坦,高低起伏,有时还需要从几个漂浮的立方体之间跳跃过去。朱富贵兴致勃勃,一边走一边试图用小工具采集一点“声音物质”样本,被冷凝霜用眼神制止——谁知道乱动会不会引发道路崩溃。
林凡抱着小弦,走在中间。他能感觉到小弦似乎很喜欢这条由它参与“塑造”的道路,传递出愉悦的波动,甚至偷偷吸收了一点道路散逸的、带有混乱情感信息的能量,自身的色彩似乎更灵动了一些。
就在他们走到道路中段,已经能透过前方混沌的光晕,隐约看到下一个类似关口轮廓的时候,异变陡生!
道路两侧,那些原本作为“护栏”或“背景”的、更不稳定和扭曲的“声之涟漪”中,突然有几团剧烈地翻滚起来,然后猛地凝聚、拉伸,变成了数个模糊的、由杂色光线构成的人形轮廓!
这些人形轮廓没有清晰的五官,但手中却凝聚出了由混乱声波构成的、形状奇葩的武器——有的是不断变换音高的噪音长矛,有的是循环播放断断续续嘲笑声的盾牌,还有一个拿着的像是个会喷出杂乱彩色光点的喇叭?
它们发出一阵含义不明、但充满干扰性的混合噪音,朝着走在最前面的冷凝霜和中间的林凡扑了过来!
“是道路本身逸散能量形成的‘无序守卫’!”萨洛惊呼,“小心!它们的攻击可能同样不遵循常理!”
冷凝霜眼神一凛,冰魄剑瞬间出鞘,一道凌厉的冰寒剑气斩向冲在最前面的一个噪音长矛轮廓。
然而,剑气穿透那轮廓,却仿佛斩在了空处,只是让其光线紊乱了一下,速度稍减,并未造成实质伤害。那噪音长矛却骤然加速,带着刺耳的高频嘶鸣,直刺冷凝霜面门!
冷凝霜身经百战,虽惊不乱,身形飘忽后退,同时剑尖连点,数十道细密冰晶如网般罩向那轮廓。冰晶击中后,发出“噼啪”的冻结声,总算让那轮廓的行动变得迟缓僵硬了些许。
另一边,两个拿着嘲笑盾牌和彩色喇叭的轮廓冲向了林凡。嘲笑盾牌不断发出“嘿嘿哈哈嘎嘎”的混乱笑声,听得人头昏脑涨;彩色喇叭则喷出五颜六色的光点,打在林凡的护体灵光上,发出滋啦的杂音,竟能缓慢侵蚀灵光!
“什么鬼东西!”林凡手忙脚乱,下意识地又想举起万能扳手,但扳手只剩一次使用机会,用在这么几个小喽啰身上太浪费。他尝试用常规法术攻击,火球、风刃打过去,效果比冷凝霜的冰晶还差,几乎被那些混乱的声波能量直接抵消或带偏。
小弦在林凡怀中焦急震动,突然主动释放出一股强烈的、带着新生反抗意味的共鸣波,冲击向那两个轮廓。共鸣波似乎对同源(都来自声音道路)但更混乱无序的守卫有一定干扰作用,让它们的动作停滞了一瞬,喷出的光点也涣散了不少。
“有效!”林凡眼睛一亮,“小弦,继续!用你的‘调子’干扰它们的‘杂音’!”
他同时运转灵力,不再追求攻击威力,而是模仿刚才过关时的状态,将自己面对这些奇葩守卫的恼火、无奈、吐槽欲望混合着求生的急切,化作一声短促而情绪充沛的怪叫:“滚开啊你们这些噪音污染源!”
这声怪叫经过小弦的共鸣放大,变成了一圈扭曲的、带着林凡个人情绪色彩的声波,撞向那两个守卫。
令人惊讶的事情发生了。这声看似毫无杀伤力的怪叫,配合小弦的共鸣干扰,竟然让那两个守卫的光影轮廓剧烈扭曲起来,手中的嘲笑盾牌笑声卡壳,彩色喇叭喷出的光点乱成一团,它们仿佛内部程序出现了严重冲突,在原地打转,一时无法有效攻击。
朱富贵和萨洛也各自用奇怪的方式应付着扑向自己的守卫——朱富贵扔出几个会发出怪异节奏敲打声的机械球,试图“以噪制噪”;萨洛则用探测仪器发射出特定频率的稳定声波,尝试“安抚”或“解析”守卫的混乱结构,效果不一而足。
莫小卜莫小卜不知何时已经找了个相对平稳的立方体蹲下,抱着罗盘,似乎又睡着了?但奇怪的是,扑向他的那个守卫,在靠近他一定范围后,动作变得极其缓慢和犹豫,仿佛算不准该不该攻击这个“毫无威胁且存在感诡异”的目标。“这些守卫是道路能量所化,与道路同源!不要用常规思路硬拼,用混乱干扰混乱,或者用更‘有序’但频率极高的稳定力量去‘梳理’!”萨洛一边躲避一边大喊,他逐渐摸到了一点门道。
冷凝霜也发现了规律,她不再追求剑气的绝对威力,而是将冰寒剑气极度凝练,化为无数细如牛毛、带着稳定低温频率的冰针,如同细雨般洒向周围的守卫。冰针的稳定低温频率似乎对那些混乱的声波能量有一定的“冻结”和“梳理”效果,虽然无法彻底消灭,但能有效限制其行动。
林凡得到启发,一边靠小弦的共鸣干扰,一边尝试用自己那半生不熟的灵力,模拟出一种极其稳定、单调、重复的“嗡嗡”声,像老僧念经般朝着守卫罩去。这招效果竟然出奇地好,那单调的稳定声波仿佛给混乱的守卫注入了“困意”,让它们的攻击欲望大减,动作越来越慢。
几人各显神通(或者说各显奇葩),总算暂时控制住了局面,没有让这些“无序守卫”造成实质性伤害。但它们似乎源源不断地从道路两侧的涟漪中生成,杀之不绝。
“不能纠缠!道路存在时间有限,必须尽快通过!”冷凝霜清喝一声,剑光开路,将挡在前方的几个迟缓的守卫扫开,率先朝着前方关口的光晕冲去。
其他人也奋力摆脱纠缠,紧随其后。
就在林凡即将冲过最后一段路,踏入下一个关口范围时,脚下那个巨大的、暗红色的(代表强烈情绪?)声音立方体,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起来,然后“噗”地一声,如同气泡般破裂消散!
林凡脚下一空,整个人顿时向下坠去!下方并非实地,而是那片旋转的、色彩斑斓的混沌光晕深渊!
“林凡!”萨洛惊叫。
冷凝霜回身,剑光如练,试图卷住林凡,但距离稍远。
朱富贵想扔出飞索,却手忙脚乱掏错了道具,拿出了一个会放烟花的小圆筒。
眼看林凡就要坠入混沌,他怀中的小弦猛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烈光芒!一股强大的、带着新生与守护意志的共鸣力量托住了林凡,同时,小弦自身脱离林凡怀抱,主动飞到林凡脚下,瞬间延展、变形,竟化成了一级级由银灰色星光构成的、略显虚幻但足以踏足的阶梯,从破碎处一直延伸到关口!
林凡脚踏星光阶梯,借力一跃,险之又险地跳到了关口的安全区域,踉跄站稳。
小弦也飞回他怀中,光芒略显黯淡,传递出疲惫但安心的意念。
众人全都冲进了第二关的入口范围,身后那条“声音立方体”道路,连同那些纠缠的守卫,在达到时限后,如同幻影般波动了几下,彻底消散在混沌光晕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惊魂甫定,众人喘息着打量新的环境。
这里似乎是一个巨大的、由无数面不规则镜子构成的迷宫入口。镜面映照出的并非他们本身,而是各种扭曲、破碎、重叠的影像,甚至夹杂着一些完全无关的、飞速闪过的陌生画面和符号。
第二个光幕,在迷宫入口处缓缓浮现:
“第二关:镜中我。”
“规则:在迷宫中,找到那个最不像你,却又最是你的‘镜像’,并将其‘认同’。限时:半个时辰。”
“提示:真实与虚幻的边界,往往在于你愿意相信哪一个。”
新的、更加令人费解的谜题,已然展开。
林凡抱着略显疲惫的小弦,看着眼前光怪陆离的镜面迷宫,只觉得心更累了。
这玄机洞天,到底是谁设计的?出来保证不打死你!
(诸天直播间内,弹幕再次被林凡的“内心噪音筑路”和“星光阶梯”救场所引爆。)
“弹幕a(修真老祖):以心绪为材,以新生法则器灵为引,筑无序之路!此子心性之…驳杂,器灵应变之灵动,皆超乎想象!然险象环生,次次皆在毫厘!”
“弹幕b(妖族大圣”:哈哈哈!那路太有意思了!踩上去还会变颜色!那些守卫是啥玩意儿?噪音精?林凡小子那声怪叫绝了!还有那根弦,能变台阶?好宝贝!打赏一颗‘壮魂妖果’,给那小弦补补!”
“弹幕c(魔界巨擘”:镜中我?寻找最不像却又最是的镜像?有点意思。此关恐涉及心魔、自我认知与幻术本质。本座倒要看看,这几个小家伙,尤其是那整活小子,心里都藏着些什么‘不像自己’的东西!”
“弹幕d(仙界至尊):第一关重‘外显之无序’,第二关重‘内观之迷障’。循序渐进,直指本心与变数。此试炼设计,暗合某种大道至理。静观其变。”
林凡对大佬们的打赏和点评依旧浑然不觉。他只知道,自己刚才差点变成“路砖”或者坠入混沌,现在又要面对更烧脑的“找自己”游戏。
还债之路,真是步步惊心,关关奇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