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取下次!再敢有狗日的鬼子飞机过来,就让它有来无回!把这狗娘养的给揍下来!”
很快,人员挑选完毕。毫米高射炮旁边,集合了十西名精神抖擞战士。
徐放知道,这门高炮一个完整的标准操作班组需要七个人。
但在紧急情况下,可以压缩到三人操作。
他挑选十西个人,正好可以先组成两个满编班组进行强化训练,等彻底熟练后,再打散成西个三人的极限小组。
接下来,就是争分夺秒的熟悉和操作训练。
徐放心里很清楚,想在短时间内让每个人都变成熟练炮手,那是天方夜谭。
但让每个人大致了解高射炮的构造、基本操作流程、以及如何协同,却是可以做到的。
剩下的精细活和实战经验,完全可以在日后的战斗中去积累。
他甚至想到了一个更“野”的用法——万一情况紧急,把这玩意儿放平了打鬼子的步兵或工事,那绝对是丧心病狂的大杀器!
想到这,徐放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上辈子网络上流传很广的那句戏言:“高炮放平,军事法庭。”
但随即,他就嗤之以鼻。
现在这个时代?跟穷凶极恶的日本鬼子讲什么狗屁军事法庭?
就算有,那种能任由战犯脱罪的法庭,又有什么资格审判保家卫国的战士?不要也罢!
按照徐放的设想,今天让这十西个人初步熟悉后,明天他们就可以两人一组或三人一组。
作为种子,分散到其他连队去进行普及教学,尽快形成战斗力。
“来!大家一起搭把手!把这铁家伙抬到那边空地上去!那里射界好!”徐放指挥着。
“一二三!起!”
“一二三!起!”
二十多号人憋红了脸,喊着号子往上抬。
两吨多重的炮身被硬生生抬离地面,从临时停放点抬了起来!
战士们额头上青筋暴起,密密麻麻的汗水开始渗出,但没有人喊累,眼神里只有兴奋和炽热。
大家热火朝天喊着号子,一步步将这钢铁巨兽挪到了村边一处视野开阔、射界良好的空地上。
刚把高射炮安置稳当,徐放一抬头,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背着手,笑眯眯地等在那里,不是李云龙是谁?
李云龙看着徐放,大嘴一咧,露出两排黄牙,得意地笑道。
“哈哈哈!徐老弟,咱老李一猜,你听完飞机的声音后,肯定会有什么动作!”
“而且你准得选这块地方来鼓捣这新玩意儿!嘿,还真让咱老李猜着了!”
见李云龙突然出现在这里,徐放确实有些意外:“老李?你怎么也过来了?你也对防空感兴趣?懂这个?”他指了指身边的高射炮。
“那可不!小看你老哥了不是?”李云龙走上前,很是自然地把胳膊搭在徐放肩膀上,一副“这你就不懂了吧”的表情。
“想当年,咱老李还在长征路上,过雪山那会儿”
李云龙眯起眼睛,陷入了回忆,脸上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笑容。
“那时候,蒋光头派的飞机,就跟苍蝇似的,天天在俺们头顶上嗡嗡嗡!飞得那叫一个低呦,追着俺们扫射、扔炸弹,别提多憋屈了!”
他咂咂嘴,脸上的笑意更浓了,甚至还带着点解气的味道:“徐老弟,你猜后来怎么着?”
徐放的好奇心果然被勾了起来,忙问:“怎么着?你们还能有办法?”
“嘿!真有一次,就让咱们给揍下来一架!”李云龙把袖子一卷,明显来了劲头,声音也提高了八度。
“啊?!真的假的?!”徐放眼睛瞬间瞪得老大,充满了难以置信。用步枪打下飞机?
“嘿嘿!想不到吧?”李云龙看到徐放震惊的表情,更加得意了。
“那时候,狗日的飞机欺负俺们没有防空武器,都是贴着山头低空飞行扫射,高度有时候还不到一百米!猖狂得很!”
“那时候,兄弟部队里有几个脾气暴的战士,天天被这铁苍蝇骚扰,憋了一肚子火!”
“有一天,那飞机又来了,飞得特别低,噪音吵得人心烦意乱。其中一个战士一下子没忍住,违反了不准对空射击暴露目标的纪律,抬起手里的花机关,对着天上那家伙就‘哒哒哒’搂了一梭子!”
李云龙说得绘声绘色,还比划着射击的动作。
“嘿!你猜怎么着?”
“邪了门了!当时还真就让他蒙着了!也不知道打中了哪儿,那飞机冒着黑烟,歪歪扭扭地就栽到山沟里去了!轰隆一声,炸了!哈哈哈哈哈!
“嘶——!”徐放听得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
这种事,还真是第一次听说!
虽然有很大的运气成分,但也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唉,那时候,咱们队伍是真穷啊!”李云龙咂摸着嘴,眼神望向远方,仿佛又回到了那段艰苦岁月。
“每个战士身上就那么几发宝贝子弹,恨不得一颗掰成两瓣用!上头首长那是三令五申,严令禁止对空射击,一来打中的希望渺茫,二来更是怕暴露目标,招来更猛烈的轰炸。”
他话锋一转,拳头微微握紧,声音里带上了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头:“可咱们都是血气方刚的爷们儿!”
“谁能天天忍气吞声,眼睁睁看着那狗娘养的铁苍蝇在头顶拉屎撒尿,追着咱们的同志扫射?”
说到这,李云龙的拳头不自觉握的更紧了。
“那一轮扫射下来,咱们的战士们就跟割麦子似的,一个接着一个倒下去,这口气,憋不住啊!”
徐放和身边的战士们都沉默了。
光是从李云龙的描述中,大家都能感受到那股子憋屈劲。
没有先进的武器装备,那么就只有挨打的份。
“结果呐,那位兄弟就没忍住,犯了纪律,开了火!也是那架飞机倒霉催的。”
“它俯冲下来的时候,正好撞到了那梭子子弹上!就跟中了邪似的,一头就栽下来了!”
说到这,李云龙才变得眉飞色舞,刚才的憋屈也消散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