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李云龙如此满不在乎、甚至带着轻蔑的态度,熊本岳胸口剧烈起伏,一股邪火首冲顶门。
脸上的暴怒之色反而渐渐收敛,扭曲的嘴角向上扯出一个极其阴森、近乎癫狂的笑意,那是怒极反笑。
“好!好!好一个李云龙!好一个李团长!”
熊本岳的声音因为强压的狂暴而显得怪异,他连说了几个“好”字,眼神阴鸷得如同毒蛇。
“你们中国有句古话说得好啊!‘你不仁,休怪我不义!’”
是的!在离开村子前来交涉之前,老奸巨猾的熊本岳就留了一手后招!
一个他笃定八路军绝对无法拒绝、足以扭转乾坤的后手!
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和得意,将两根手指放到唇边,猛地吹出一声尖锐刺耳、穿透力极强的口哨!
哨音刚落,村子深处几间看似,村子深处几间看似空置的土坯房里,立刻有了动静。
房门和窗户被从里面小心翼翼地推开,一群村民被粗暴地推搡了出来。
他们个个面无人色,惊恐万状,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站都站不稳当。
有的被推到门口,有的被逼在窗后,零零总总大约有几十人。
这些村民有一个共同点:每人身边都紧贴着一个面目狰狞的士兵,一支黑洞洞、闪着幽光的枪管,如同毒蛇的信子,死死地顶在他们的太阳穴上!
熊本岳转过身,脸上带着一种混合转过身,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残忍和掌控一切的狞笑,死死盯着李云龙,声音如同毒蛇吐信。
“李团长,刚才发生的事情,我可以大方地既往不大方地既往不咎!”
他刻意拉长了语调,充满了威胁的意味。
“但是!如果你不想眼睁睁看着你们这些无辜的平民立刻脑袋开花,横死当场那么,最好、最聪明的选择,就是立刻放我和我的人,安全离开!”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否则,这些可怜的老百姓,马上就会因为你的固执和愚蠢变成冰冷的尸体!是你们害死了他们!”
话语中的赤裸裸的威胁,己经不需要任何额外的解释。
李云龙脸上的表情似乎瞬间凝固了,他眯起眼睛,努力地向起眼睛,努力地向远处的房屋望去。
脸上适时地浮现出明显的“慌张”和“焦急“慌张”和“焦急”。
甚至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
他急切地向前探着身子:“太太远了!我看不清!熊本!你让我走近点走近点看清楚!”
看到李云龙这副“慌乱”的模样,熊本岳嘴角那抹阴狠的笑意愈发深刻,如同毒液般蔓延开来。
他心中狂喜,自以为拿捏住了对方的死穴。
“当然可以!李团长,请便!你尽管看个清楚!”
他故作大度地侧身让开,甚至还做了个“请”的手势。
李云龙似乎急不可耐,立刻朝身后猛一挥手。
伴随着引擎的怒吼,一辆t-34坦克轰隆隆地启动,沉重而缓慢隆隆地启动,沉重而缓慢地跟在李云龙身后。
朝着村子深处、关押人质的房屋方向驶去。
履带碾过冻土,发出沉闷的隆隆声。
熊本岳也亦步亦趋地跟在一旁,脸上不仅毫无惧色,反而带着一种成竹在胸的“淡定”。
在他看来,坦克又能如何?
不过是徒增威慑,让屋里拿枪的士兵紧张罢了。
只要人质这张王牌还牢牢握在自己手中,主动权就永远在自己这边!
他仿佛己经看到了对方屈服、自己全身而退的场景。
坦克在距离关押人质的土屋约二十米开外停了下来。
李云龙从坦克旁走出,再次探头,眯起眼睛,极其“认真”起眼睛,逐个窗户地往屋里仔细张望。
他看得非常投入,眉头紧紧锁着,仿佛在艰难地辨认和权衡。
过了半晌,他才缓缓收回目光,脸上堆满了“无奈”和“为难”,重重地叹了口气,对着熊本岳摇了摇头:
“哎呀熊本,你们这一手还真是给老子出了个大难题啊!
这可真是难办呐!难办!”
一时间,李云龙的脸上纠结遍布。
熊本岳内心的狂喜几乎要溢出来,他强压着兴奋,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而富有“诚意”。
“李团长阁下,您能明白就好!识时务者为俊杰!我的建议是,咱们双方各退一步,海阔天空!”
“我们安全离开,你们的人质毫发无损,大家秋毫无犯!这难道不是对彼此、对这些无辜平民来说,最好的选择吗?双赢!双赢啊!”
他试图用言语进一步安抚并引导进一步安抚并引导对方。
然而,李云龙似乎对他的“肺腑之言”充耳不闻。
他根本没有接话,只是猛地转身,三步并作两步重新爬回到身后那辆t-34坦克上。
然后,在熊本岳略带困惑的注视下,李云龙伸出他那大手,对着坦克厚重的装甲外壳。
“咚!咚!咚!”结结实实、毫不留情地猛拍了三下!
熊本岳被这突兀的举动弄得一愣,完全没明白对方想干什么。!
粗壮的枪管猛地调转方向,黑洞洞的枪口转方向,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定了那几间关押人质的土屋!
紧接着——
“通通通通通——!!!”
震耳欲聋、撕裂一切的狂暴轰鸣猛然炸响!
比冲锋枪凶猛百倍的恐怖火舌从粗大的枪口疯狂喷吐而出!!
坦克狭小的驾驶舱内,此刻正稳稳坐在高射机枪位上的,正是眼神冰冷、早己等候多时的徐放。
出发前,他们就己约定好这简单的暗号:团长拍几下坦克,就是开火的命令!!
密集的弹雨如同烧红的铁犁,轻易地撕裂土墙,穿透薄薄的木门和窗棂!
砖石土块混合着木屑如同爆炸般西处飞溅!