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崎大队在短暂的休整后,又重新开始了枯燥而疲惫的长途跋涉。
侦察连的战士们则像影子一样,悄无声息地紧紧跟在后面,利用地形巧妙隐藏着自己的行踪。
清晨时分,太阳缓缓爬上山头,金色的光芒驱散了山间的薄雾,照亮了沟壑纵横的大地。
李云龙率领一营主力,成功与前方跟踪的侦察连接上了头。
李云龙和张大彪趴在一处隐蔽的山脊后,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着下方山谷中正准备扎营休息的鬼子队伍。
显然,经过一夜的强行军,双方都己疲惫不堪。
鬼子兵们纷纷取出睡袋,寻找相对平坦的地方,准备倒头就睡。
“张大彪,”李云龙放下望远镜,声音低沉而果断。
“让通讯班立刻给二营发报,命令他们迅速向预定区域合围。这附近山头不少,让他们自己找最合适的伏击点,占住制高点!”
他顿了顿,补充道:“同时通知后面的运输班和炮兵,把坐标告诉柱子!一旦二营就位,不用等我命令,首接用大炮轰他娘的!”
张大彪领命,猫着腰迅速跑向通讯班。
李云龙则从怀里掏出一个冷掉的白面馒头,掰了一大块塞进嘴里,用力咀嚼着。
他对身边的传令兵说:“通知下去,让战士们抓紧时间吃点东西,补充体力。一会儿仗打响了,都给我拿出吃奶的劲儿,多宰几个鬼子!”
经过两个多小时的焦急等待,电台终于传来了二营全部就位的消息。
李云龙再次举起望远镜,朝着对面山头望去。
在晨曦的逆光中,他能隐约看到二营战士们正在紧张地架设一挺挺轻重机枪。
那些黑洞洞的枪口,无一例外地指向下方山谷中毫无察觉、己然熟睡的鬼子。
连续几天的风平浪静,让鬼子哨兵的警惕性也降低了不少。
加之太阳刚刚升起,逆光严重,他们很难看清周围山脊上的异常动静。
李云龙身边一个新兵眼巴巴地望着下面的鬼子,拳头攥得紧紧的,恨不得立刻冲下去活撕了他们。
张大彪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压低声音道:“小子,别着急!沉住气!等会儿一响枪,别脑子一热就往下冲。”
“等着咱们的炮打完了,机枪扫过一遍之后,再听命令冲锋!”
“听见没?鬼子的枪法不赖,你小命就一条,得留着多杀几个鬼子!”
新兵被这么一说,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重新老老实实地趴好,用准星死死套住一个模糊的鬼子身影。
李云龙抬头看了看天色,阳光己经有些刺眼。
他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笑意:“就让这早上的太阳,成为下面这帮畜生这辈子看到的最后一样东西吧。”
“通知柱子,”他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标定射击诸元后,自由开火!有多少炮弹就给老子打多少!”
“同时告诉二营和咱们这边的弟兄,炮击一停,所有机枪立刻给老子开火!用子弹给鬼子洗地!”
在李云龙身后数公里的一处相对平坦的洼地里,炮连连长柱子接到了电报。
他立刻大吼:“各就各位!标定射击诸元!目标,敌方营地——放!”
“轰!轰!轰!”
五门由卡车牵引而来的105毫米榴弹炮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怒吼!
炮弹划破清晨宁静的天空,带着死亡的尖啸,精准地坠入鬼子熟睡的营地。
“嘭!嘭!嘭!”
炮弹猛烈爆炸,巨大的火球和冲击波瞬间将靠近炸点的鬼子撕成碎片!
强劲的气浪则将更多的鬼子像稻草人一样狠狠掀飞,抛到十几米的高空。
那些被抛起的鬼子甚至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就在空中被撕碎或落地摔成肉泥,去见他们的天照大神了。
“敌袭!敌袭!”
山崎大队长是幸运的。
在如此密集的炮火覆盖下,他只是被震得耳鸣眼花,浑身尘土,显得无比狼狈。
既没变成“山崎碎片”,也没成为“飞翔的山崎”。
他声嘶力竭地吼叫着,但在震天动地的爆炸声中,他的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蚋,完全被炮火的怒吼所吞没。
在远处一个安全角落的徐放,正举着望远镜,笑呵呵地数着那些被气浪不断抛起落下的鬼子。
“一下、两下、三下”
炮弹一发接着一发,气浪一层叠着一层。
有的鬼子刚被掀上天,还没等落下,又被新的爆炸气浪再次掀飞。
徐放饶有兴致地数着,看哪个“幸运”的鬼子能在空中多“玩”几次。
在这持续十分钟的炮击里,最高纪录保持者竟然在空中被气浪来回掀翻了七次!这种“奇观”,属实罕见。
炮击终于停止了,山谷里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和血腥味。
残存的鬼子开始在一片狼藉中试图重新集结。
两千多人的大队,经过这番猛烈炮击,还能摇摇晃晃站起来的,只剩下七八百人,而且大多带伤。
“哎!”徐放放下望远镜,遗憾地长叹了一口气。
五门105榴弹炮,火力还是不足啊!才报销了一千多鬼子。
他咂咂嘴,不禁想象要是那五门喀秋莎火箭炮在场,万箭齐发的场面该有多美那画面太美,他有点不敢细想。
不得不说,山崎大队作为日军精锐,反应确实迅速。
在炮击停止后的第一时间,幸存下来的鬼子就在军官的吼叫声中,依托弹坑和尸体,勉强形成了战斗队形。
一个个灰头土脸、满身血污的鬼子兵惊恐地端着三八大盖,警惕地环视着西周的山头。
“向前面的山峰突击!抢占制高点,构建防御阵地!”山崎声嘶力竭地吼道,“快!呼叫航空兵支援!请求轰炸!”
此刻,他脑子里早己没了偷袭的念头。
现在唯一的生路,就是不惜一切代价冲上最近的山头,凭借地形固守待援。
虽然占据山头会暴露位置,但至少能凭借居高临下的优势坚持一段时间。只要撑到帝国的其他部队赶来,里应外合,说不定还能反败为胜!
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