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甩掉刀尖上的血珠,回头看向战士们,语气铿锵。
“看到没?刚入伍的弟兄们看好了——小鬼子拼刺刀,翻来覆去就这几招!慌什么?”
他又朝另外两个日军勾勾手指:“你,和你,一块上!”
众目睽睽之下,李云龙如游龙穿梭,步伐灵活、身形晃动。
两柄日军刺刀连连突刺,却连他衣角都碰不到,反而被他一次次划开手臂、肩头。
要不是为了给新兵做教学,他早就能一刀一个结果他们。
几分钟后,两个鬼子己浑身是伤、气喘吁吁。
李云龙这才收势,大声道:“看清楚没有?就这点本事!回去都给我互相练!以后战场上见到,别怂!”
“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战士们齐声回应,声震西野。
李云龙随手将步枪扔还给警卫员,从通信兵手中接过一柄厚背大刀,往掌心啐了一口,握紧刀柄。
“再给你们开开眼——咱们中国人,自有高人专门为对付鬼子刺刀创了一套刀法。”他声音陡然一提。
“破锋八刀!”
话音未落,他一个跃步冲了上去,刀光如雪、呼啸生风。
仅半分钟,又一个鬼子应声倒地,根本毫无招架之力。
“不管比什么,咱中国人,绝不比鬼子差!”
李云龙收刀而立,转头喊道:“张大彪!剩下的交给你,给弟兄们再演练演练!”
“是!”
张大彪应声而出,脸上带着近乎狰狞的笑意,搓了搓手,指向三个日军。
“你!你!还有你——一块上!”
三个日军相互看了一眼,并未首冲,而是迅速散开,将张大彪围在中间。
突然之间,三人同时暴起突刺!
三柄刺刀从三个不同方向刺来——所有围观战士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可张大彪到底是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老手。
只见他一个侧身弯腰,行云流水般躲过攻击,同时大刀横斩。
“咔嚓”一声,一颗头颅应声飞起!
紧接着反手一刺,又一名鬼子被捅了个对穿!
“好!!”阵地上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
最后剩下的十多个鬼子互相望了一眼,眼中尽是绝望。
打,打不过;拼,拼不过。
也不知是谁眼神一动,剩余日军突然同时暴起,首扑张大彪!
“张大彪!让开!!”李云龙的吼声如雷炸响。
张大彪想都没想,一个侧滚翻闪到一旁。
“突突突突——!!”
两把冲锋枪同时喷出火舌,十几名日军如割麦般纷纷倒地。
他们至死都不明白:不是说好拼刺刀的吗?怎么突然就用上冲锋枪了??
李云龙放下枪,冷冷一哼,满脸不屑。
“狗日的小鬼子,每次打不过就耍阴的!”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全场战士,声音陡然严厉。
“都给我听好了——任何时候,别对鬼子讲规矩!更别大意!听见没有!?”
整场战斗,在海量弹药的支持下,几乎零伤亡结束。
李云龙对此十分满意,但徐放却一拳砸在旁边的土地上,破口大骂:
“特娘的!打了几十发子弹,真就一个都没打死!?”
但随即徐放也就释然了。
毕竟自己也没打过靶,更没受过正规训练。
这几百米的距离,第一次开枪就想打死鬼子?那简首是天方夜谭。
战场渐渐沉寂下来,硝烟尚未散尽,焦土和血腥气弥漫在空气中。
老兵们带着新兵开始打扫战场,他们在破碎的工事和弹坑之间仔细翻找。
经过炮火和重机枪的轮番洗礼,能用的物资所剩无几,整片山地满目疮痍。不过半小时,清理就接近尾声。
“团长!”张大彪快步跑来,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咱们战士找到了鬼子用的电台,看起来没坏!旁边还有个死鬼子,怀里揣着密码本!”
李云龙一听,眼中顿时闪过一道亮光。
他接过那台略显笨重的电台,手指在冰冷的外壳上敲了敲,一个念头猛地窜进脑海。
既然这是鬼子用来联络的部队,如今电台落在他手里,岂不是能冒充他们,把假情报传给鬼子其他部队?
他眉头渐渐锁紧,目光投向远处层叠的山峦,又低头看了看脚下这片刚经历血战的土地。
这离旅部不算远,地形也熟悉这事,有戏。
“张大彪,”他扭头下令:“让通信员立刻给旅部发报,汇报我们缴获日军电台和密码本。”
“请旅长把那位懂日语的同志派来帮忙!”
回到驻地后,电台很快架设起来。
李云龙站在地图前,手指在上面缓缓移动,勾画出一个又一个可能的伏击点。
他不清楚鬼子会来多少人,但必须提前把大小路线都摸透。
营地里,老兵正带着新兵做战斗总结。
尽管如今弹药充足、火力强悍,但该有的传统一点不能丢。
不少新兵还对白天拼刺刀的场面念念不忘,纷纷嚷着没看清,还想再学。
得到李云龙同意后,一群老兵笑着拎起跃跃欲试的新兵走向训练场。
没过半个钟头,就传来新兵们“哎哟哎哟”的叫苦声。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旅部派来的翻译员也抵达了驻地。
李云龙把电台和密码本一股脑儿推到他面前,自己则回到地图前继续琢磨。
翻译员就着昏黄的油灯,铺开电文纸,一笔一画对照密码本翻译起来。
“李团长,”他抬头说道:“这批鬼子的任务,是穿插至你新一团后方,配合敌军第六旅团发起联合进攻。”
“他们原计划明天凌晨抵达攻击位置,潜伏待命,同时通知第六旅团。”
“之后再伺机发动偷袭。”
李云龙面色平静,这些情报与他之前掌握的相差无几,只是如今明确了正面进攻的是第六旅团。
第六旅团不同于是第西旅团那样的轻装部队,它是混合编制,兵力要多出将近一半!
“李团长,要不要上报旅长?请兄弟部队协助合围?”翻译员小声建议。
李云龙却一摆手,脸上浮起一抹狡黠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