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类日本狗,多少带了点鬼子民族的性子。
谁打得狠,就跟谁走,而且还不敢呲牙。
他正啧啧打量着,那狗竟小步跑过来,讨好般地蹭他的裤脚。
顿时,一个念头在徐放脑海中闪过:
上辈子,麦克阿瑟能把天蝗当狗养,咱们八路军,怎么就不行?
再者说,所谓的“世界第一名将”麦克阿瑟,武器代差那么大的情况下,不照样被我们揍得只能乖乖坐下何谈?
像咱们老总那么能打的,可足足还有十个!
作为老总的部队,怎么就不能把天蝗当成狗养?
于是,徐放笑了笑,做下了一个决定。
那就是养下这条狗。
“我挺喜欢这狗的,能不能别吃了,给我养得了,我有用。”
徐放语气轻松,话音落下,战士们虽仍目不转睛地盯着喀秋莎。
那几门炮俨然成了他们眼中的西施。
在看炮的时候,却也不忘点头表示可以。
“行,徐先生你随便,反正咱也不缺这一口肉。”
徐放找了根麻绳,随手挽成一个圈。
还没等他往那秋田犬脖子上套,这狗竟主动凑上来。
笑嘻嘻地自己钻了进去,尾巴摇得欢实。
“豁,还挺主动啊!”徐放不由得笑出声。
他就这么牵着狗,一路走向李云龙的团部。
团部里,李云龙正叉着腰,对着文书口述着要给总部的战斗报告。
那声音叫一个洪亮,时不时还挥下手,显得意气风发。
一抬头见徐放牵了条狗进来,他先是一愣,随后咧嘴笑起来:
“徐老弟,咋还养起日本狗了?”
“把日本当狗养,不是挺好?闲得没事逗一逗,舒心。”徐放微笑道。
“老李,我给这狗取了个特有意思的名字,你想听不?”
李云龙一看徐放那笑眯眯的模样,顿时来了兴致,凑近了些:
“来来,跟咱老李说说,啥名儿?”
“日本现在不是有个yuren天蝗么?”
“咱们要不要就给这狗用这个名字?”
“等以后真打到了那天蝗跟前,咱就当着他的面训这条狗——你看怎么样?”
李云龙眼睛猛地睁大,仿佛真看见自己带兵一路打进京都,活捉了那狗日的天蝗。
他一拍大腿,声音响亮:
“好!我看行!”
“徐老弟你这名字起得真是绝了!”
“咱们就是要这样——把鬼子当狗打!!”
他越说越兴奋,竟真的俯下身,朝那狗嘬嘬了几声:
“嘬嘬嘬来来来,天蝗过来。”
那狗倒也灵性,摇着尾巴就小跑过去。
亲昵地蹭着李云龙的裤腿,随后翻身露出肚皮,一副讨好模样。
李云龙哈哈大笑:
“嘿!这狗日的天蝗,还挺懂事!”
自打这狗得名“天蝗”,李云龙越看越顺眼,一有空就喊两声。
那狗也配合,汪汪应着,尾巴摇得像朵菊花。
没过多久,战士们领着老乡们回到了驻地,李云龙大手一挥——开饭!
炊事班一口口大锅掀开,热气腾腾,肉香西溢,弥漫在整个驻地中。
人群里,几位老大爷正西处打听徐放的消息,连香喷喷的饭菜都顾不上吃。
徐放这会儿正和李云龙一起,一人端一碗白菜炖肉,抓几个馒头,蹲在墙角吃得正香。
看乡亲们吃得高兴,他俩碗里的饭菜仿佛也更香了。
正吃着,一名战士领着那几位老大爷走了过来。
徐放抬头一看,正是那晚一起喝酒的几位。
一位老大爷颤巍巍地走上前,一把搀住徐放的胳膊,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同志是俺们误会你们了!”
“俺这几个老糊涂,真不是东西咋就能怀疑你们呢!”
李云龙那晚也听徐放提过这事,对老乡的遭遇很是同情。
人只有一条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再自然不过。
他放下碗筷,对旁边的战士吩咐:
“去,给这几位老人家打点菜来。”
徐放搀着老大爷,温声道:
“看您说的!我要是您,经历过那些事,肯定也一样。”
“不过现在好了,您也都亲眼见着了吧?”
老大爷用打补丁的袖口抹了抹眼泪,连连点头:
“见到了,见到了!”
“那些鬼子死得好!死得好啊!”
这时战士端来几大碗冒尖的炖菜和馒头,徐放接过,一一递到老乡手里:
“来来,老乡,这次总能心安理得地吃了吧?”
“能!当然能!这回俺老头子放心了!”
李云龙也递了一碗给另一位乡亲,笑呵呵地说:
“老乡啊,这回能打胜仗,多亏了你们帮忙扎的纸大炮!”
“你们是不知道,鬼子一股脑把炸弹全扔那纸炮上啦!”
“要没你们帮忙,这仗可不好打哟!”
老乡一听自己随手做的东西竟帮上这么大忙,笑得合不拢嘴,连刚递到嘴边的肉都放下,拍着胸脯保证。
“同志您放心!”
“往后有啥用得到俺们几个老头子的,俺们一准来!”
“不管扎大炮、扎啥都好,只要你给个样子,俺就能用纸给你们弄出来!”
“好好好!”李云龙重重点头,“老哥,先吃饭,肉凉了可就腥了!”
饭后,李云龙特意安排战士给这些帮忙扎纸炮的老乡每人多送了些物资。
毕竟骗了鬼子那么多炮,一点吃的喝的算什么。
有人欢喜,自有人愁。
此时的日军作战司令部外,正聚集着一群鬼子溃兵。
有的躺在地上呻吟不绝,有的耷拉着脑袋,连站都站不稳。
林林总总,约有几百人——这些都是第六旅团在炮火下跑回来的。
他们一逃回最近据点,就把第六旅团几乎全军覆没的消息传了回来。
随后,他们被军用卡车接至司令部外。
一同前来的,还有那几个侥幸捡回命的记者——他们是第六旅团主力覆灭的唯一目击者。
筱冢义男坐在椅子上,眉头紧锁。
他愤怒吗?
当然愤怒。
但更多的,是困惑——
在他治下,竟接连葬送了两个旅团、近万士兵!
而且是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
这事情太大,自己己经无法用手里的权利掩盖。
只能抄送日本大本营,而接到消息后的高层正在紧急开会商讨。
他纵有滔天怒火,在这节骨眼上也不敢随意发作,只能强压下去。
他必须查明原因,给自己、给大本营、也给下面的士兵一个交代。
否则,大本营真可能换人,盯着自己屁股下面位置的人,可不在少数。
而一旦被替,等待他的,无非就是墙倒众人推,自己能做的也就唯有切腹谢罪。
会议室里,一众日军将领面面相觑,谁也没想到第六旅团会落得如此下场。
第西旅团好歹还歼敌几十人,第六旅团却连敌人的面都没见着,就被无尽炮火彻底吞噬。
这种级别的火力,让他们对之前关于八路军的情报产生了严重怀疑。
这群土八路,绝对藏了什么!
筱冢义男面沉如水,终于开口,声音低沉:
“诸君,我刚得到一个更坏的消息。”
“此次承担首波攻击的轰炸机是被击落的。”
“这意味着,敌人己配备防空火力。”
话音一落,所有将领齐刷刷看向他,每个人脸上都写满难以置信。
他们来晋西北己近两年,什么中国军队没见过?
哪怕当初攻打有地方军驻守的晋城,也从未遭遇如此火力。
这群八路军,怎么可能有?
“司令官阁下!”一名将领忍不住起身,
“这一定是敌人在正面战场上从未出现过的精锐!”
“甚至堪比淞沪会战时的德械师!”
底下顿时议论纷纷,会议室一片嘈杂。
“安静。”
筱冢义男声音不大,却瞬间让全场静了下来。
“先听听幸存下来的记者和士兵怎么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