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三个师内,也开始抽调出不少的干部前往386旅学习大口径的火炮操作。
训练场上,干部们围着粗壮的炮管,听得聚精会神,额角沁出汗珠,手指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冰冷的钢铁。
现如今的李云龙的部队内,以前视若珍宝的迫击炮和野战炮,在此时几乎是不值得一提。
甚至看着都嫌弃碍眼,都不想让它占据着宝贵的库房空间。
可在其他兄弟部队的眼中,那黝黑的炮管反射着诱人的寒光,可是比香饽饽还要珍贵的存在。
赵家峪内,大家也在各自忙碌着自己的事情。
村子被一种紧张而有序的气氛笼罩着。在发电厂和生产线都组装并且开始成功运行的情况下。
机器的轰鸣声低沉而有力,蒸汽氤氲,现在己经是井然有序。
之前在黄崖洞的兵工厂,也一块合并到了赵家峪附近更加隐秘的山内。
洞口被巧妙地伪装起来,只有走近了才能听到隐约的金属敲击声。
原本李云龙的汽车连就有二十辆的卡车,后来鬼子赎人的时候又“送”过来几辆,车轮上还沾着远方带来的泥泞。
再加上三阶段的歼灭奖励,此时李云龙手中可以支配的卡车,己经来到了西十多辆的数字。
这个数字让李云龙每次想起来,嘴角都会不自觉地上翘。
现如今西十辆卡车也是各司其职。
车队排成长龙,在简易的营区道路上扬起漫天尘土。
其中有十辆是给兄弟单位运送一些轻武器武器和拉回来原材料的。
在现在的情况下,几乎己经是轮班倒了,司机们眼圈熬得通红,抓着方向盘的手却还依旧是稳稳当当。
剩下的,留下十辆用来运兵应急。
剩下的二十辆,则是将李云龙替换下来的各种重火力依次配给其他的部队。
搬运武器的战士们喊着号子,黝黑的脸上洋溢着喜悦。
纵然是脸上热气腾腾,但没人觉得累,看着那些火炮的眼神,比新媳妇还要好看。
现在的兵工厂内,除了一些普通的弹药生产线,子弹壳叮叮当当地掉落在收集筐里。
还有几条炮管的生产线,虽然限制于产量,车床缓慢地转动,切削出耀眼的金属火花,但毕竟也可以缓慢的生产出来。
这些,都要归功于徐放的系统。
系统除了给生产线和现成的弹药外,还会相对应的赠送一整套的生产资料。
厚厚的图纸和技术手册被翻得卷了边。
有了生产资料,大家甚至可以举一反三,几位技术人员围着图纸激烈地讨论着,不时用手指在上面比划。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给简陋的指挥部染上一层暖橘色,刚刚处理完一些琐事的李云龙正准备靠在硬板床上休息呢。
结果警卫员急匆匆地传过来一条消息。
是说秦逸飞那边,咱们要的东西都齐全了。
请咱们去点验接收一下。
“哦?”
听到这里,李云龙整个人像通了电一样,马上变得又精神了起来,方才的疲惫一扫而空,眼睛里精光一闪。
对方之前过了那么久,都是杳无音讯。
现在怎么这么快就有了消息了?
他搓着下巴,若有所思。
李云龙腾地起身,一把抓过搭在椅背上的旧军装披上衣服。
“走!一起去看看!”
大手一挥,语气斩钉截铁。
至于会不会有诈,他倒丝毫不在乎。
在实力面前,哪怕有诈,那也是虚的!
他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冷意的笑容。大不了全杀了就是了。
这句狠话他说得轻描淡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于是,半小时后,李云龙带着一些战士们乘上了过去的汽车。
他魁梧的身躯挤进驾驶室,带起一阵风。
在车上,战士们轮流开,李云龙也趁机眯着眼休息一会。
车轮颠簸在崎岖的山路上,车厢随着晃动发出吱呀声,李云龙的头靠在冰凉的车窗上,闭目养神。
毕竟两地之间的车程,可是要好几个小时的。
秦逸飞的临时驻地内,清一色的大卡车整齐的停在一片空地上,月光勾勒出它们高大的轮廓,像一群沉默的钢铁巨兽。
看着这些来送给八路的设备,秦逸飞激动得搓着手,在原地踱步,甚至感动的眼泪都快流了出来,鼻腔里带着酸意。
他裹紧了身上略显单薄的棉袍,抵御着寒风。
来到晋西北这么这么久了!
现在终于能看到自己可以回去的机会了!
他伸长脖子望向驻地入口的方向,眼神里满是渴盼。
只要这些东西移交给八路,自己就再也不用在这里当“人质”了。
自己只要离开了这个地方,岂不是鱼归大海,虎入山林?
想到此,他脸上不自觉地露出向往的笑容。
这里的天寒地冻,饥寒交迫,吃糠咽菜,也就跟自己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一想到以后还可以回去在后方吃拿卡要,过上灯红酒绿的日子,秦逸飞就恨不得李云龙插上翅膀快点过来。
而且他的内心同时还打定了一个主意。
那就是日后不管怎么样,对于能出去的差事,特别是来北方。
他能推就推,推不了就装病。
他暗自咬牙下定决心。反正不管说什么都不会在出来一步的!
这鬼地方,打死我也不来了!
这次钱没捞到多少,还过了这么久的苦日子,甚至就连小命都差点不保。
他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脖子,内心的恐惧让他不由自主的缩了缩。
这时候的秦逸飞,那叫一个翘首以盼。
他不停地跺着脚取暖,脖子伸得像只鹌鹑。
在旁人眼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出嫁的新娘子在等自己的情郎呢。
往日里面那个粗声大气、胡子拉碴的糙汉子李云龙,在秦逸飞的心中,现在如今也顺眼了不少。
至少,现在的他代表着自由和解脱。
在驻地前的寒风之中,左盼盼,右瞧瞧。
每一次有风吹草动,他都忍不住踮起脚尖张望。
被吹了半天后,脸颊冻得发麻,秦逸飞可算是在视野所及之处看到了自己翘首以盼的那道身影。
一辆卡车轰隆隆的出现在远方,车灯刺破黑暗,在热切的目光中由远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